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棠轉身跑進宿舍樓。跑到二樓的時候，她從窗戶往下看——陸景舟還站在那裡，雪落在他肩上，他冇有拍掉。
她朝他揮了揮手，他也揮了揮手。
蘇棠跑回宿舍，撲到床上，拿起手機給媽媽發了條訊息：“媽，週末我帶個人回去。”
媽媽秒回：“誰？”
蘇棠：“男朋友。”
媽媽發了一連串感歎號，然後問：“那個學長？”
蘇棠：“嗯。”
媽媽：“好！媽媽多做幾個菜！”
蘇棠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晚上，陸景舟回到實驗室，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未讀訊息。
不是蘇棠發的。是他媽媽。
王婉清：“景舟，週末幾點回來？我讓阿姨做你愛吃的菜。”
陸景舟打了幾個字：“不回了。週末有事。”
發出去之後，他等了一會兒。
王婉清：“什麼事？”
陸景舟：“陪蘇棠回家見她媽媽。”
這次等了很久。
王婉清：“你認真的？”
陸景舟：“我什麼時候不認真？”
又等了很久。螢幕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又閃，閃了又閃。
最後發來一句：“你長大了。媽媽管不了你了。”
陸景舟看著那行字，心裡不是滋味。他知道媽媽不是壞心，她隻是害怕。害怕兒子走彎路，害怕兒子受傷害，害怕兒子選的人配不上他。
但他也知道，蘇棠配得上。
她配得上任何人。
他回覆：“媽，我不是不管你了。我隻是選了我想要的生活。”
這一次，王婉清冇有回覆。
陸景舟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雪。
雪越下越大了。
他想，週末陪蘇棠回家，要穿正式一點。第一次見家長，不能給她丟人。
他拿起手機，給顧深發了條訊息：“週末見家長，穿什麼？”
顧深秒回了一連串感歎號，然後說：“你終於要見家長了！！！穿西裝！！！必須穿西裝！！！”
陸景舟：“會不會太正式？”
顧深：“第一次見麵，正式一點好。記得帶禮物。問蘇棠她媽媽喜歡什麼。”
陸景舟：“好。”
他放下手機，在心裡列了一個清單：西裝、領帶、皮鞋、禮物。
還有……要理個髮。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是有點長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
但他心裡，暖暖的。
週六清晨，蘇棠被鬧鐘叫醒的時候，天還冇亮。
她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今天要帶陸景舟回家見媽媽。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最後選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深藍色牛仔褲——簡單、乾淨、不做作。
手機震了一下。陸景舟：“我到了。”
蘇棠愣了一下。現在才六點半，她約的是八點在校門口見麵。她飛快地洗漱換衣服，跑下樓。
陸景舟站在宿舍樓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裡麵是白襯衫和黑色西褲，頭髮明顯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他手裡提著兩個袋子，一袋是水果，一袋是保健品。
蘇棠看著他，愣了一下。
“你幾點起來的？”
“五點。”
“五點？你不是約的八點嗎？”
“第一次見你媽媽，不能遲到。”陸景舟麵無表情，但蘇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緊張？”
“冇有。”
“你手在抖。”
“風吹的。”
蘇棠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果然很涼。
“走吧，我媽做了很多菜。”
蘇棠的家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坐公交車要四十分鐘。
一路上，陸景舟一直在看手機——不是玩，是在查“第一次見家長注意事項”。蘇棠瞄了一眼，看到他搜尋記錄裡有“見家長應該說什麼”“見家長帶什麼禮物”“見家長怎麼稱呼對方媽媽”……
“學長，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媽人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