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裡頭有人?------------------------------------------,就是一塊被某種獸潮或是地震掀起來的地塊,斜插在地上,底下空出來一個三角形的空間。。。。,從山包外頭撿了些枯樹枝堆在洞口——不是為了擋動物,是為了萬一有人經過的時候,能看見我在裡頭。不知道這裡還有冇有其他人,但多一個活人總是多一份希望。,閉上眼睛。。。,折騰了十幾個小時。先是被栽贓,然後被廢修為,然後被丟出來,然後被沙蟲咬,然後走了不知道多少路。。,那塊的麵板像是被人用烙鐵燙過一樣,不僅是疼,還有一種被掏空的虛脫感。修為被廢之後,身體像是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總覺得哪裡不對。,盯著洞口外頭越來越濃的暮色。。,從早上那碗下了軟骨散的茶之後,我粒米未進。現在身體的藥勁差不多過了,饑餓感就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什麼都冇有。
霍家的人哪會讓我帶東西出來?連外套都是被扒了一半的,口袋裡乾乾淨淨。
算了,餓一頓也死不了人。
我想著閉眼睡一會兒,等恢複了體力再想辦法找吃的。
就在這時候,耳朵捕捉到一個聲音。
很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麵刨沙子。
我猛地睜眼。
洞口外頭,暮色中站著三個黑影。
不是沙蟲。
是人。
應該是三個男人,看輪廓都是成年男性,穿的衣服破舊得很,像是從廢墟裡扒出來的。最前頭那個手裡端著什麼東西——藉著最後一點光線我看清了,是把自製的弩。
“裡頭有人?”最前頭的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不正常的尖銳,可能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熏過。
我看清了他們三個的樣子,心裡頭踏實了一半。
是人就好。
“我是。”我撐著地麵想站起來,腿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水滲出來。
那三個人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端著弩的那個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我。
“你哪來的?”
“霍。”我說。
“霍家的人?”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
在外頭,天災降臨的這些年裡,各大勢力割據,霍家是其中之一。雖然霍家在內城有根基有勢力,但在禁區裡頭——在那些被丟棄、被放逐、或者自己逃出來的人眼裡,霍家這倆字,代表的是敵人。
“彆誤會。”我趕緊說,“我被霍家人廢了修為丟出來的,跟霍家沒關係了。”
“廢了修為?”旁邊一個瘦高個湊近了觀察我脖頸和手部有冇有被高強度淬鍊過的痕跡,又看了看我被咬的傷口,“確實冇修為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端著弩的男人把弩收起來,往洞口裡頭走了一步。
“馮哥,彆——”
“冇事。”他擺了擺手,轉頭看著我,“你叫什麼?”
“霍栩。”
“我叫馮三。”男人說著,從腰上摸出一個水壺遞給我,“先喝口水。”
我接過來,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水不乾淨,有股鐵鏽味,但解渴。
“謝了。”我把水壺還給他。
“你是被霍家丟出來的?”馮三在我對麵坐下來,另外兩個人也鑽進山洞,擠在一起。
“嗯。”
“犯了什麼事?”
“他們說我偷東西。”
“偷什麼?”
“玄晶核。”
空氣突然安靜了。
三個人的眼神又變了。
這次不是防備,是一種帶著震驚的、不可思議的眼神。
“你偷了玄晶核?”馮三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冇偷。”我說,“他們栽贓的。”
“那你——”
“我冇拿到什麼玄晶核,要是有那東西,我還在這破洞裡被沙蟲咬?”
馮三沉吟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琢磨我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沉默持續了大概有五六秒。
然後他的肚子開始叫了。
咕~~~~
這聲音還挺響的。
馮三臉上一紅,撓了撓頭:“那個,出來兩天了,冇找到吃的。”
我嘴角一抽,想笑又冇好意思笑出來。
大家都是天涯淪落人,在這禁區裡頭,誰也高貴不到哪裡去。
突然,我腦子裡頭轟的一聲。
不是耳鳴。
是真的有聲音。
像是什麼東西在我的意識深處炸開了一樣,聲音不大但非常清晰,像有一個人在耳邊說著什麼話。
那個聲音是這樣的——
“檢測到宿主瀕死狀態,天災治癒係統……”
然後後麵的就聽不清了。
太模糊了。
像收音機冇調準頻道,聲音斷斷續續的。
但“天災治癒係統”這幾個字,我聽清楚了。
這是什麼東西?
我還冇來得及想明白,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像有什麼東西把我往下拽,拽進一個漆黑一片的地方。我感覺得到自己在往下落,一直在落,四周全是黑的,什麼都冇有。
最後一點意識消散之前,我隻剩下一個念頭——
媽的。
我不會是……
真的快死了吧?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做夢被東西咬了才疼的疼,是那種真有東西在咬你的疼。
我猛地睜開眼,差點冇被頭頂的光刺瞎。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楚是太陽光照進來的光線——從洞口歪歪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畫出個不規則的亮斑。
天已經大亮了。
我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不對,我不是睡過去的,我是暈過去的。
馮三他們還在,三個人擠在山洞另一邊。馮三靠著土壁打盹,嘴微微張著,呼吸聲挺重的。另外兩個一個叫老劉,一個叫小北,小北裹著也不知道哪裡撿來的破毯子,縮成個球。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腿上纏著布條。
不是我的衣服,是灰藍色的粗布,應該是從誰的袖子上撕下來的。布條上透出暗紅色的血漬,但已經乾了。傷口被處理過了,雖然處理得挺糙,但至少止住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