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輕武秀才,將來甚至有可能考取武舉人的嫡親姐姐,值得這樣做。」姚路長失望看一眼妹妹,意味深長道。
自己這妹妹真是蠢啊,真和自己是從同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
現在不給個平妻的位置先安頓好,過幾年怕是你這正妻位置都保不住了,真當妹夫是個心疼人念舊情的?
到時候一紙休書,或者病逝亦不是不可能。
若不是妹妹挪了櫃上許多銀子當初給自己練武,他這句提醒都不會輕易說的。
姚大奶奶還悶悶不樂生氣,周大掌櫃眼睛卻越來越亮——這個主意,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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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四郎對周家一直若即若離,每日一車水按時按點送到,可從來不出麵管鋪上事情,他幾次暗示楊大姐去走動走動,對方不是練武避而不見便是打哈哈推脫。
他老周家是差一車水錢麼?
周掌櫃低頭琢磨,時間過得飛快。
而場上。
則是今日最後一場科目技擊實戰,明日是筆試營陣策論,隻要今天所有科目都能過線,筆試其實就是走個過場。
你隻要不是交白卷,或者筆書辱罵皇帝官府,就冇有不過的。
如今,最後站在場上的還有三十餘人。
之前幾輪科目,已經陸續將不少人淘汰,剩下三十餘人,大概最後能中的有三分之二。
當然,能中的人亦不都是銅皮武夫,有許多先天力大或者天賦特殊的武者,哪怕是小武徒,戰鬥力亦不可小覷,若是幸運,也能中個榜尾。
但銅皮武夫基本上都能中,無非名次前後排名。
楊四郎提刀站定,氣定神閒,今日舞刀掇石,騎射步射考了四場到現在,隻是微微出汗,早已使回春神通使自己恢復最佳狀態。
今天各科目發揮正常,其中騎射稍微考得差些。
冇辦法,演武堂隻養得起七八匹馬,卻是有一堆預備考生要騎,因為單獨買馬養馬是巨大開銷,太不劃算,除了豪富人家誰捨得這麼破費。
楊四郎自己不累,但是馬兒會累,每天輪到他上馬練習,連小半個時辰時間亦冇有。
明明是練騎射,卻給了他一種在駕校學車的莫名熟悉感覺——寶馬亦是馬麼。
他能練成這個水平,已經很不錯了。
如今考完最後一場技擊,今日便能順利收場。
至於考試結果,前十應該有可能,但是前三可能性不大,原因倒也簡單,花了一兩銀子諮詢過龍一眼。
前三都已是別人囊中之物,提前預定了。
王朝已幾百年,每次錄用都有關係戶存在,通過調高筆試成績,選擇一個合適的技擊對手,有的是辦法。
他舉六百斤石鎖是甲上,別人舉五百斤亦是甲上,你有什麼辦法?
楊四郎並不生氣,他要的隻是一個功名能後續繼續學習太祖長拳即可,並不需要耀眼的名次。
對麵是個青袍黃臉長鬚漢子。
二人赤手空拳,互相對望,氣氛凝重。
實戰中不選擇兵刃,免得刀劍無眼,傷及性命,但是拳腳下亦能殺人,每次科考受傷的一堆,還有倒黴鬼丟了性命。
「開始!」
旁邊一衙役鐺敲一聲鑼,大喊一聲。
「請!」
楊四郎和那漢子同時喝一聲,縱身一躍向前奔去。
他跺腳,弓步,全身震顫,肌肉擰為一體,力從腳去,收肘抬拳,然後一拳轟出,起手就是一記勢大威猛炮拳!
使出全力!
今日他見場中強手不少,哪敢掉以輕心?
對麵那黃臉漢子獰笑一聲,亦是跺腳震顫。
轟!
那漢子腳下炸出一深坑,地上一股震盪之力一**湧來,幾乎要將楊四郎樁功破掉!
與此同時。
黃臉漢子全身骨骼錚錚而響,劈裡啪啦密集如鞭炮聲,本是常人身高,如今卻身體膨脹,撐破外衫,漲了足足一頭!
「滾!」
他一拳勢大力沉砸向楊四郎,身上殺氣蒸騰,雙眼充血,惡意幾乎要溢位來。
「不對!」
楊四郎眼睛瞪大。
對方實力不對,全身骨骼錚錚而響,這分明是鐵骨武師的水準,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武秀才的科考場上!
而且,他亦是在戰場上滾打過一圈的人,手裡先後沾過幾條人命!
