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無人能擋
鬼麵郎君方子冥,當天連贏七場。
七個對手,七個被奪走不同程度元神的人。輕的精氣大損,需要將養數年;重的當場昏厥,被人攙扶著抬出去,何時能醒,沒人知道。
台上,方子冥站著,像一根插在那裡的釘子,漠然,冷靜,臉上的鬼麵具隻露出那一隻空洞的眼睛,掃視著台下,像是在做一件無聊的事情,順手而已。
七場之間,他換了七種出手的方式,奪魄術用了三次,另外四次,是天機門自成一脈的其他手段,但每一次,結果都一樣——對手倒下去,他還站在台上。
台下的氣氛,已經變了。
最初的那點熱絡和喧囂,早在第三場就涼了,現在是壓抑的沉默,席間的人低著頭或者對視著,互相傳遞著同一個意思——誰去?誰能去?
有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後輩,在第四場之後就悄悄把蠢蠢欲動的念頭壓了下去,把腰往椅背上靠了靠,假裝自己從來沒想過要上台。
有一個外省來的中年先生,在第五場之後站起來,在原地踱了兩步,最終重新坐了回去,什麼都沒說,隻是把頭低了下去,看著自己的鞋尖。
台上,方子冥等了等,環顧了一圈沉默的席間,語氣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冷淡:
\"下一個。\"
沒有人動。
周鶴年坐不住了。
他是省城玄門界的老前輩,今年六十七歲,修行四十年,手裡有幾套壓箱底的本事,在整個江南玄門界也算數得上號的人物。眼下滿座的沉默和壓抑,落在他這把年紀的人眼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隻覺得胸口有口氣堵著,出不來。他把手按在椅背上,撩起衣擺,要站起來。
\"周老先生。\"蘇欣然輕聲開口,攔住了他。
周鶴年皺起眉頭,轉過臉:\"蘇總,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在台上囂張?\"
蘇欣然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安靜地看著台上那個黑袍男人,目光平靜,像是在做一個她已經想清楚了的判斷。
她見過楚辰出手,見過真正的深淺,她知道那個台上的人有多強——但她也知道,周鶴年先生,差著一截。上去,不是給自己掙麵子,是給方子冥送功績。
\"周老先生,\"她的聲音很平靜,\"您上去,能贏嗎?\"
那個問題,落地有聲。
周鶴年攥緊了手邊的椅背,沉默了片刻,抬起臉來,眼神裡有幾分要強,幾分不甘,但最終還是緩緩重新坐了回去,聲音低了幾分:
\"不一定。\"
不一定,就是不能賭。
\"那就先不上去,\"蘇欣然站起來,拍了拍手邊的包,理了理衣角,目光看向園林外頭的方向,\"我去請楚辰。但他說了,要等人來求。\"
周鶴年立刻抬起頭,直起腰,清了清嗓子,對蘇欣然拱手,聲音洪亮:
\"蘇總,我代省城玄門界所有人,求楚先生出場!\"
席間好幾個人跟著站起來,附和之聲此起彼伏,有人說\"請楚先生\",有人隻是跟著拱了拱手,都是同一個意思,把方纔那片沉默壓出去了好些。
蘇欣然看了周鶴年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轉過身,往園林外走。
\"周老先生,你們再撐一會兒,我去把我家那口子叫來。\"
她沒有回頭,說完就走,步伐平穩,像是去辦一件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
楚辰在園林外頭一棵老梧桐樹底下坐著。
樹蔭把地上的光切成碎片,風吹過來,碎光輕輕晃動。他腿架著腿,手裡轉著一枚銅錢,閉著眼睛,背靠著樹榦,姿態懶散,活像個等人叫吃飯的閑漢,完全不像是知道裡麵正在發生什麼的樣子。
腳步聲從園林方向傳來,越來越近,在他麵前停下。
蘇欣然走到他麵前,站定,低頭看他,沉默了一秒:
\"周鶴年代省城玄門界全體,求你出場。\"
楚辰轉銅錢的手停了。
他睜開眼睛,先看了看頭頂的天色,再看了看蘇欣然的表情,那雙眼睛裡有某種篤定的、一早就算好了的東西,懶洋洋地開口:
\"幾場了?\"
\"七場,七連勝,傷了七個人。\"
\"還行,\"楚辰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草屑,神情比預計中還要平靜,\"沒出人命,那就走吧。\"
蘇欣然看著他這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心裡有某種說不清楚的安穩,伸手,把那枚從他手裡悄悄滑落的銅錢撿起來,遞了回去。
楚辰接過,捏在指間,側過臉看她,嘴角有什麼在動:
\"等我贏完,咱們去吃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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