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風波之後,林淵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清雨把他招進了天華集團,給了他一個顧問的職位。
名義上是顧問,實際上是葉清雨的私人助理。
"你的任務是查清楚顧婉清的底細。"葉清雨在辦公室裏對他說,"能查多少是多少,查到什麽就告訴我什麽。"
"不需要太快。"她補充道,"我需要的是證據,不是猜測。"
林淵點了點頭。
他終於進入了天華集團。
這是他複仇計劃的第一步。
葉清雨給他的辦公室在二十三樓,離她的三十樓隻隔了七層。電梯直達,上下班都很方便。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接觸天華集團核心資料的機會。
入職第一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一個人。
天華集團法務部的負責人,李律師。
李律師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式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看起來像是一個退休的老學究。
但林淵知道,這個人的眼睛裏,藏著很多東西。
他走進李律師的辦公室,關上門。
"李律師,"林淵說,"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李律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什麽問題?"
"顧婉清。"林淵說,"葉總的堂妹。你對她瞭解多少?"
李律師的眼神閃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打量著林淵。
"林顧問,"他說,"你來天華幾天了?"
"第一天。"
"第一天就想打聽顧家的事?"李律師笑了,"年輕人的膽子,就是大。"
"我不是打聽八卦。"林淵說,"我是想知道,三年前天華集團收購鼎盛集團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律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說什麽?"
"我說,三年前天華集團收購鼎盛集團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律師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淵。
"林顧問,"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林淵說,"重要的是,你知道什麽。"
李律師轉過身,看著林淵的眼睛。
"你姓林。"他說,"鼎盛集團的林。"
"是。"
"你和林伯遠,是什麽關係?"
林淵的心裏湧起一股酸澀。
"他是我父親。"
李律師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林淵,像是在重新認識他。
"原來是你。"他輕聲說,"我就說,你的眼神……"
他沒有把話說完。
"李律師,"林淵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李律師沉默了很久。
"林顧問,"他終於開口,"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三年前收購鼎盛集團的事,背後牽扯到的人,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
"多複雜?"
"複雜到,"李律師看著他,"你可能不願意去查。"
"我不怕。"
李律師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吧。"他說,"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一些事情。"
"三年前,天華集團收購鼎盛集團,背後真正的主使人,不是葉清雨。"
林淵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誰?"
李律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不能告訴你。"他說,"至少現在不能。"
"但是,"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檔案,"這份東西,也許對你有用。"
他把檔案遞給林淵。
林淵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
那是一份股權變更記錄,上麵記錄著過去十年裏,所有涉及鼎盛集團股權變動的交易。
其中有幾筆交易,時間點非常敏感。
"這是……"林淵皺起眉頭。
"這是我能給你的全部了。"李律師說,"林顧問,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林淵點了點頭,把檔案收好。
"謝謝你,李律師。"
"別謝我。"李律師歎了口氣,"我隻是不想看到,冤案重演。"
"冤案?"
李律師沒有回答。他隻是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筆。
"林顧問,"他說,"記住一件事。"
"在天華集團,不要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
"任何人。"李律師重複道,"包括你自己。"
林淵從李律師的辦公室裏出來,心裏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冤案。
這個詞,在他腦海裏回蕩。
父親到底做了什麽?顧家對他做了什麽?周子文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還有那個白發老人——林伯——到底是誰?
他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都藏在這份股權變更記錄裏。
他要去查。
一點一點地查。
查清楚所有的真相。
然後——
把那些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個一個地拉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