那種冰冷刺骨的殺意毫不掩飾,這傢夥根本就不是來比試的,他是要殺自己……
楊四郎注意到對方那充血雙眼看向自己,視距虛無,似盯著自己後方——那裡是官員們所在高台!
他突然明悟。
不,這黃臉漢子根本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準備殺官!
這廝瘋了!
電光火石間,楊四郎便想清楚這一切。
然而,眼前那拳頭呼嘯間已占據了自己全部視線!
拳風凜冽,如天降巨石,帶著無可匹敵氣勢砸下!
比平時龍一眼那老頭廝殺更強更猛!
擋不住,真有可能會死的!
「威壓!」
楊四郎怒喝一聲,毫不猶豫使用神通,雙目剎那亮得嚇人,狠狠看向對方。
威壓神通——可抵禦精神類攻擊,同時以目擊方式震懾對手。
他不認為自己眼下實力能「震懾」住一名鐵骨武師,但是隻要讓對方有剎那心靈猶豫,緩解對方殺招即可。
同時腳下使趟泥樁,借著大地震盪之勢,使一股粘力重新站穩,又轉使草上飛功夫,腳尖點地,鬼魅般向旁閃去,已讓出正前方道路。
他在賭對方不可能為他這「區區銅皮武夫」停留。
若真要對方非追著給他幾拳要他命不可,那他也無可奈何使用神打神通硬扛了,隻希望台上龍一眼看在銀子的份上支援夠快。
砰……
苦修一季的草上飛與常年練就的趟泥樁立功,他身子幾乎對摺彎曲讓開正麵拳勢,同時腳下輕煙點地,眨眼讓出幾尺。
他雙目亮得刺眼。
黃臉漢子咦一聲下意識閉眼,一往無前的拳勢竟然停頓瞬息,然而幾乎瞬息他氣勢暴漲,繼續轟下!
然而,這一剎那停頓已經夠了!
楊四郎被對方拳頭擦在了雙臂上,整個人轟一聲團成球在地上擦出一條壕溝,被直接擊飛幾丈開外!
「狗官納命來!」
「吾乃轟塌天是也!」
那黃臉漢子果然腳步不停向前衝去,根本無視被他擊倒的倒黴鬼,那廝應該死了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瓶子,向台上一擲。
轟!
一團紫煙炸開,將台上籠罩。
煙霧裡麵已衝出一胖一瘦兩道身影,正是反應極快的龍一眼和柴副將。
而周圍倒黴衙役和那學政主考官倒在地上,瘋狂咳嗽,雙手掙紮抓在脖上,不能呼吸,口吐紫血,顯然十分痛苦。
而在轟塌天叫出自己名號時。
「蓮花老母,度我信眾!」
「獻祭這些不信教的惡徒取悅老母!」
圍觀幾千人百姓中,突然不知有多少人高聲厲喝,拔出藏的匕首,或者手中各種扁擔器具,就向周圍人砍去,頓時場周圍大亂。
百姓哭爹喊娘,聲音震天,如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踩踏,連維持秩序的兵丁都衝散了。
其中有一股二三十名悍匪集結起來,頭裹白帕臂纏白巾,向富豪大戶所在台上衝去,拔刀就砍!
台下幾名收錢官兵被砍翻,他們眨眼就衝到了台上,肆意砍殺。
幾個老地主和女眷被砍翻,鮮血橫流,不知多少人當場哭著就從台上跳下去逃命。
「走……」
姚路長一手拉著妹妹,一手拉著周妹夫轉身就逃。
這種亂鬨鬨場麵他銅皮武夫也怕,逃難人群如狂潮可能輕鬆將他踩翻,更不用說他隻有一個,對方是一群賊子,還帶著刀!
「當家的……」
楊大姐摟著五妹,向周掌櫃伸手。
周掌櫃反手拉住女人手,又扭頭看向姚路長,低聲道。
「兄長,我家平妻……」
姚路長冷哼一聲,腳步不停,一人拉著四人前行,身體一晃一撞,將周遭幾個嬌滴滴女眷撞飛,也不知是哪家夫人小姐,絕不憐香惜玉。
「轟塌天是鐵骨武師,那小子中了當麵一拳,死定了!」
姚大奶奶立刻翻臉,啪一聲抬手打在楊大姐手上——賤婢,快放手!
周掌櫃也不再猶豫,抬腳就踹,他可不想帶著兩個拖油瓶逃跑!
「滾啊,大丫!」
「別耽誤老爺我一家子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