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孩子好像有點傻------------------------------------------，看見他這模樣，都指指點點，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一臉嫌棄。，走到一個賣燒餅的攤子前。，正麻利地揉麪。看見劉有才，皺眉：“要飯去彆處，彆影響我做生意。”“大哥，”劉有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不是要飯的…我想找點活兒乾，換口吃的，再換件衣裳。”，嗤笑：“就你這模樣？能乾什麼？”“我、我會掃地，會擦桌，會搬東西，還會…”劉有才絞儘腦汁想原主會什麼，“還會劈柴！”：“用不著。走吧走吧。”，又問了幾個攤子，都被轟走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夥子。”，看見剛纔扔他雞蛋的那個老太婆。，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你…真冇地方去了？”，差點哭出來。他點點頭。：“跟我來吧。”，住在官道旁的一個小村子裡。她家很簡陋，但收拾得乾淨。
王婆婆給劉有才找了身舊衣服——是她過世兒子的，有點大，但總比冇有強。又給他盛了碗粥，兩個窩窩頭。
劉有才狼吞虎嚥地吃完，差點噎著。
“慢點吃，”王婆婆又給他倒了碗水，“冇人跟你搶。”
劉有才吃飽喝足，終於緩過勁來。他看著王婆婆，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吧。”王婆婆坐在他對麵。
“婆婆，”劉有才小心翼翼地問，“您上午還拿雞蛋砸我，現在為什麼幫我？”
王婆婆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砸你，是因為你汙衊劉大善人。我幫你…是因為我看你年紀小，不像壞人，可能就是一時糊塗。”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劉大善人在世時常說，人都有難處，能幫一把是一把。我幫不了大忙，給你口飯吃，換身衣裳，還是能做到的。”
劉有才眼眶發熱。
他想說“我就是劉有財”，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說了，王婆婆會信嗎？恐怕隻會覺得他瘋了。
“謝謝婆婆。”他低聲道。
“彆謝我，要謝就謝劉大善人。”王婆婆擺擺手，“你今晚就住這兒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去鎮上的善堂。那兒管吃管住，還能幫你找活兒乾。”
劉有才點點頭。
夜裡，他躺在偏房的硬板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怎麼也睡不著。
“係統，”他在心裡問，“我前世做的那些事…真的有意義嗎？”
係統無法評價人生意義。但根據資料，劉有財一生共捐款八千七百萬兩白銀，救助災民七十二萬人次，修建道路一千八百裡，橋梁四十七座，義學九所，善堂十八處。間接影響人口超過百萬。
劉有才怔住了。
他知道自己捐了不少錢，但冇想到有這麼多。
八千七百萬兩…夠買下半座靖安城了。
“那些錢，”他喃喃道，“都是我從三十八家勢力那兒‘賺’來的。我拿他們的錢，去做善事，給自己搏名聲…說到底，還是為了我自己。”
但受益的是百姓。
劉有才沉默了。
是啊，受益的是百姓。不管他初衷如何，那些錢實打實地救了人，幫了人，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就像王婆婆。如果冇有他前世的善舉，她可能早餓死了，根本不會有機會坐在家裡，給他這個“汙衊恩人”的小混蛋一碗粥。
“係統，”他突然問，“我要是現在重新開始行善，還來得及嗎？”
宿主當前資產：零。負債：無。行善能力：零。
劉有才：“……”
行吧，當他冇問。
他翻了個身，望著黑漆漆的屋頂，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係統，你說…我要是用劉有財的身份去行善，會怎麼樣？”
大概率會被當成騙子，再次遭到圍攻。
“那如果…我用劉有財的兒子的身份呢？”
係統沉默了三秒。
注意：冒充劉有財子嗣，一旦被識破，後果可能比冒充劉有財本人更嚴重。
劉有才笑了。
“誰說我要冒充了？”
“我就是劉有財的兒子——第一百零九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這個身份，合情，合理，合法。”
“而且，”他眼睛越來越亮，“這個身份，一定能引起劉家的注意。他們就算不信，也一定會派人來查。”
“到時候，我不就能順理成章地…被‘請’回靖安城了？”
係統再次沉默，似乎在進行複雜的計算。
最後，它給出了結論：
方案可行性：12%。風險等級：高。建議：謹慎行事。
劉有才咧嘴一笑。
12%的可行性？
夠了。
“就這麼定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眼神灼灼。
“從明天起，我就是劉有財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劉有才。”
“我要用這個身份，重新開始行善，重新積累名聲，重新…走進靖安城！”
第二天一大早
劉有才穿著王婆婆給的、略顯寬大的舊衣服，跟著她走在通往清流鎮的土路上。那衣服穿在他身上，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娃——袖子長一截，褲腿拖地上，走起路來嘩啦嘩啦響。
“婆婆，這衣服…”劉有才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忍不住問，“您兒子生前…挺壯實啊？”
王婆婆回頭瞥他一眼：“廢話，我兒子是打鐵的，能不壯實嗎？湊合穿吧，總比你之前那身破布強。”
劉有纔想想也是，至少這身衣服不會被風吹得露屁股。他拽了拽過長的袖子，又問：“鎮上那個善堂，真管吃管住還幫找活兒？”
“管！”王婆婆挎著籃子，邊走邊說，“那善堂是城裡劉家的產業——哦，就是劉大善人家。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人，教手藝，介紹活計。你在那兒好好乾，攢點錢，以後也能安生過日子。”
劉有才聽著，心裡那個滋味啊，複雜得像打翻了的調料鋪。他上輩子隨手建的善堂，這輩子要靠著它混飯吃——這算什麼？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種的樹自己乘涼？不對，這明明是自產自銷！
“對了，”王婆婆忽然想起什麼，從籃子裡摸出個布包塞給他，“這裡頭是倆窩窩頭，還有一包鹹菜。你帶著，萬一善堂今天不開門，也能墊墊肚子。”
劉有才接過布包，喉頭一哽：“婆婆，您對我這麼好，我…”
“行了行了，”王婆婆擺擺手，“趕緊走吧，太陽都老高了。順著這條路一直走，看到有‘清流鎮’牌樓的地方，進去問人‘劉家善堂’在哪兒，都知道。”
劉有才點頭，朝王婆婆深深鞠了一躬——這一鞠躬，袖子差點掃到地上。他狼狽地把袖子捲起來，轉身往鎮子方向走去。
他冇看見，身後王婆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低聲唸叨：“劉大善人啊，您在天的有靈，保佑這孩子走上正路吧…雖然腦子好像有點不太好使，但心眼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