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一行行看過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林棲月,二十二歲,本地大學大四學生。
目前正在周斯禮公司做秘書。
而周斯禮的副卡流水,每個月都有十幾萬轉入林棲月的賬戶。
甚至兩個月前,他還給林棲月全款買了一套大平層,就在我們婚房的隔壁小區。
我點開林棲月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照片裡,她穿著一件性感的包臀黑絲,懷裡抱著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配文:“終於有了一個完整的家,謝謝周先生和小允寶的偏愛。”
底下是周斯禮的點讚。
我冷笑出聲,直接截圖儲存。
順便連同剛剛的房間照片和離婚證照片一起打包發給了私人律師:
“張律師,我要起訴周斯禮離婚證造假。”
“另外,立刻發函給周斯禮的公司,我單方麵終止所有專利授權。”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亮了。
手機螢幕亮起,是周斯禮發來的微信。
“冷靜好了嗎?”
“今天下午兩點,帶上證件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下午一點半,我準時出現在周斯禮的公司樓下。
前台換了新人,攔著不讓我進。
“不好意思女士,冇有預約不能進。”
我直接推開她,大步走向總裁專屬電梯。
剛出電梯,就聽到行政區傳來一陣歡呼聲。
“謝謝老闆孃的下午茶!”
“還是棲月姐體貼,不像以前那位,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冷冰冰的。”
“就是,周總跟棲月姐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棲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臉色變了一瞬,隨即換上那副無辜的表情。
“沈姐?斯禮在開會呢,你找他有事嗎?”
我冇理她,徑直走向周斯禮的辦公室。
林棲月急了,踩著高跟鞋擋在我麵前。
“沈姐,斯禮真的在忙,你這樣闖進去會打擾他工作的。”
我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以什麼身份攔我?”
林棲月挺直了腰板,摸了摸手上的鑽戒。
“我是斯禮的未婚妻,也是這家公司的行政總監。”
我笑了。
“行政總監?”
“我作為公司持股百分之四十五的最大股東,怎麼不知道公司什麼時候任命了一個連大學都冇畢業的行政總監?”
此話一出,周圍鴉雀無聲。
林棲月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懶得跟她廢話,一把推開她,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沈念,你發什麼瘋?不是說去民政局嗎?”
我把手裡的解約函直接甩在他臉上。
“去民政局之前,先把賬算清楚。”
“從今天起,我名下的所有專利技術,停止對你公司的一切授權。”
周斯禮撿起那份解約函,臉色鐵青。
“沈念,這項技術馬上就要投入量產,你現在撤回授權,公司會麵臨钜額違約金!”
我拉開椅子坐下,冷冷地看著他。
“用我的技術養你的小三,你真當我是搞科研搞傻了的冤大頭?”
林棲月眼眶通紅,委屈地拉住周斯禮的袖子。
“斯禮,沈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如果因為我影響了公司,我願意走……”
周斯禮一把將她護在身後,轉頭看向我時,眼神裡全是厭惡。
“沈念,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隻覺得噁心。
“周斯禮,隻要給我兒子的撫養權,我可以考慮再延長專利續約。”
話音剛落,兒子打來了電話。
“沈念!你這個壞女人!你為什麼欺負月月媽媽!”
電話那頭,周允的聲音刺耳。
“你就知道惹月月媽媽哭!我討厭你!你怎麼不去死啊!”
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閉上眼,壓下喉嚨裡的酸澀。
“周允,是誰教你這麼跟媽媽說話的?”
“你纔不是我媽媽!月月媽媽纔是我媽媽!爸爸說了,等你們離婚我就永遠不用看見你了!”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突然覺得無比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