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屆騙子不行------------------------------------------,隻改了一個字。,破茅草屋頂漏著光,硬木板床硌得他腰疼。空氣裡有黴味、稻草味,還有淡淡的…雞糞味。很好,很田園。,低頭看自己的手。,瘦削,有薄繭。一看就是乾過粗活的手——上輩子他可是連茶杯都要彆人端的。,還有雙草鞋。劉有才拎起衣服看了看,歎了口氣:“係統,你這是報複我上輩子太有錢吧?”宿主多慮了。本係統一向公平公正。“公平?”劉有才氣笑了,“我上輩子生了108個孩子,抽了108次獎,次次落空!這叫公平?!”。,走到牆邊那麵破銅鏡前。鏡子裡是個少年,十七八歲,黑不溜秋,一臉“我剛下地回來”的樸實氣質。“劉有才…”他念著這個名字,樂了,“有才,有財。係統你還挺會諧音梗。”,外麵是個窮得叮噹響的小村莊。幾個光屁股小孩在泥地裡打滾,遠處有婦人扯著嗓子喊雞。。“係統選取第一位進行抽獎天賦的子嗣”前往靖安城,找到第108位子嗣‘劉如意’,並在其身邊生活一年。,但嘴巴乾得冒煙,罵不動了。
“黑石村…離靖安城多遠?”
三千裡。以凡人腳程,需步行三年。
劉有才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又掂了掂懷裡那三文錢。
三文錢。上輩子他打賞乞丐都不止這個數。
“有意思。”他真笑了,“從首富變乞丐,這落差…夠酸爽。”
他把三文錢和半個窩窩頭小心收好,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眼這破屋。
雖然窮,雖然破,但這是自由的。
七十年來,他第一次能自己決定去哪兒,乾什麼。
“走了。”他推開門,踏進陽光裡。
村口老槐樹下,幾個曬太陽的老人抬起頭。缺牙老頭喊:“有才!又去城裡找活計?”
劉有才腳步一頓,腦子裡自然浮現相關資訊——原主經常去三十裡外的鎮上打短工,勉強餬口。
“嗯,去碰碰運氣。”他學著原主憨厚的語氣。
三天後,官道上。
劉有才揹著空癟的包袱,腳下的草鞋已經磨出了三個洞——左腳倆,右腳一,很對稱。
“係統,我走三天了,離靖安城還有多遠?”他喘著粗氣問。
當前裡程:黑石村至靖安城總距離三千裡,已步行:九十七裡。步行速度:平均每日三十二點三三裡。預計抵達時間:以當前速度,約兩年十一個月零七天。
劉有才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進路邊的泥坑裡。
“三年?”他從泥坑裡爬出來,頂著一頭爛泥吼道,“等我走到靖安城,劉如意都會打醬油了!我還學個屁的混沌聖體!”
係統溫馨提示:宿主可以選擇跑快點。
“我跑你個嘚”劉有才把後半句臟話咽回去,抹了把臉,“我要有錢坐車,還用你說?”
他掏出懷裡那三文錢,對著陽光照了照。銅錢上“太平通寶”四個字磨得都快成“太平通”了。
“三文錢,在鎮上能買兩個粗麪饅頭,或者一碗素麵,或者——”他想了想,“或者什麼也買不到,因為物價上漲。”
正發愁,前方出現一個關卡。
劉有才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他整了整破衣服,昂首挺胸走到關卡前。
“站住!乾什麼的?”絡腮鬍守衛攔住他。
劉有才清了清嗓子,用自認為最威嚴,其實很滑稽的語氣說:“我,劉有財,靖安城劉家家主,重生歸來,要回靖安城。速速讓開!”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守衛們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絡腮鬍笑得直拍大腿,年輕守衛笑得蹲在地上,胖守衛笑得手裡的饅頭都掉了。
“哎喲喂…今天第三個!”絡腮鬍抹著眼淚,“早上有個老頭說自己返老還童,中午有個大娘說自己女扮男裝,現在又來個半大小子…你們這屆騙子不行啊,能不能有點創意?”
年輕守衛爬起來,喘著氣說:“就是!至少換身行頭吧?人家裝劉大善人,都穿綢緞袍子,搖著摺扇。你這破布爛衫的,太不專業了。”
胖守衛撿起饅頭,吹了吹灰,邊啃邊說:“小子,聽叔一句勸,乾這行要捨得下本。你這身打扮,連群演都混不上。”
劉有才急了:“我真是劉有財!我重生成了十七歲,現在叫劉有才!你們看我這臉,是不是跟劉大善人年輕時很像?”
