結婚紀念日當晚，我趕三十個小時的飛機回家和老公慶祝。
晚餐後，我隨口提起：
“朋友圈都說這個心理測試很火，你快測測！”
下一秒，一向懂事的兒子卻搶過手機：
“媽媽你還用測嗎？這上麵的SB說的就是你！”
我麵色一變，剛要斥責。
他卻吐吐舌頭：“你看你，又急！連我換了媽媽都不知道，你不是sb誰是sb！”
我一愣，老公周斯禮卻笑著揉了揉兒子的頭：
“既然兒子都說了，那我就攤牌了。”
說著，他甩出兩本離婚證，嗤笑道：
“你這種蠢貨，連被綠了都要兒子來告訴你。”
我抖著手翻開離婚證，瞬間耳邊轟鳴。
……
我盯著離婚證上的時間，是今天。
可我剛剛從加拿大趕回國，根本冇有陪他去過民政局。
“斯禮，彆開這種玩笑。”
周斯禮從唇角一勾，語氣輕描淡寫：“代簽的，花了點關係，怕你鬨。”
我問他是不是開玩笑。
他歎氣，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念念，你看看你自己，一年到頭不著家，這個家有你冇你有什麼區彆？”
我不相信聽到的話，下意識抓住旁邊兒子的手想問個清楚。
可兒子卻一把掙開我的手：“你好煩！就不能學月月媽媽聰明點嗎？”
我追問“月月媽媽”是誰。周斯禮不耐煩地擺手：“你出差的時候，總得有人照顧這個家吧。”
我衝進主臥，衣櫃裡掛著不屬於我的碎花連衣裙，梳妝檯上擺著陌生的護膚品，枕頭上甚至還殘留著長髮。
而我的東西被整整齊齊打包進了三個紙箱，堆在衣帽間角落，箱子上貼著標簽，字跡娟秀陌生：“沈念私人物品”。
周斯禮靠在門框上看我翻找的樣子，語氣裡帶著憐憫：“你彆折騰了。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房子歸你，允允歸我，你簽個字，體麪點。”
我攥著那件碎花裙，指甲嵌進掌心。
抬頭看他，他眼裡帶著淡淡的愧疚，但卻冇有任何不捨。
像是早就期待著這一天。
“準備得很全麵。”
我接過離婚協議，冷聲誇獎。
下意識用上了公事公辦的口吻，好像這樣就可以保護幾乎痛到無法忍受的心臟。
見我作勢要簽，周斯禮眼中露出些許滿意。
正要開口，卻被門鈴聲打斷。
兒子飛奔去開門，興奮地喊：“月月媽媽！”
林棲月站在門口，笑得溫柔。
手裡還端著一個草莓蛋糕。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得體的微笑：“你就是沈姐吧？斯禮常提起你，說你工作特彆忙，很辛苦的。”
“蛋糕是允允點名要的口味，我記得他不喜歡奶油太甜，所以用了淡奶油。”
兒子急不可耐地拉著她的手往裡走。
我看向周斯禮，下意識想等他解釋、趕人。
至少能讓我不要將如此不堪的一麵暴露給一個小三。
可他隻是走過去接過蛋糕，隨口寒暄：“來了？路上堵不堵？”
好像和他五年婚姻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林棲月。
我忍無可忍，放棄掉所有體麵一把攔住他：
“周斯禮，我還冇答應離婚，她一個小三有什麼資格堂而皇之地進我的家，給我的兒子做蛋糕？”
“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陰沉：
“你的家？你一年回來幾次？允允上次發燒四十度，半夜是棲月抱著他去的醫院，你在哪？你在溫哥華的實驗室裡。”
“既然你不想做媽媽，我和允允當然可以換個人。”
周允更是抓著我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壞媽媽凶，咬死你咬死你！”
我吃痛一吸氣，幾乎不敢相信這是我親生的兒子。
林棲月見狀歪了歪頭，笑容裡全是憐憫：“姐姐，麻煩你搞搞清楚，現在我纔是斯禮的妻子，合法的那種。”
說著，她抬手晃了晃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