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幫主出離憤怒跳了起來,他指向對麵毒蛇幫的幫主,大罵出聲。
「佘寡婦,你敢耍陰招!」
對麵毒蛇幫幫主是位女子,年齡三十多歲,五官清秀,但眼睛十分狹長且往上挑,多了幾分媚意,腰細幾可用一隻手握住,雙腿長且直。
此女姓佘,據說是青蛇幫前任幫主的老婆。
不知為何和男人反目成仇,於是聯絡了幾箇中層,一舉將男人除去,自己登上了幫主之位,靠著毒辣作風和身後的靠山,穩穩掌握一個幫派。
佘寡婦向前走幾步,一步腰三扭,十分風情,說出狠話來也是甜膩膩的。
「尚老虎,你自己腦子笨,就別怨天怨地!」
「你說我耍陰招?」
「可有證據?」
尚幫主雙眼噴火,恨不得在對麵風騷婦人身上燙出兩個洞來!
他根本冇看那一招未出就認輸的鐵掌蓋天!
對方這是明著羞辱黑虎幫!
哪怕到擂台上打一場,過個幾十招再輸掉呢,也比這明晃晃的認輸要強啊!
這是將他尚老虎的臉放在地上摩擦!
到現在傻子都看明白了,黑虎幫費大力氣請的銅皮武夫,不知什麼時候,早就被對方收買了!
一招不出就投敵了!
鐵掌蓋天功夫或許很厲害,但他不是義薄雲天!
銅皮武夫隻是功夫境界,並不涉及人品。
黑虎幫幫眾也亂套了,有叫罵的,有拿出刀劍來就想和對方火拚的。
場麵一發不可收拾,就如個快要沸騰的油鍋!
佘寡婦見對麵亂了陣腳,臉上得意一笑,她纖纖玉指向前虛點。
「尚老虎,別說我欺負你……」
「既然你非要打過一場才心甘情願認輸。」
「也行……」她伸手在空中劃過,突然指向了楊四郎,「你們今日不還請了一名銅皮武夫麼?」
「還是按生死擂台的規矩。」
「你我二人不插手,讓兩名銅皮武夫死鬥,生死不論,打傷打殘更不用說,直到一方認輸即可。」
「小弟弟,你可敢上來?」
她衝楊四郎拋個媚眼,腦中閃過蒐集到的情報。
一名成就銅皮武夫纔不過月餘的新瓜蛋子,練的還是太祖長拳。
並不是和太祖沾邊的東西,就有龍氣庇護金貴萬分神聖不可侵犯。
就比如這太祖長拳,江湖人都戲稱王八拳,真正的大路貨,演武堂大力推廣,開國當初習過這拳法的武人不知道有多少。
拳架簡單,基礎,少變化,大開大合,適合戰陣衝鋒,但不適合江湖單打獨鬥。
不能說一無是處,隻能說是平平無奇。
一個練太祖長拳的挑夫,祖墳冒青煙僥倖成為銅皮武夫,還不過月餘時間,哪能是什麼厲害人物?
佘寡婦手指向楊四郎。
無數人扭頭看向楊四郎。
毒蛇幫諸人笑嘻嘻,黑虎幫眾人唉聲嘆氣。
便連李二虎也隱蔽伸手拉了一把楊四郎衣角。
事情出了變化,他料不到,但他不想讓楊四郎上。
四哥有天賦,能快速衝破銅皮武夫境,但畢竟時間太短,積累太少,如此上場,和送命有什麼不同?
他今日喊四哥過來,真心就是露個臉,讓幫主師傅看看,自己也能請來一名銅皮武夫,還是自家兄弟,顯顯人脈。
李二虎對天發誓,他絕對冇想過讓楊四郎上去打生死擂。
尚幫主眼睛瞪大,怒火燃燒,咬牙切齒道。
「不用整那麼多虛的,你和我上去,來一場生死鬥……」
佘寡婦搖頭擺腰。
「得了吧,尚老虎,咱們又不是冇鬥過,咱倆半斤八兩。」
「我破不了你的黑虎拳,你的黑虎拳追不上我的青蛇行。」
「咱們上去打到天荒地老,也不過是個平手。」
尚幫主眼睛中怒火暗淡下來,他深呼吸,心中沉思。
若現在翻臉,雙方幫派必是一場火拚惡鬥,對麵三個銅皮武夫,自己這邊有兩個,楊四郎還不知有幾分戰意。
如此,自己黑虎幫一定損失慘重,死掉不少人,後續會丟更多地盤,甚至被連根剷起也說不定。
對方是算定自己要吃這個啞巴虧了!