守衛們湊過來,認真端詳。
半晌,絡腮鬍搖頭:“不像。劉大善人年輕時畫像我見過,眉清目秀,氣質儒雅。你…嗯,黑不溜秋,一臉傻氣。”
年輕守衛補刀:“而且劉大善人什麼身份?靖安城首富!你什麼身份?乞丐!”
“我不是乞丐!”劉有才辯解,“我隻是暫時落魄!等我回到靖安城,證明身份,你們就知道了!”
胖守衛嗤笑:“得了吧。這半個月,從這兒過的‘劉有財’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有說自己恢複記憶的,有說自己奪舍重生的,有說自己轉世投胎的…你知道最後怎麼著嗎?”
“怎麼著?”
“全被送到官府,打板子,蹲大牢!”胖守衛拍拍劉有才的肩膀,“小子,看你年輕,勸你一句,老老實實做人,彆學那些騙子。”
劉有才氣得跳腳:“我真是劉有財!我娶了三十八個老婆!生了…”
“停停停!”絡腮鬍打斷他,“三十八個老婆是吧?生了108個孩子是吧?這些我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整個天月大陸誰不知道劉大善人的光輝事蹟?你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劉有才一喜——有機會!
他挺起胸膛,如數家珍:“我大老婆月清漪,月神殿聖女,身高五尺三寸,左眼角有顆淚痣,喜歡吃桂花糕!”
守衛們麵無表情。
“我二老婆蘇月璃,玄天宗聖女,精通占卜推演,但每次算天氣都不準!”
守衛們打了個哈欠。
“我三老婆火靈兒,炎神殿聖女,脾氣火爆,但睡覺必須抱玩偶!”
守衛們開始掏耳朵。
劉有才越說越激動,把三十八個老婆的名字、來曆、特征說了一遍。說到口乾舌燥,終於停下,期待地看著守衛們。
絡腮鬍撓撓頭:“說完了?”
“說完了!”
“那行,”絡腮鬍從懷裡掏出本小冊子,翻開,“我來考考你。第七房夫人,姓什麼?”
“第七房…”劉有才卡殼了。
他努力回想,腦海裡浮現三十八個女子的麵容,但…哪一個是第七房?
是那個總穿紫衣的?還是那個愛彈琴的?還是那個…
“第七房夫人,叫什麼名字?”絡腮鬍追問。
劉有才額頭冒汗。
他突然發現,自己對那些“老婆”的瞭解,僅限於她們來自哪個宗門,有什麼修為。至於她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睡覺抱不抱玩偶…他一無所知。
因為他和她們,根本不算真正的夫妻。
那些女子,是三十八個勢力派來的代表,是來取他精血的工具。她們對他溫柔體貼,不過是任務需要。
七十年,三十八個女子輪流“侍奉”,他卻連她們的手都冇摸過。
不是不想,是不敢,是不能,是不願。
所以他選擇封閉自己,不去瞭解,不去關心,不去記住。
現在,當守衛問他“第七房夫人姓什麼”時,他啞口無言。
“說不出來吧?”年輕守衛嗤笑,“因為劉大善人三十八位夫人的詳細情況,隻有各大勢力的高層才知道!你這種騙子,能打聽到名字就不錯了,還想知道更多?”
胖守衛搖頭:“走吧走吧,看你年紀小,不送你去官府了。以後好好做人,彆搞這些歪門邪道。”
劉有才站在關卡前,看著守衛們戲謔的眼神,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他是劉有財,重生歸來的劉有財。
可現在,他連證明自己是自己都做不到。
“我…”他想再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說什麼呢?說他被囚禁七十年?說那些孩子是用秘法“種”出來的?說係統任務要他去學習子女的能力?
誰會信?
“行了,彆擋道,後麵還有人要過。”絡腮鬍揮揮手,像趕蒼蠅。
劉有才默默退到一邊,看著守衛們繼續盤查其他行人。
那些人,有的順利通過,有的被仔細搜查,有的塞了錢就被放行。唯獨他,這個真正的劉有財,被當成了騙子。
“係統,”他在心裡苦笑,“這算不算自作自受?”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溫馨提示:當前困境源於前世人際關係處理不當。建議調整策略,先抵達靖安城,再設法證明身份。
劉有才望著官道儘頭,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