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集團總部位於錦城最繁華的CBD核心區。
兩棟三十層的玻璃幕牆大樓並肩而立,大樓的外牆上,天華集團的logo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淵站在大樓下麵,仰頭看著這兩棟樓,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三年前,他還以為自己會成為錦城商界的新星。
三年後,他站在別人的商業帝國下麵,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林先生,這邊請。"周雪梅的秘書已經在等著他了。
他們穿過一樓大廳,坐電梯直達三十樓。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林淵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個錦城的全景,落地窗內是簡約風格的辦公傢俱,一切都以白色和灰色為主,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而在辦公室的正中央,一個女人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發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纖細的背影。
光是一個背影,就已經足夠驚豔。
"姐姐,"周雪梅走上前,"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人,林淵。"
女人轉過身來。
林淵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她的五官很精緻,柳葉眉,杏仁眼,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麵板很白,白得幾乎透明,像是常年不見陽光一樣。
但真正讓林淵震驚的,不是她的容貌。
而是她臉上的那層氣。
那不是黑氣,不是紅氣,不是青氣,不是白氣,不是灰氣。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一半是金光,一半是黑氣,兩種顏色在她臉上交織纏繞,像兩條蛇一樣纏在一起,誰也壓不過誰。
林淵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命格。
"你就是雪梅說的那個觀相的?"葉清雨開口了,聲音清冷,像是山間的泉水。
"是。"林淵收回目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聽說你能看出一個人三天內會發生什麽?"
"差不多。"
葉清雨嘴角微微揚起,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欣賞。
"有意思。"她說,"那你看看我,我最近會遇到什麽?"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集中注意力,仔細地觀察著葉清雨臉上的那層氣。
那層金光代表著極好的運氣——旺夫益子,貴不可言。這樣的女人,無論做什麽都會成功,無論嫁給誰都會讓對方飛黃騰達。
但那層黑氣代表著極壞的運氣——剋夫克子,諸事不順。這樣的女人,註定孤獨終老,註定身邊的所有人都會被她刑剋。
這兩種氣,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臉上。
"蘇總,"林淵說,"你的命格,非常特殊。"
"哦?怎麽特殊?"
"你的臉上有兩種氣。一種是金光,代表極好的命格。另一種是黑氣,代表極壞的命格。兩種氣在你臉上交織,誰也壓不過誰。"
葉清雨的眼神微微一變。
"你繼續說。"
"金光的那部分,代表你命中註定會有一番大事業。你聰明、能幹、有魄力,做什麽成什麽。這是老天爺給你的天賦。"
"但是,"他頓了頓,"黑氣的那部分,代表你命中註定會刑剋身邊親近之人。你的三任丈夫,都死在了你手裏。"
周雪梅的臉色變了:"林先生,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林淵點了點頭。
葉清雨沒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林淵,眼神深不可測。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你知道怎麽化解嗎?"
林淵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可以試試。"
葉清雨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好大的口氣。"她說,"連我三任丈夫都沒能化解的事情,你一個命理師,也敢說試試?"
"因為我能看見你看不見的東西。"林淵平靜地說。
"什麽?"
"我能看見那兩種氣。"林淵說,"普通人看不見,但我能。我能看見它們的來源,能看見它們的走向,能看見它們會在什麽時候爆發。"
"這就是我的本事。"
葉清雨沉默了。
她看著林淵,像是在重新審視他。
"好。"她終於說,"那你就試試。"
"如果你真的能幫我化解這個問題,"她的聲音微微放柔,"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林淵看著她,眼神平靜。
"我什麽都不要。"他說。
葉清雨挑起眉毛:"什麽都不要?"
"對。我幫你,不是為了錢。"
"那是為了什麽?"
林淵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葉清雨,心裏轉過了很多念頭。
他幫她,是為了進入天華集團。進入天華集團,是為了接觸更高層的人物。接觸更高層的人物,是為了調查林家的事情。調查林家的事情,是為了複仇。
是的,他什麽都沒說,但他的每一步,都是為了複仇。
"那你想怎麽試?"葉清雨問。
"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林淵說,"關於你的過去,關於你三任丈夫的過去,關於你的家族。還有——關於天華集團最近遇到的那幾個專案,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黃掉。"
葉清雨的眼神微微一閃。
"你怎麽知道專案的事情?"
"周女士告訴我的。"林淵說,"她說你的公司最近接二連三出問題,好幾個大專案都黃了。"
"這不是巧合。"林淵說,"你的命格有問題,而你的公司也在出問題。這兩件事,很可能是相關的。"
葉清雨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盯著林淵看了很久,眼神裏有審視,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好。"她說,"我讓人把資料給你。"
"但是,"她的聲音突然變冷,"如果你騙我,你知道後果。"
林淵點了點頭。
"我懂。"
他轉身走向門口。
"林淵。"葉清雨突然叫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
葉清雨站在落地窗前,逆著光,表情看不清楚。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她說。
"誰?"
"一個故人。"葉清雨的聲音變得很輕,"很久以前的故人。他和你一樣,總是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後來,他死了。"
林淵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了葉清雨一眼,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裏,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想——
葉清雨。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而她的身上,藏著一個他不知道的秘密。
一個和"很久以前的故人"有關的秘密。
那個故人,是誰?
和林家有關係嗎?
林淵不知道。
但他會查清楚的。
一步一步,查清楚所有的事情。
然後——把那些該付出代價的人,全部拉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