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劉長風在平台上慘嚎,斷手斷腳,疼痛難忍。
比**更疼痛的,是心痛,斷了手腳,骨骼碾碎,除非得用頂級寶藥,纔可能將其續上復原。
可他一銅皮武夫,又哪用得起頂級寶藥呢?
所以,他的武道之途,徹底廢掉了,而他今日所有成就,名氣,財富,地位,都是靠手中刀搏出來的。
刀已碎,那他眼前擁有的一切還能維持住嗎?
毒蛇幫能給他養老嗎?
早知對麪人如此恐怖,他根本就不會上台!
對麵確實用的是太祖長拳流器械招式,樸實無華,可卻打出了讓人膽寒的傷害。
與他悽厲嘶吼聲相比,平台下兩幫幫眾剎那死一般的寧靜。
黑虎幫和毒蛇幫之前敵對,所有人現如今都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呆滯不敢相信眼前一切的表情。
快!
十幾招就分出了勝負。
狠!
敗者手腳俱碎,在台上翻滾慘嚎。
迷!
勝者卻是眾人都不看好的,修行太祖長拳的新晉武夫!
「好!」李二虎最先反應過來,大喊一聲!
黑虎幫諸人也纔回了神,人人高呼,手中刀劍向上,情緒高漲,將之前的憋悶儘數喊了出來。
對麵毒蛇幫諸人臉上掛霜,跟死了爹孃一般,剛纔有多狂現在就有多鬱悶。
佘寡婦氣得臉煞白煞白,兩隻細長媚眼都變成銅鈴,惡狠狠盯著楊四郎,再冇有一分嬌柔媚態。
尚幫主哈哈大笑上前,從病老虎變成了笑大蟲。
他本想拍拍楊四郎肩膀再給個大大熊抱,一看到楊四郎眼中凜冽殺氣還冇散去,最後改成乾巴巴幾個好字。
「好兄弟,以後,黑虎幫月月有供奉,隻要幫派不滅,楊家那一份便不會少!」
「我幫裡欠你一個大人情!」
尚老虎鄭重允諾,然後湊過來低聲問道。
「楊兄弟還能戰否?我激一激對麵,看能不能讓鐵掌蓋天也上來。」
楊四郎本來就有些嫌結束太快,一聽還有這好事,當然點頭答應。
剛纔那一局。
一個不知道自己多厲害,一個不知道自己有多弱,十幾下結束戰鬥,還冇回過味兒來。
若還能騙一個上來,收著力,正好和對方套套招。
尚老虎見他點頭,心裡有底,於是一指胸口變風箱,桃腮變寒冰的佘寡婦道。
「佘寡婦,你也別說我欺負你……」
「隻要你還有銅皮武夫,我們也應下,可以再戰一局再定勝負。」
「鐵掌蓋天我看便不錯,如何?」
佘寡婦身後,鐵掌蓋天聞言臉色變白,眼看著佘寡婦扭頭看向自己,眼現請求,他立刻低下頭。
他和劉長風實力不過是半斤八兩,要不是佘寡婦下的餌又香又直,上了他的床,他怎麼也不會答應反水的,太傷名氣。
現在劉長風都成地上一攤了,他上去亦不會有所改變。
佘寡婦臉上閃過失望。
她扭頭咬碎了銀牙,隻是一揮手。
「撤!」
臨行前,她狠狠盯著楊四郎看了幾眼,將這新出來攪局的人記在心間。
楊四郎大大方方讓她看,也將她的樣子記在心裡。
毒蛇幫幫眾如潮水一般從山上退下,尚老虎在後麵高喊——佘寡婦,既然你已認輸,下了山我便派人接管地盤。
佘寡婦身形停頓,人都冇回頭,一言不髮帶領幫眾繼續下山了。
今日生死擂台,兩個幫派一起請了和他二者冇有利害關係的中人到場,也是本地幫派。
是贏是輸,都得願賭服輸,若是反悔,必遭本地江湖排斥,嘲笑。
毒蛇幫大敗虧輸,狼狽而去,對應的便是黑虎幫大獲全勝,士氣高昂。
「眾兄弟們……」尚老虎紅光滿麵,「都是我楊兄弟仗義,功夫高強,纔有今日勝利!」
「就在總壇擺上流水席,兄弟們為我楊兄弟賀!」
下麵幫眾一起跟著哇哇亂喊。
李二虎跟著也十分激動高興,本來隻是拉兄弟過來當個安靜背景板,冇想到兄弟三兩下就成主角了,奪走了所有光芒!
以後所有人都知道,我李二虎有個了不起的兄弟。
隻是——壞了,我和四郎是兄弟,幫主師傅又喊四郎是兄弟。
那我以後不成了四郎的侄子了?
不妥不妥!
他暫時不去想這些,衝進去,激動得想當胸給楊四郎來一拳,或者猛拍肩膀,都覺得不合適,兄弟還是那個兄弟,但兄弟錘死銅皮武夫就不一樣了。
最後他隻能拉著楊四郎的手傻笑。
晚上。
黑虎幫總壇駐地。
楊四郎上次來這裡,還隻能以挑夫身份站在門外,羨慕向裡麵看幾眼,請看守門子進去找李二虎。
如今,他已經是坐在堂屋正中間最尊貴的客人。
此刻總壇內外瀰漫著濃烈的酒氣,除了站崗放哨的,好多幫眾臉色通紅。
好在尚老虎保持基本警惕,不允許人喝醉。
堂屋中,酒席氣氛正熱烈。
黑虎幫高層中層基本上悉數到場,向楊四郎敬酒,楊四郎來者不拒,喝得相當痛快。
他旁邊李二虎臉上笑開了花,剛纔幫主當眾便將他收做關門弟子。
李二虎入幫晚,當不了大師兄,但可以當小師弟麼。
誰不知道,大師兄和小師弟都是最特殊的位置,將來都有可能繼任黑虎幫幫主的。
楊四郎也得了不少好處。
黑虎幫恭敬送上五百兩銀票,這算搏殺當場兌現;又許諾以後每月供奉楊家二十兩銀,這二十兩銀,隻要黑虎幫存在一天,就月月上供,不需要楊四郎再付出什麼,可謂是相當有誠意了。
眾人這一飲酒就到了深夜,這才散去。
楊四郎作為今日最大功臣,被勸了最多酒,已醉眼朦朧,就在客房裡安頓下了,李二虎被安排在隔壁。
深夜。
他在房間狹窄空間站樁,也不知過了多久,再睜眼,哪還有一絲醉意,清醒無比。
楊四郎輕身出了門,轉到隔壁。
李二虎正睡得香,被人拍拍臉,強製醒了過來,還帶有起床氣,朦朧睜眼正要大罵。
就看燭光下,楊四郎坐在床上正盯著自己,臉半藏於黑暗中,目光幽幽閃著光。
李二虎一看還冇天明,心中一驚,下意識雙臂抱胸,身子往床裡躲。
「四哥……」
「不,四叔你晚上不睡,來我房間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