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楚辰出場
楚辰出現在望氣山莊園林入口的時候，台上方子冥正在說話。
他麵對著滿座的沉默和壓抑，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對著一群不值一提的對手做最後的總結：
\"江南玄門，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憤慨的喝罵，不是慷慨激昂的反駁，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從園林的入口方向傳來，不緊不慢，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懶散：
\"說得有點早。\"
所有人循聲望去。
楚辰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普通襯衫，手插在褲兜裡，緩步走進園林。步伐不快，甚至有些隨意，腳踩在碎石路麵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每一步都不像是刻意踩出來的，就是走，就是走進來了。
但那種氣勢，是從骨子裡往外透出來的東西，不靠任何外在的包裝，也不靠刻意壓低或者抬高的聲線，就那麼靜靜地、不著痕跡地壓過來，像是他走進這個園林，這個園林裡的氣場就跟著動了一動。
台下一百多雙眼睛，跟著他的步伐移動，連那些原本低著頭的人，也不自覺地抬起了臉，等著看清楚這個聲音來自哪裡。
認出他的人，先有了反應。
周鶴年第一個站起來，撩起衣擺，一拱手，聲音洪亮，像是壓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楚先生到了！\"
緊接著，葉昌平站起，省城的玄門從業者陸續起身，連幾個外省來的同行，在交頭接耳了一陣之後，也跟著站了起來，不約而同地，以一種沒人發起的集體意誌，向那個走進來的人行禮。
一時間，滿座皆立，無聲，卻比任何口號都有分量。
\"布衣天相的孫子……楚辰來了。\"
有人低聲說，聲音傳遞出去，席間有人悄悄鬆了口氣，肩膀落了下來，眼神裡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像是終於等到了那個本來就該出現的人。
蘇欣然站在葉家席位旁，看著楚辰走進來，沒有特別的動作，隻是靜靜地跟著那片人群，把目光送過去。
方子冥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楚辰，那隻露出麵具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是在打量什麼東西的分量，評估，然後歸類。
\"你是楚辰？\"
\"嗯。\"楚辰走到台下，抬頭看他，隨口道，\"你就是那個鬼麵郎君？這名字，挺難聽的。\"
台下有幾個人忍不住，低頭輕笑，隨即趕緊捂住嘴。
方子冥臉色沒動，慢慢走到台沿，居高臨下地俯視楚辰，語氣冷漠：
\"知道我用的是什麼手法嗎？\"
\"奪魄術。\"楚辰回答得乾脆，隨即聳了聳肩，\"挺邪的，挺陰的，專門欺負沒準備的人。\"
\"那你上來，\"方子冥抬起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語氣含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危險，\"我讓你看看，什麼叫有準備，也擋不住。\"
楚辰低頭看了看台階，又看了看台上，似乎在做什麼評估，片刻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行。\"
他走上台，在方子冥對麵站定，抬起眼皮，平平淡淡地看著他。
方子冥比楚辰高半個頭，加上本就站在台上，俯視的勢差讓他氣勢十足，他環顧台下，沉聲開口：
\"諸位見證，今日鬥法，點到為止——\"
\"不用點到為止，\"楚辰打斷他，語氣隨意，\"你對我用奪魄術，無所謂，用就是了，反正傷不了我。\"
方子冥眼神微微一變。
這個年輕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不是逞強，不是激將，就是一個陳述句，陳述一個他自認為正確的事實。
這種篤定，比任何的怒火都更令方子冥感到一絲不適。
\"好大的口氣，\"方子冥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就別怪我不留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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