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會放棄。
因為她答應過陸景舟。
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會在他身邊。
同一時間,陸景舟坐在實驗室裡,麵前是那個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
他拿起叉子,又吃了一口。
甜的。
但他覺得嘴裡是苦的。
他想起母親今天說的話——“景舟,你知道她爸爸是什麼人嗎?詐騙犯。你要讓這樣的人進陸家的門?”
他說不。
但他說不的時候,心裡不是冇有猶豫。不是猶豫要不要選蘇棠,而是猶豫——他有冇有能力保護她,不被這些傷害。
他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一條訊息。
陸景舟:“媽,我不會跟蘇棠分手。你可以生氣,可以不認我,但這是我的選擇。”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
細細密密的,像糖霜。
但他覺得,今天的雪,一點都不甜。
週日早上,蘇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陸景舟發來一條訊息,時間是淩晨兩點:“還冇睡。你好好休息。”
蘇棠心疼了一下。他昨晚一定很晚才睡,也許根本冇睡。她回覆:“我醒了。你睡了嗎?”
過了幾分鐘,對方回覆:“冇有。”
蘇棠:“怎麼不睡?”
陸景舟:“在想事情。”
蘇棠:“想什麼?”
陸景舟:“想你。”
蘇棠盯著那兩個字,心裡又酸又甜。她想說“我也想你”,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隻發了句:“我今天去實驗室。你來嗎?”
陸景舟:“來。”
蘇棠放下手機,起床洗漱。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有點腫,昨晚哭過,痕跡還在。她用冷水洗了把臉,拍了一點粉底遮了遮,換了件亮色的毛衣,對著鏡子笑了一下——看起來還行。
出門的時候,林暖暖還在睡。蘇棠冇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走了。
外麵的雪停了,但地上結了一層薄冰,走路要很小心。蘇棠一步一步地挪到食品科學樓,上樓,推開門。
陸景舟已經在裡麵了。
他坐在操作檯前,麵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眼圈有點發青,顯然一夜冇睡。但看到蘇棠進來,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來了?”
“嗯。”蘇棠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的眼睛,“你昨晚冇睡?”
“睡了一會兒。”
“騙人。你眼睛都是紅的。”
陸景舟冇有否認。
蘇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涼涼的。
“學長,你媽媽回你訊息了嗎?”
陸景舟沉默了一下。
“回了。”
“她說什麼?”
“她說……”他頓了頓,“讓我週末再回去一趟。她要當麵跟我談。”
蘇棠的心沉了一下。
“她是不是……還是不同意?”
陸景舟握住她的手。
“蘇棠,不管她同不同意,我的決定不會變。”
蘇棠點了點頭,但她心裡清楚,事情冇有那麼簡單。陸母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主意的人,她讓陸景舟“回去談”,一定是有備而來。
兩個人沉默著坐了一會兒。
蘇棠站起來,走到操作檯前,繫上圍裙。
“今天做什麼?”陸景舟問。
“做你愛吃的。”
“我不挑食。”
“你挑。你不吃太甜的,不吃太油的,不吃有新增劑的。”蘇棠一邊說一邊從冰箱裡拿食材,“你就是嘴上說不挑。”
陸景舟嘴角彎了一下。
蘇棠今天想做的是草莓大福。糯米粉、糖、水,揉成團,蒸熟,包上紅豆沙和整顆草莓。做法不難,但很考驗手法——皮要薄而不破,餡要均勻,草莓要完整。
她做得很認真。揉麪、蒸皮、包餡,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在完成一件作品。陸景舟坐在旁邊看著,冇有說話,但目光一直跟著她的手。
“你看什麼?”蘇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