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塌天絕望怒吼,轉身一搏,身體暴漲氣勢洶洶撲來,簡直如泰山壓頂一般。
楊四郎提著長槍追了一路,心中一直留個心眼,怕這悍匪臨死反撲,腳下一直留著三分力,準備時刻再掉頭跑路。
如今眼前一黑,轟塌天一掌擊出,隻見那手掌大如鬥,赤如血,勢如虹,占據他全部視野,如一座山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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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自有魔力,還未臨體,楊四郎覺得整個世界彷彿都消失了,眼中隻有這一掌!
而且,這手掌還在他眼中越變越大,彷彿遮天蔽日一般,而麵對這一掌,他感覺自己渺小的就像掌下的一隻蟲子,可被其隨意碾碎拍死。
他全身呼吸都僵住了,氣血都彷彿停滯不再流動,連思維都受影響慢了半拍,有一種想逃腿先軟,有力無處使的無助感覺。
那是人類骨子裡刻著的,麵對無法匹敵之事時的身體瞬間僵硬。
轟塌天這一下反撲,不知使了什麼秘法,這一掌威力絕對超過了他身體完好巔峰狀態!
眼看這一掌就要印在楊四郎臉上,轟塌天臉上現過獰笑——老子縱橫江東多年,便是死也要拉你這小崽子墊背!
身體僵硬的楊四郎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腦中思緒在這魔掌影響下,如生了鏽般運轉,好歹是趕上了。
「威壓!」
「瞬閃!」
楊四郎心中怒吼。
威壓神通抵禦精神攻擊,讓他瞬間從對方無可匹敵的氣場中擺脫出來,恢復對身體感官的控製!
瞬閃神通則是逃命絕學!
初時他還未入武道就能閃出一丈遠,如今更能閃出三丈以外!
楊四郎身體在空中一個閃爍,拖出道道虛影,呈蜻蜓點水勢一腳腳踩在地上,身子在原地已經消失了!
咣噹!
轟塌天一掌落下,擊了個空。
那龐大掌力破體而出,劈空將地上擊出一個大坑!
「人呢?」
他像見了鬼,抬頭看,隻見楊四郎已站在幾丈外。
轟塌天不氣餒,再吼一聲再撲再抓,隻是這次便冇有之前第一抓的無敵氣勢了,徒有其表而已。
楊四郎腳尖點地,身如青煙再躲,瞬閃神通還在冷卻中,但好在以草上飛功法應對足夠。
轟塌天第二抓亦落空,劈空落在地上,砸出一小坑。
轟塌天不信邪,再次全力撲出,然而第三抓中已經多了幾分沮喪絕望之意,楊四郎再次遠遠躲過。
這次,掌風掃過地麵,冇了澎湃掌力,隻掃起大片塵土。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轟塌天一抓不中,二抓失了銳氣,三抓自亂陣腳,對付後兩下,楊四郎不用瞬閃神通亦能躲過。
「這不可能!」
轟塌天滿臉震驚,這三抓,自問便是巔峰下他亦躲不開,已經是半步汞血宗師的手段!
若不是使了之後,己身會永久掉落一大武境,弊端太大,他也不至於被逼到這步田地。
「啊……」
他瘋叫一聲,氣勢全無轉身就逃!
轟塌天秘術依舊在生效,身上氣血澎湃,拖著一雙瘸腿行走如飛,完全看不出有影響。
現在他打不出花草同葬這樣的殺招,畢竟三連抓負擔很大,但已短暫恢復了自己巔峰狀態,可謂是逃亡路上狀態最好的時候。
但他已經膽寒了,隻知道轉身逃跑。
因為,不遠處已有呼哨聲響起,官府支援近在咫尺了!
楊四郎躲了轟塌天殺招,一提長槍就追了上去,對著轟塌天後背腿上使一招百鳥朝鳳,剎那間抖出無數槍花紮出。
轟塌天無奈以肉掌相搏,且戰且走!
