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趙家倒戈
行動前兩天，趙明軒再次登門。
這一次，他沒有帶隨從，隻是一個人，步伐裡也沒有了上次那種從容裡暗藏的壓迫，反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低沉的東西，像是一個人把某件事想通了之後，把架子放下來時，特有的那種姿態。
楚辰在正廳，看見他進來，沒有說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趙明軒坐下，開門見山：
\"楚先生上次說，趙家正廳地板下，有個陣眼。\"
\"嗯。\"
\"我回去查了，\"趙明軒把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扣，語氣裡，有一種下了決心之後纔有的平靜，\"五年前，趙家請過一個風水顧問，姓齊，在京城頗有名氣，來給大宅重新做了佈局，待了三天，收了一大筆錢，走了。那之後，一切看著都正常——但從那之後算起，三年後，趙家第一個大專案出了問題，再一年，第二個，然後是第三個，家裡也陸陸續續出了幾件事，說不清楚是什麼，就是感覺，不對勁。\"
\"那個姓齊的顧問，\"楚辰道，\"是天機門的人，借給趙家佈局的名義，在你們大宅底下，埋了一個陣眼，把趙家的氣運，接入了整個鎖龍大陣，你們這幾年出的事，是氣運被一點一點抽走的結果。\"
趙明軒臉色鐵青，攥緊了手，咬了咬後槽牙，沉默了片刻，抬起頭：
\"楚先生打算怎麼處理？\"
\"兩天後，我會破掉整個鎖龍大陣，\"楚辰道，\"趙家大宅裡的陣眼，也在其中，一起解了，趙家的氣運，會慢慢回正，但這需要時間，不是一夜之間的事。\"
\"需要我做什麼？\"
楚辰看了他一眼：
\"兩天後子夜，把大宅裡的人清空，不要有人在正廳附近，不管聽見什麼聲音，不要出來，不要乾涉，等天亮了，就結束了。\"
趙明軒沉默了片刻，站起來，伸出手：
\"成交。\"
楚辰站起來，握了一下，重新坐下，端起茶：
\"另外，蘇氏那塊地的事——\"
\"地的事，我來解決，\"趙明軒把手放下，語氣裡，有什麼東西，徹底鬆動了，\"之前是趙家失禮，蘇氏進軍京城，是正當的，趙家不該設那道門檻，這件事，我回去和家裡說清楚，那塊地，蘇氏想怎麼談，怎麼談，趙家不再設阻。\"
楚辰放下茶杯，看著他：
\"趙公子，你比我想的，更爽快。\"
\"楚先生，\"趙明軒苦笑了一下，那個笑，裡麵有自嘲，有無奈，也有某種卸下來之後的輕鬆，\"趙家這幾年，被那張網抽走的，不隻是生意，是人心，家裡那些事，我不好對外人說，但你既然知道，你也明白，一個家，氣運散了，人也就散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楚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站起來，送他出門。
趙明軒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
\"楚先生，那個陣——破完之後，那些布陣的人，怎麼處置？\"
\"不用你管，\"楚辰道，\"趙家該做的，就是那一晚上，管好自己的門。\"
趙明軒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四合院，走進衚衕的深處，腳步，比來時，輕了許多，像是卸了什麼重物。
楚辰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重新轉身進院，楚道玄坐在廊下，仰著頭，看著院中棗樹，不緊不慢地說：
\"這個人，是個明白人。\"
\"嗯，\"楚辰道，\"明白人，好用。\"
楚道玄哈了一聲，低下頭，喝茶，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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