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破陣方案
當天深夜，楚辰把幾個人叫在一起，關上門，坐下來，把鎖龍大陣的破解方案，從頭到尾，推演了一遍。
林婉清在桌上鋪開一張手繪的京城氣場圖，那張圖，是**宮這三代人，一點一點地摸索繪製出來的，每一條線，都經過反覆驗證，精確到了每一處節點。
\"陣眼在這裡，\"她用手指點了點西北角的那個位置，\"整張網的繩結，隻要把這個結從內部解開，整張網就散了，但——\"她抬起頭，看了看在座的人，\"這個結，隻能從裡麵解，外力強行破，會引起京城氣場的劇烈震蕩，波及範圍，整座城市都會感受到，不可控，不能這麼做。\"
\"所以要進去，\"楚辰道，\"我來解結。\"
\"陣裡麵，有兩樣東西需要應對，\"林婉清道，\"一是天機門的守衛，二是氣蠱——那是把活人的精氣提煉出來，煉製的蠱蟲，專門剋製修行者的元氣，碰到了會被持續蠶食，壓製不住就會元氣大損。\"
\"氣蠱用什麼克？\"楚辰問。
\"紫微星力，\"林婉清道，\"**宮當年留下的製蠱之法，就是以紫微星力鎮壓，那是氣蠱的天敵，一照即潰。\"
楚辰把視線移向蘇欣然。
蘇欣然坐在旁邊，從林婉清開口說氣蠱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把自己的位置想好了，此時對上楚辰的視線，主動開口：
\"我進去，壓製氣蠱，讓你專心破陣。\"
\"欣然——\"林婉清微微蹙眉。
\"媽，\"蘇欣然平靜地看著母親，\"紫微命格是我的，我用，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了。\"
林婉清沉默了一下，看了楚辰一眼，楚辰道：
\"氣蠱遇到紫微星力，會主動退散，主動權在她那邊，危險可控，我會在她旁邊能照顧到的位置破陣，不會讓她單獨應對太久。\"
林婉清把這話在心裡過了一遍，最終，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的那一眼，把所有沒說出口的東西，都說清楚了。
\"守衛那邊，\"楚道玄開口，聲音平穩，\"外圍我和婉清來處理，你們進去之後，不會有人跟進來。\"
\"那老祖宗呢？\"小月忽然開口，那雙圓眼睛，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遍，\"林前輩說，破陣的瞬間，他會感應到，一定會來——他來了，誰應對？\"
楚辰、楚道玄、林婉清，三人同時沉默了片刻，那個沉默，不是沒有答案，是答案太清楚，所以沒人急著說。
最後，楚道玄開口：
\"他來了，我去。\"
\"爺爺，您的身體——\"
\"夠用，\"楚道玄打斷楚辰，語氣不容置疑，但眼神裡，沒有勉強，是真實的篤定，\"我不是去拚命，是去拖住他，給你時間，這一點，我做得到。\"
楚辰看著爺爺，把這件事，在心裡過了一遍，點頭：
\"行，就這麼定。\"
幾個人又把細節，來來回回推演了一遍，每一個環節，都對上了，時間定在三天後，子夜。
散去的時候，楚辰最後一個出門，走到院子裡，在棗樹下站了一會兒，仰頭，看夜空。
京城的夜空，比江城的暗，星星少，被城市的光，遮了大半，但還是有幾顆，疏疏落落地，掛在天上。
身後，腳步聲靠近，輕的，是蘇欣然的步伐。
她走到他旁邊，把一件外套，搭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楚辰接過，穿上，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聽見了多少？\"
\"全部，\"蘇欣然平靜地說，\"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進去之前，全聽見了。\"
\"那你還進去自告奮勇，\"楚辰道。
\"因為我本來就打算去，\"蘇欣然說，語氣裡，有一種她特有的那種平靜，那種平靜，不是無所謂，是想清楚了，\"楚辰，你不用每次都把我保護在最安全的地方，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和你一起，在同一個位置，做同一件事。\"
楚辰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知道了。\"
蘇欣然嗯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夜空，伸出手，輕輕地，把楚辰外套的領子，往上折了一下，整理妥帖，重新垂下手：
\"那就保重。\"
楚辰低頭，看著她整理過的領口，感受著那個動作留下的溫度，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你也是。\"
棗樹的葉子，被夜風拂動，嘩嘩地響，幾顆紅棗，從枝頭落下來，滾到石板上，在月光裡，紅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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