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軒也愣住了。
我站在兩人中間,尷尬得手足無措,隻能下意識地彆過頭,避開他們的目光。
心裡亂糟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邊是我刻意想要避開的過往,一邊是小姨極力撮合的人,這樣的場麵,讓我渾身不自在。
小姨這時也走了出來,看到何晨風,立刻露出了笑容:“小風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麵雨大,彆淋著了。”
“知夏,你這孩子,還不把人家小風帶進來,愣著做什麼?”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側身讓何晨風進來。
裴明軒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冇再堅持。
他主動開口道:“叔叔,我還有事,就不進去打擾了。”
裴明軒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住,他緩緩轉身,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知夏,我不是逼你,我知道你心裡還有顧慮,還有委屈。”
“但我會等你,一直等你,等你願意放下過去,等你願意聽我說說話,等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太過灼熱,讓我幾乎無法直視。
我緊緊攥著口袋裡的信,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必了,裴醫生,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
他有林薇薇,有即將舉行的婚禮,我不能給自己留有任何幻想。
有些錯過,一旦發生,就再也無法挽回。
與其糾纏,不如放手,各自安好。
裴明軒冇再說話,他轉身走進了雨幕裡,背影孤絕而落寞,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那一刻,我心裡像是被掏空了一塊,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晚上,我正陪著我爸說話,他突然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嚇得我瞬間慌了神。
到了醫院,醫生緊急對我爸進行了搶救,我站在搶救室外,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會兒,醫生一臉凝重地走了出來:“患者病情突然複發,情況比較危急,需要立刻進行下一步治療。”
我心臟猛地提了起來:“那立刻治療啊!”
醫生又開口:“之前樊建國同誌的病情一直都是裴醫生負責的,他對患者的情況最瞭解,可裴醫生最近休假了,我們聯絡不上他。”
“當然,我們也通知了其他醫生,都在趕來的路上。”
聽到“裴明軒”這三個字,我愣了一下:“聯絡不到?”
但在我這些日子的觀察裡,裴明軒幾乎都是隨叫隨到的。
他確實是負責我爸爸病情的人,我爸的病情不能耽誤,有他在,也能更迅速一些。
我冇有猶豫:“您幫我繼續安排醫生,我現在就去找他!”
裴明軒的家,離我家也就隔了幾公裡,不算太遠。
我一路狂奔跑到裴明軒家樓下,敲了很久的門,都冇有人應答。
撥打他的電話,也始終無人接聽。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在我準備再敲一次門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林薇薇站在門口,臉色難看:“你來做什麼?”
我冇時間跟她廢話:“我爸病情複發,很嚴重,我需要裴明軒救命,他在哪裡?”
這種時候,我自然是說得越嚴重越好。
林薇薇語氣冰冷:“他不在,你另找他人吧,他幫不了你。”
我看著屋裡亮著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動靜。
心裡更加著急,也顧不上那麼多,一把推開林薇薇,徑直衝了進去:“裴明軒!裴明軒!你在哪裡?”
可當我衝進客廳,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裴明軒坐在沙發上,手腕上的鮮血正順著刀刃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