如此,二人一追一逃,戰場轉移幾十丈遠後,變成了正麵接敵。
「呼呼呼……」
轟塌天喘著粗氣,身上又多了不少槍洞,或淺或深,鮮血橫流,腿瘸得更厲害。
楊四郎將手中斷槍扔到一邊,這是被對方找到空隙,以空手進刃的重手法斷掉的!
二人對視一眼,冇有任何猶豫耽擱,對撲而上!
楊四郎使出大五合拳,轟塌天亦使一路剛猛拳法,二人臂膀一振,似長出無數胳膊,劈頭蓋臉向對麵打去!
如兩頭猛獸相撞,撕咬,撲擊,周圍樹木被大片撞爛,腳下枯枝石塊被踩成齏粉,踏得坑坑窪窪。
劈裡啪啦作響。
拳腳相交,轟塌天不防隻攻,這是被逼到絕境者的臨死絕望反擊。
楊四郎以守為主,伺機反攻,眼前無數拳頭遞過來,個個殺意滿滿,殺招潛藏,根本無從分辨真假,好在高達340的巨力,足以擋住一個鋼臟大武師的發瘋!
當然,對方拳勢巧妙,總能從自己想不到的地方穿過來,一雙手掌,或勾或扯或拉,楊四郎身上精鐵鎧甲都被撕下不少甲葉來。
咣!
楊四郎護心鏡上捱了一拳,鐵片崩裂,往後退一步,馬上穩住身形。
「噗……」
轟塌天吐血,他目中神采暗淡許多,亦踉蹌後退,身上不正常潮紅慢慢消退,因為使秘法爆了全身衣裳,裸露的胸膛各處多了許多拳印。
那是楊四郎還回去的老拳。
轟塌天胸膛上有幾處不自然的折變,那是裡麵的肋骨被打折了。
他狠狠瞪楊四郎幾眼,依舊是不甘心,嘴中嘟囔著。
「該死的小蟲子……」
樹木搖晃,穿著一身鐵甲的官府追兵已至,來人披甲持刀,人在樹梢上,便已尖嘯一聲,刀化長虹,直奔轟塌天脖梗處。
「惡賊納命來!」
轟塌天啊得一聲怒吼,手中無兵,隻能絕望抬起雙臂阻攔。
刀光去勢不減,將他兩條臂膀連帶腦袋一起砍下!
來者赫然是一位鋼臟大武師!
咚!
轟塌天無頭屍體落地,那金貴的腦袋被齊教頭一把抓在手中。
齊教頭落地叉腰,哈哈大笑,十分激動。
「好賊子,教你落到我手裡!」
「官府出動八府四百餘人,還是我齊如柏奪得頭籌!」
他轉身看向楊四郎。
「四郎,你真是我的福將啊,冇事吧?」
楊四郎:「……」
其實教頭你來晚些,這砍腦袋的事情我也會,轟塌天已經被自己打崩了!
不過他明智並未開口說這些,隻能點頭迴應道一切皆好。
世上有些事情便是這樣,要麼一個人毫無爭議搞定,功勞獨攬;要麼有領隊插一腳進來,哪怕最後無關緊要一腳,功勞就不可能是一人獨得,多半領隊還要拿大頭。
楊四郎不去細想,反正自己隻要能達到一觀武經的目的即可。
嘶嘶嘶……
此時,轟塌天地上屍體中發出詭異響聲。
先是他心臟破了個洞,爬出一蠱蟲,筷子長短粗細,黝黑黝黑,在地上爬幾步,就化成濃水。
然後其手腕腳腕處,又有幾團毛滾滾線球「脫落」,在地上過一段幾圈之後,這些線糰子就萎縮,消解,最後剩一叢灰。
轟塌天屍體手腳處突然向下一耷拉,那是裡麪筋斷了受不了力。
「這是什麼?」
齊如柏咦一聲,衝楊四郎招招手。
楊四郎湊過去。
隻見轟塌天胸膛上,氣血翻滾還未散去,現出一副使秘法刻下的刺青地圖來,隨著他體內氣血消散,這刺青顏色亦越來越淡。
等到他身上氣血徹底散去,這副圖案以後便再也不會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