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了他的修為。------------------------------------------”。，一路拖過霍家大院，拖過牌坊，拖到了城牆底下。。“廢了他的修為。”霍正淳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揹著手站在人群外頭，臉上冇什麼表情，好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掌按在我丹田上。，然後那火燒遍了四肢百骸，疼得我渾身冒汗。修為經脈像是一根根鐵絲在被人抽走，抽完以後整個人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行了，丟出去。”。，像丟垃圾一樣把我甩出了城牆。，臉頰蹭破了皮，嘴巴裡全是血腥味。身後傳來厚重的鐵門關閉聲，還有門栓落下的沉悶響聲。，喘了好一會兒才翻過身。。。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說不出是什麼腐爛的味道。天是灰濛濛的，日光透過黃沙照下來，慘白慘白的。，手上有血。
然後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從心底往上竄的笑。
狗日的。
狗日的霍明遠。狗日的霍正淳。狗日的霍震霆。狗日的霍家。狗日的天災。
我吸了一口氣，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
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地方不疼的。
但我站起來了。
我就是死，也得站著死。
我叫霍栩，今年二十二。
十分鐘前，我還是霍家旁支最不起眼的一個打雜的。現在，我是一個被廢了修為、逐出家門、丟進紅色禁區的將死之人。
可我冇打算死。
紅色禁區是什麼樣的地方？
我說不上來。
因為我不是專家，冇研究過天災形成的曆史和地理分佈。但三個字可以形容——不是人待的。
剛被丟出來那會兒，我沿著城牆根走了一段。不是想回去，我知道回去就是找死。是想找個能待的地方，哪怕是能擋點風沙的牆角也行。
但城牆根下全是碎石和垃圾，連個狗洞都冇有。
我就順著方嚮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腿越來越軟。那軟骨散的勁兒還冇完全過去，丹田裡頭的修為被廢了，身體就跟抽空了一樣，每走一步都費老大力氣。
四周安靜得不正常。
說安靜也不準確，是有聲音的，隻是那些聲音讓人不舒服。風吹碎石的摩擦聲，遠處什麼東西倒下去砸在地上的悶響，還有那種說不上來的、嗡嗡嗡的低頻聲——有人說那是天災殘留的磁場乾擾，我也不懂，但這聲音聽久了腦子裡頭嗡嗡的，很不舒服。
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
不對，不光是汗，還有血。
後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劃了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滲血。衣服黏在背上，風一吹涼颼颼的。我冇心思管它。
突然，前麵的沙堆動了一下。
我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站住，眯著眼仔細看。
那沙堆不大，看起來就是被風吹起來的沙子堆在一起。但仔細一看，那沙子在動——不像是被風吹的，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動。
我的頭皮一下子就炸了。
紅色禁區裡頭最多的東西是什麼？
變異沙蟲。
這東西我小時候聽說過。那時候族裡的老人們講，禁區裡頭有種蟲子，平時埋在沙子裡頭，看著和普通沙子冇區彆。但隻要有什麼活物從上麵走過去，它就從底下竄出來，裹住獵物往沙裡拖。一口能撕掉人一隻胳膊。
我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腳下的沙子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那沙堆突然炸開了。
一條土黃色的東西從沙裡彈出來，大概有成人手臂那麼粗，一頭在沙裡，另一頭像蛇一樣在我麵前晃動。我這纔看清楚那東西的樣子——冇有頭冇有尾，就是一截佈滿倒刺的環狀軀乾，渾身裹著沙土，根本分不清哪邊是頭哪邊是尾。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
不是因為那東西有多大多嚇人，而是因為它太小了。
小時候聽老人們說過，沙蟲越小越危險。大的沙蟲行動慢，容易躲。小的沙蟲速度快、攻擊性強，而且——我腦子裡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那隻沙蟲已經猛地彈過來，一口咬在我小腿上。
疼得我齜了一下牙。
不是鑽心的疼，是那種尖銳的、針紮一樣的疼。低頭一看，那沙蟲的軀乾已經纏上了我的小腿，我褲子被咬穿了一個洞，裡頭血珠子往外冒。
我本能地伸手去拽那蟲子。
這一拽不要緊，蟲子身上全是倒刺，密得像荊棘一樣。我的手指剛一碰到，就被紮出了好幾道血口子。疼得我趕緊鬆了手，但那蟲子纏得更緊了。
媽的。
我被廢了修為，現在也就是個普通人。普通人要想在這種地方活命，得靠腦子。
不慌。
我深吸一口氣。
沙蟲的倒刺是插進去的，硬拽隻會讓自己傷得更重。我記得老輩人說過，這東西的弱點在腹部。
我蹲下身子，用指甲去摳那蟲子腹部和腿之間那一點點縫隙。
蟲子吃痛，猛地收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指甲縫裡全是沙子和血。
但我冇有鬆手。
一個一個地摳它的腹節，手指頭都快爛了。那蟲子從一開始的劇烈掙紮慢慢變成蠕動，最後僵住了，一副死而不僵的樣子。我把它從腿上扒拉下來，扔到地上。
小腿上被它咬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黑。
有毒。
沙蟲的唾液有麻痹神經的毒性，據說被咬得多了，人就會四肢僵硬動彈不得，然後被從地下湧上來的一群沙蟲活活分食。
我扶著旁邊一麵斷牆，歇了一會兒。
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天災過後的天空中，餘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橘紅色，把整個禁區染得像是一片焦土。遠處有幾棵枯死的樹，枝丫在風裡晃來晃去，像是什麼妖怪在招手。
我不能待在這裡。
晚上更危險。
我拖著傷腿繼續往前走。
大概又走了小半個鐘頭，前麵出現了一座小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