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屆黑粉也不行------------------------------------------,抓耳撓腮。——看得見光明,找不到出路。以前當“劉有財”時,每次逃跑都像開了定位導航,不到三天準被抓回去。現在主動跳出來大喊“我是劉有財”,反而冇人信了。“這叫什麼事兒啊…”他仰天長歎,“前世我捐了那麼多錢,建了那麼多粥棚,修了那麼多橋,不是說好人有好報嗎?怎麼輪到我這兒,連證明自己是誰都這麼難?”,看著上麵模糊的“太平通寶”四個字,感覺自己的人生一點都不太平。“步行三年到靖安城?等我走到,劉如意怕是都會禦劍飛行了。到時候我是去學混沌聖體,還是去學怎麼給孩子開家長會?”,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名聲。“孝順”子女最在乎什麼?家族名聲。?劉有財這個“種馬工具”的名聲。“要是我去當黑粉呢?”劉有才眼睛越來越亮,“專門造謠誹謗劉有財!說他是渣男,拋妻棄子,欠錢不還!”“劉家能忍?那一百零八個兔崽子能忍?三十八家勢力能忍?”“他們肯定會派人來抓我!來堵我的嘴!來查我的底細!”“到時候我不就能順理成章地…被‘請’回靖安城了?”:“妙啊!這就叫——曲線救國,反向認爹!”
半個時辰後,官道上。
一個上身**、隻穿條破褲子的少年,扛著一根樹枝綁成的“旗子”,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央。
旗子是用他那件破上衣做的,上麵用燒黑的石塊歪歪扭扭寫著兩行大字:
靖安城劉有財拋妻棄子欠錢不還
效果立竿見影。
劉有才走了不到百步,周圍就聚起了一圈人。
“哎喲,這寫的是什麼?”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漢眯眼念道,“靖安城劉有財…拋妻棄子…欠錢不還?”
人群嘩然。
“劉有財?不會是劉大善人吧?”
“胡扯!劉大善人樂善好施,救災恤患,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怎麼可能乾這種事!”
“就是!就算是個乞丐上劉府討飯,劉大善人都好吃好喝供著,臨走還給盤纏!”
劉有才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暗喜:對對對,吵起來,鬨大點!最好能傳到靖安城去!
他清清嗓子,準備加把火。
這時,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娘擠到前麵,上下打量他:“小夥子,你多大了?”
“十、十七。”劉有才裝出一副可憐相。
“十七歲,不好好找個活計,在這兒汙衊劉大善人?”大娘皺眉,“劉大善人在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說?他一歸天仙去,你就冒出來了?”
“就是!”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附和,“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想借劉大善人的名聲訛錢!”
“我、我冇騙人!”劉有才梗著脖子,“我說的都是真的!劉有財他…他欠我爹三百兩銀子,說好三年還,現在十年了都冇還!”
話音剛落,一個雞蛋“啪”地砸在他腦門上。
蛋黃蛋清順著額頭往下流。
劉有才愣住了。
扔雞蛋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婆,她顫巍巍地指著劉有才,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個小兔崽子!那年大旱,要不是劉老爺開倉放糧,我們全家早就餓死了!劉老爺不但給我們送米送麵,還出錢給我們村挖井、修渠!這樣的活菩薩,你竟敢汙衊他?!”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又摸出一個雞蛋。
劉有才趕緊躲:“老人家,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旁邊一箇中年漢子吼道,“我爹當年摔斷了腿,冇錢治傷,是劉老爺出錢請大夫,還給了十兩銀子讓我們過日子!劉老爺對我們全家有再造之恩!”
“還有我!”一個婦人抹著眼淚,“我男人出海打漁遇了風浪,是劉老爺派船隊搜救了三天三夜,把他救回來的!分文不取!”
“我家房子被燒了,是劉老爺出錢重修!”
“我女兒生病,是劉老爺請來藥王穀的神醫!”
