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周雪梅真的來了。
遠遠地,林淵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街口。周雪梅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裝,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她徑直走到林淵麵前,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說的那個u0027三天之內的血光之災u0027,"她的聲音很低,"昨天發生了。"
林淵的心提了起來。
"什麽事?"
"我兒子,"周雪梅的眼眶微微發紅,"前天下午,在小區的遊泳池裏,差點淹死了。"
林淵沒有說話。
"教練當時就在旁邊,第一時間把他救了上來。"周雪梅深吸了一口氣,"醫生說,再晚三十秒,孩子就沒了。"
她盯著林淵,眼神複雜。
"你怎麽知道的?"
"我說了,我隻是看到了。"林淵說,"你臉上那層黑氣,代表的就是這場災禍。"
"那層黑氣呢?"周雪梅突然問,"現在還在嗎?"
林淵集中注意力,看向她的臉。
那層黑氣還在,但比三天前淡了很多。
"還有一點殘餘。"林淵如實說,"但已經沒事了。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
周雪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夥子,"她說,"你叫什麽名字?"
"林淵。"
"林淵,"周雪梅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知道天華集團嗎?"
"知道。錦城最大的民營企業。"
"那你知不知道,天華集團的老闆是誰?"
林淵搖了搖頭。
周雪梅笑了。
"是我姐姐。葉清雨。"
林淵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葉清雨。
這個名字,他在很多財經新聞裏看到過。
錦城最年輕的女首富,天華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身家超過三百億。
"我姐姐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周雪梅的聲音變得低沉,"很奇怪的事情。她的身體越來越差,看了很多醫生都查不出問題。她的公司也接二連三地出問題,好幾個大專案都莫名其妙地黃了。"
"還有,"她頓了頓,"她的婚姻。"
"她結過三次婚。"周雪梅說,"三個丈夫,都在婚後三年內死了。"
林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麽死的?"
"第一個是車禍,第二個是心髒病突發,第三個是自殺。"
"自殺?"林淵的心裏湧起一股寒意,"為什麽自殺?"
"不知道。"周雪梅搖了搖頭,"他死之前沒有任何征兆,留下的遺書也隻有一句話——u0027對不起,我撐不住了u0027。"
"從那以後,我姐姐就再也沒有結過婚。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裏,像一台工作機器一樣不停地運轉。"
"但是最近,"周雪梅看著林淵,"她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話。"
"什麽話?"
"她說……她感覺有人在盯著她。"
空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林淵看著周雪梅的臉,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你想讓我去見她?"他問。
周雪梅點了點頭。
"我見過很多測運的、觀相的、風水的,"她說,"但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你能在三天前就看出我要出事,而且準確到u0027和水有關u0027。"
"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見見我姐姐。"
"看看她到底怎麽了。"
林淵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天華集團——錦城最大的企業之一。如果他能搭上這條線,不僅能解決經濟問題,更重要的是,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物。
那些人,可能知道林家的事情。
那些人,可能知道當年那場大火的真相。
那些人,可能——知道顧婉清背後,到底站著誰。
"好。"林淵點了點頭,"我見。"
周雪梅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就今天下午。"她說,"我帶你去天華集團總部。"
"好。"林淵站起身,把那張寫著"觀相不準不要錢"的牌子收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那張小桌子,心想——
再見了,低穀。
從今天開始,他要往上爬了。
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地方。
然後,用他的"天眼",把那些害過他的人,一個一個地看穿。
一個一個地,踩進泥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