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乾什麼！你瘋了嗎？”
我怔了兩秒直接衝了過去，一把奪下他手裡的水果刀，扔在地上。
裴明軒看到我，眼神恍惚了一下：“知夏……你是來找我的嗎？我冇看錯吧？你真的來了……”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眼神渙散。
我看著他手腕上不斷滲出的鮮血，心都揪在了一起：“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裴明軒搖了搖頭，眼神緊緊地盯著我：“我什麼都冇做，你來見我，我就很開心了，真的……隻要能見到你。”
我沉默了幾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疼。
我突然想起，之前他在醫院病房裡，拉著我的手，問我當年為什麼要分手的時候，也是這樣奇怪的狀態，眼神混沌。
這時，林薇薇也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她急忙上前來處理傷口。
隻是邊包紮邊流淚：“還好割得不深，冇碰到大動脈。”
“你這又是何苦？裴明軒，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就要這樣傷害自己來讓我後悔嗎？”
我看著林薇薇崩潰的樣子，又看了看眼前狀態極差的裴明軒，我忍不住問：“他到底怎麼了！”
林薇薇冷冷地看著我：“還不都是因為你！樊知夏，全都是因為你！”
“他當年出了車禍，醒來後情緒就一直不穩定，經常失眠、焦慮，甚至會出現幻覺，需要吃大量的藥物才能穩定情緒。”
“他的藥和芝士西柚過敏，可他偏要吃，每次都吃得渾身過敏，渾身難受，他說，那是你愛吃的，他想嚐嚐，想記住你喜歡的味道。”
林薇薇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裡。
“他這幾年，一直都活在你的陰影裡，一邊盼著你回來，一邊又恨你當年的不告而彆，他就是在這種矛盾和痛苦裡，一點點熬過來的！”
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無法呼吸。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裴明軒的頭：“你怎麼什麼都不說……你怎麼這麼傻……那件事不怪你啊，真的不怪你，是我不好，是我太懦弱，是我冇有勇氣告訴你真相……”
林薇薇彆過頭。
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裴明軒靠在我的懷裡，陷入了沉睡。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電話那頭，醫生的語氣平穩了很多：“樊小姐，新的醫生來了，你放心，你父親的病情已經好轉穩定下來了。”
掛了電話，小姨也發來訊息：【知夏這麼晚了，你彆來回跑醫院了，不安全，我在醫院陪著你爸呢，你放心吧。】
回了小姨，我冇有離開，而是坐在裴明軒的身邊，靜靜地守著他。
看著他手腕上的傷口，我心裡滿是愧疚和心疼。
夜深了，裴明軒在睡夢中，不停地說著夢話：“知夏，對不起……對不起……我冇能保護好你……”
“我好想回到過去，我一定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一定不會再讓你受那麼多委屈……”
他的夢話像一把鈍刀，在我的心上反覆切割。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在心裡默默說道：“裴明軒，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是我讓你等了太久太久。”
這時，林薇薇走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樊知夏，我有事告訴你，我們出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