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都好看。”
蘇棠的臉紅了,低下頭繼續包大福。
第一顆包好了,白白胖胖的,透過糯米皮能看到裡麵紅紅的草莓。她把大福遞到陸景舟嘴邊:“嚐嚐。”
陸景舟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怎麼樣?”
“好吃。皮很Q,草莓很新鮮,豆沙不甜。”
“你不是說不吃甜的嗎?豆沙不甜你也吃出來了。”
“不甜的我才吃。”
蘇棠笑了,把剩下的幾顆也包好,擺在盤子裡。白白的大福,紅色的草莓若隱若現,像是一個個小雪人。
“這個叫什麼?”陸景舟問。
“草莓大福。福氣的福。”
“那我們一人一個,都有福氣。”
蘇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跟你學的。”
“我纔不會說這種話。”
“你會。你說過‘我們合作’、‘我等你’、‘我會在你身邊’。”陸景舟看著她,“每一句,我都記得。”
蘇棠的眼眶有點熱。
她拿起一顆大福,咬了一口。甜的。從嘴裡甜到心裡。
下午,蘇棠在實驗室裡整理資料,陸景舟在旁邊看文獻。
兩個人各做各的事,偶爾交換一句話,偶爾對視一眼。安靜,但很舒服。蘇棠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轟轟烈烈,是細水長流。
手機震了一下。
蘇棠拿起來一看,是媽媽打來的。她走到窗邊接電話。
“囡囡,在乾嘛?”
“在實驗室。做草莓大福。”
“又做甜品?不是剛拿了美食節第一名嗎,也不休息休息。”
“喜歡做嘛。”
媽媽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心疼。
“囡囡,你上次說去看你爸爸了……媽媽一直想問你,你還好嗎?”
蘇棠沉默了一下。
“我冇事。媽,你彆擔心。”
“媽媽怎麼能不擔心?你從小就冇見過他,突然去看他……媽媽怕你受不了。”
“我受得了。”蘇棠說,“媽,你一個人把我養大,纔是最不容易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蘇棠聽到媽媽吸鼻子的聲音。
“傻孩子。”
“媽,我長大了。你不用什麼都替我扛著。”
“好。”媽媽的聲音有點啞,“媽媽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棠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雪。雪又開始下了,細細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糖粉。
陸景舟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你媽媽?”
“嗯。”
“她還好嗎?”
“還好。就是想我了。”
陸景舟握住她的手。
“週末我陪你回去看她。”
蘇棠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是週末要回家嗎?”
陸景舟沉默了一下。
“不回了。”
“你媽媽讓你回去……”
“我說了,我的決定不會變。”他看著她的眼睛,“週末陪你回家。”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感動。
他選了在她身邊。
下午四點,蘇棠和陸景舟走出實驗室。
雪還在下,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蘇棠踩在雪地上,留下一個一個深深的腳印。陸景舟走在後麵,踩著蘇棠的腳印走。
“學長,你為什麼不走旁邊?”
“因為你的腳印比較深。”
“什麼意思?”
“怕踩空了。”
蘇棠忍不住笑了:“你這麼大個人,還怕踩空?”
“怕。”陸景舟說,“怕摔倒。”
蘇棠覺得他在說雪地,又覺得他不隻是在說雪地。
兩個人走到宿舍樓下,蘇棠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學長,你週末真的不回家了?”
“嗯。”
“你媽媽會不會更生氣?”
“會。”
“那你還……”
“蘇棠,”陸景舟打斷她,“我媽媽生氣,是暫時的。你難過,是現在的。我不想讓你難過。”
蘇棠的眼眶又紅了。
“你每次都讓我哭。”
“這次是開心的?”
“嗯。開心的。”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週末我帶你回家。我媽媽做的菜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