“我兒子上學堂,是劉老爺建的義學!”
人群越聚越多,一個個眼眶通紅,義憤填膺。
劉有才傻眼了。
劇本…好像不是這麼寫的。
他前世是做了不少善事,但大多是隨手為之,圖個心安。他冇想到,那些在他眼裡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這些百姓心裡,竟重如泰山。
“等、等等!”劉有才舉起旗子,“大家聽我說!我真的是劉有財的私生子!我是來認祖歸宗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
“呸!”
一道口水精準地噴在劉有才臉上。
“私生子?”老太婆氣得直跺腳,“劉大善人一生光明磊落,三十八位夫人都是明媒正娶!哪來的私生子?!”
“就是!劉大善人要是真有私生子,早就接回府好生養著了!用得著你在外頭流浪?”
“我看你就是想訛錢!”
“揍他!”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沸騰了。
雞蛋、菜葉、土塊像雨點般砸來。劉有才抱頭鼠竄,但四麵八方都是人,他根本無處可逃。
“彆打!彆打!我真是劉有財啊!”他哭喊著。
“還敢冒充劉大善人?!”
“打!往死裡打!”
拳頭、腳、棍子,密密麻麻地落在身上。劉有才被打得暈頭轉向,隻能死死護住腦袋。
混亂中,他感覺有人扯他的褲子。
“哎!褲子!我的褲子!”
“這破褲子還當寶貝?呸!”
“嘩啦”一聲,劉有才隻覺下身一涼。
他的破褲子,被扒了。
不知過了多久。
劉有才幽幽醒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官道旁的樹林裡,渾身疼得像散了架。臉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哦不對,他本來就冇穿上衣。
褲子…褲子也冇了。
他現在就穿著條破褲衩,光著兩條腿,躺在落葉堆裡,像個被搶劫了的倒黴蛋。
事實上,他確實被搶了。
懷裡那三文錢,早不知被誰摸走了。包袱也不見了——雖然裡麵隻有半個發硬的窩窩頭。
劉有才躺在原地,望著天空,欲哭無淚。
“係統…”他有氣無力地喊。
在。
“我這算不算…玩脫了?”
經檢測,宿主因發表不當言論觸發民憤,遭群眾自發製裁。財物損失:三文錢,破褲子一條,窩窩頭半個。身體損傷:輕度挫傷十七處,中度擦傷九處。精神狀態:瀕臨崩潰。
劉有才閉上眼睛。
他現在理解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他是搬起一座山,把自己砸進了十八層地獄。
“係統,”他聲音沙啞,“我現在身無分文,褲子都冇了,離靖安城還有兩千九百裡…我是不是該放棄治療,直接找個山溝跳了算了?”
溫馨提示:跳崖大概率會被路過的修士救起。建議宿主嘗試其他更徹底的自我了斷方式。
劉有才:“……你可真會安慰人。”
他掙紮著坐起來,靠在樹乾上,開始認真思考人生。
當黑粉,失敗。
裝私生子,失敗。
現在他身無分文,衣不蔽體,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離靖安城還有十萬八千裡…
“等等,”劉有才突然想到什麼,“我剛纔被打的時候,那些人說…劉有財對他們有恩?”
是的。據不完全統計,剛纔圍攻宿主的群眾中,有七人曾直接受惠於劉有財的善舉,二十三人間接受益,其餘為自發義憤。
劉有才沉默了。
他前世行善,多半是為了打發時間,為了跟那些“夫人”們較勁,為了證明自己除了生孩子還有點用。
他從未想過,那些隨手撒出去的錢,那些漫不經心的施捨,會在彆人心裡種下那麼深的感激。
“所以,”他喃喃自語,“我前世…也不算白活?”
係統無法評價。但建議宿主先解決當前困境:您目前處於全裸狀態,且身無分文。
劉有才低頭看看自己,苦笑。
是得先解決穿衣吃飯的問題。
他扶著樹乾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