他胸脯似風箱高高鼓起又落下,臉憋得通紅,啞著嗓子道。
「好……」
「不好!」楊四郎突然向前一步走,眼睛直盯著佘寡婦,「如你所說,那便戰一場,生死不論!」
李二虎急了,在後麵低喊一聲四哥。
場中人也都詫異。
佘寡婦冷笑眨眨眼,嘴角都是輕蔑,抱刀的劉長風睜眼看向楊四郎,像看個傻子。
「四……四郎兄弟……」尚幫主也很意外,「你可想好了?」
「你本來便不用上的,這是我們幫派自己出了漏子。」
「劉長風是武秀才,成名很久了。」
楊四郎搖頭,活動渾身筋骨,劈裡啪啦作響。
「來都來了,不如廝殺一場。」
每日裡被龍一眼單方麵壓製狂揍,反擊得越狠揍得就越狠,他也是有火氣的好不好?
任誰被揍了一個月,心中都會生出暴虐情緒。
打不過龍一眼,但可以對外揮拳!
楊四郎就不信了,都是銅皮武夫,別人能壓自己多少?
龍一眼老牌鐵骨武師,最近對付自己雖然裝得輕鬆,但楊四郎能看到對方也會氣喘,會累。
真要打不過對麵,大不了使用神通!
「好好好!」
佘寡婦拍手嬌笑,「如此就說定了,請吧……」
劉長風抱刀已走上平台。
尚幫主拍拍楊四郎肩膀。
「今日我便認下你這兄弟……活著回來……」
楊四郎拿了尚幫主的挎刀,大步向前走去。
呸,你這兄弟也不咋樣,什麼叫活著回來太晦氣,怎麼不說贏了回來?
平台上,山風呼嘯。
劉長風抱著刀冷冷道。
「我擅使快刀,你可想好了,真拔出刀,就冇有退的餘地了。」
「你現在自斷手腳,我放你下去饒你一條狗命。」
楊四郎眉頭一挑,手中刀已出鞘,寒光閃爍,一刀劈下。
「囉嗦……」
劉長風大怒,大拇指一彈,刀已飛出落在手中,縱身躍上,亦是一刀劈下,隻是他這一刀分出三道刀影,虛實相間,剎那間讓人難分真假。
楊四郎分不清真假,根本不管不顧,隻顧催動刀向下。
「莽夫!」
「誰都會這一招力劈華山!」
劉長風輕蔑想道,使纏刀式,就要借力打力,將對方刀鋒帶偏。
雙刀相交。
咣一聲重響。
劉長風隻覺得雙臂發麻,虎口猛跳,他雙手竭力才握住刀柄。
這不是力劈華山!
這是華山壓我!
纏刀式哪還能帶得動移得走?
他心中驚駭,全身鼓動力氣,早就忘掉了自己的精妙刀法。
對方隻是一味狠劈,可他麼的一口氣能劈出十幾刀!
劉長風隻覺得自己像地上木樁,被人夯麻了!
全身骨骼劇震,雙臂呻吟似哢嚓脆響,虎口撕裂鮮血長流,眼冒金星頭暈眼花,步伐淩亂樁功已破。
咣!
又一聲重響。
他手中一鬆,刀已被震飛不知道多遠,身子重重落在平台上。
劉長風勉強睜開眼,就見一大團陰影籠罩自己。
楊四郎失望看他一眼,雖然冇說什麼,但他懂了——你怎麼這麼弱?
劉長風羞憤難當。
楊四郎將刀翻轉,用刀背向下一揮。
刷刷!
倒地武夫慘叫,手腳俱斷,骨骼化粉,神仙難救。
你要斷我手腳,我便斷你手腳,公平得很。
劉長風應該清醒,他冇有說出要取楊四郎的命,不然,他的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原來我很強……起碼在銅皮武夫這個級別很強。」楊四郎提刀沉思,他纔剛熱身呢,對手就戰敗了。
他抬起頭來,看向鐵掌蓋天,又看向佘寡婦,再轉頭看看尚老虎,眼睛十分明亮。
或許,這三個人一起上,才能給自己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