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楊四郎倒吸一口冷氣,顧不上為這位準新郎悲傷,就準備施展馬甲神通逃命!
因為變故,胡風十成實力,連七成都未發揮出來,就被格殺當場。
本來二對二,拖一拖,放放煙火,周圍支援若及時趕到,亦還有機會。
可胡風速死,就剩他一人,獨木難支,不逃等什麼?
雖然剛纔交手時發現轟塌天遠冇有正常鋼臟大武師的壓力,對方體力,反應,氣血都很糟糕。
單對單,楊四郎亦想試試,他覺得自己未必冇有獲勝的機會,不說別的,他那一套翻江蟾甲,能擋得住鋼臟大武師全力一擊之力。
鱗甲上麵有妖性神異處,擋住一擊包括大五合拳的三重勁,不怕對方透勁傷人。
可若是讓他一對二,除了逃命,再無他路。
眼看柴清抬腳就要過來幫忙,楊四郎都準備施展神通腳底抹油了——大不了,遠遠跟在二人身後,為大隊指引方向,這也算功勞。
童百歲若真死了,就算為童兄報仇了。
見柴清要靠過來,轟塌天卻一擺手,大咧咧道。
「老柴你先走,去前麵探路掃清小卒子!」
「我十幾招解決了這廝就跟上。」
「說起來,這廝還是當年你主考的那場武秀才呢,接我一拳居然冇死,今日正好送他上路!」
柴清聽了眉頭一皺,低聲嘟囔一句快點,轉身就離去。
根據探風蠱的指示,這個方向的武人是最弱的。
他們衝來,先偷襲殺死一組舉子,對方連煙火都未釋放;遇到第二個二人組有些麻煩,有一舉子中了重拳倒地,本該死去,結果在二人離開後反而點燃釋放煙火,為官府狗腿子們指明瞭方向。
好在這使刀槍的兩名舉子中,那持刀的心意功夫練得太差,被他輕鬆摧破!
過了這片叢林,前麵便是大江,隻要躍入江中,就能翻到鄰省山巒中,去尋聖教據點,就可逃出生天。
他不覺得轟塌天對付不了一個小小鐵骨武師。
若隻以為鋼臟大武師就是純靠力大取勝,那就錯了,鋼臟大武師的強,是全方位的強,哪怕實力不足巔峰一半,對付低階武者都是碾壓的。
至於這鐵骨武師是他當年主考的考生,柴清根本不以為意,他已叛國屠官,將同僚妻女睡了回來,哪管這個。
嗖嗖……
他身影瞬間消失在叢林中,逃命要緊。
轟塌天獰笑看向楊四郎。
「小子,準備好受死了嗎?」
他被官府像狗一樣追了這麼多日,之前又在大牢裡受刑許久,連不會武功的卒子都敢在他頭上吐唾沫尿尿,心中早就憋了不知多少怒火。
如今生路就在眼前,這可能是最後一戰了,解決了這無名小卒,就海闊憑魚躍了。
轟塌天竟然也不急了,調侃對手幾句。
雖然煙火當空,暴露了行蹤,官府高手趕過來,也得需要兩隻腳跑路,總是要時間的,足夠他捏死這隻小蟲子了。
楊四郎一言不發,轉身就跑,他怕轉得慢了,讓對方看出自己眼中躍躍欲試之意。
兩個鋼臟大武師,他躲得要多遠有多遠;可就剩一個,我槍也十分鋒利!
「哪裡逃!」
轟塌天一看對方斜刺裡衝出逃跑,他獰笑追上。
反正就幾招的事,耽誤不了太久,碾碎這小蟲子,不可能同一個人從我手中逃出兩次!
楊四郎施展草上飛,在叢林中飛奔,如履平地,幾乎化成一道青煙,身後,叮叮噹噹鐵鏈亂響,轟塌天輕功亦不弱,幾乎踩著他腳後跟追了下來。
二人一前一後似貼在一起,轉圈繞著叢林竟然跑了百十丈遠!
若有人離得遠了看,幾乎以為是一個人在叢林疾馳。
呼呼呼!
轟塌天跟著跑了百十丈,早就冇了耐心,這小蟲子腿上功法可比他槍法高多了,他使全力都冇追上!
這都有自己巔峰狀態九成速度了吧?
邪門!
他亦不是呆板的人,知道自己不宜久留,於是幾次抬手施展鐵鏈,向前直奔楊四郎腦袋砸去。
而每當此時,這小蟲子就會拚命向前竄一截,遠離幾步,哪怕轟塌天胳膊肌肉骨骼使特殊手法延展,卻總差幾絲冇能砸在對方身上!
最近一次,也不過在對方後背鎧甲上擦出一道白印,爆了幾絲火花而已!
「不好,這廝是在溜我……」轟塌天突然反應過來,轉身便跑。
小蟲子幾次提速,說明還有餘力,不然不能每次都恰好躲過他鐵鏈鞭擊。
正在前麵溜豬的楊四郎見對方回過神來,幾乎同步轉身,撒腿就追,一手持槍,一手從腰囊中取出一紅色竹節狀物,此物側麵有一拉繩。
他大拇指抵在竹節物上,向下一抹。
嗖!
一道煙火沖天而起,向周圍標明地點。
楊四郎撒開腿追了下去,局勢逆轉。
二人幾乎順著來時路又跑了回去,隻是這次,楊四郎占了手中長槍的便宜,每每使槍向前刺去,轟塌天便不得不使鐵鏈抵擋。
若是不擋,立刻就是一個透心涼!
轟塌天腸子都悔青了!
若是柴清冇被自己打發走,二人合力,四五招就能乾掉這小蟲子,現在反倒自己被拖住了。
他心急如焚,隻能低頭猛逃。
於是轟塌天跑,楊四郎追。
他跑,他追,他插翅難飛。
「別追了,我有一套汞血宗師秘法,我傳你……」
「摘了你腦袋,查閱武經我亦可挑選汞血宗師秘法!」
「我轉戰江東,庫存金銀藏寶處告訴你?」
「我家人少,花不了那麼多!」
「隨我到聖教總壇,美女任你挑選?」
「我是練童子功的,休要壞我修行!」
任憑轟塌天磨破嘴皮,楊四郎絕不答應,手中馬槍舞出了殘影,二人所過之地紮得全是孔洞。
童百歲是他好友,疑似已壞在轟塌天手中,他不可能放過這悍匪。
轟塌天收買不成,自己反被亂了氣息。
噗!
楊四郎瞅準機會,手中槍一抖,破開鐵鏈守護,槍走弧線,戳中側麵小腿肚子,破開一大洞。
轟塌天一個趔趄,速度大降!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呼哨聲,定是有支援高手趕過來了。
「你找死!」
轟塌天知道跑不了了,他絕望怒吼轉身,施展秘術撲上來,全身麵板滲出血珠,體型暴漲,連手腕上精鐵腕環亦被撐得變形破碎,要做殊死一搏!
「花草同葬!」
他腳下速度暴漲,向前一撲一抓,手大如簸箕,已將小蟲子全身籠罩,就要將這可惡的蟲子捏爆!
他是萬金花,這廝是不值錢路邊野草。
如今,迫於形勢,金花卻要拉著野草陪葬。
自己這轟大王活不了,也不能讓這廝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