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楚道玄的心願
楚道玄，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是一個普通的下午。
他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端著茶，眯著眼，看著頭頂的樹梢，忽然開口：
\"辰兒，我想去一個地方。\"
楚辰坐在旁邊，沒有抬頭，翻著手裡的書：
\"哪裡？\"
\"西北，\"楚道玄道，\"你父親，三十多年前，我帶他去過一個地方，那是我們父子倆，最後一次，一起出門，後來，就分開了，再沒有一起去過，\"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不是沉重的，就是那種緩緩地說起一件事的，平，\"我想再去一次。\"
楚辰把手裡的書，合上，抬起頭，看著爺爺，把這話，在心裡，壓了一下：
\"什麼時候去？\"
\"不急，\"楚道玄道，\"你安排，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去。\"
楚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別的，重新翻開書，但那頁書，他沒有再看進去，把那句\"最後一次\"，在心裡，默了一遍，又一遍。
三天後，楚辰安排好了，和蘇欣然說了，蘇欣然點頭，說去吧，家裡她看著，楚辰嗯了一聲，帶著楚道玄，上了車，往西北走。
路，走了整整兩天。
車，從江城出發，過省城，往西北方向，進山，山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偏，到後來，路就沒了，楚辰把車，停在山腳，兩人，徒步往裡走。
走的時候，楚道玄邊走，邊說，說他年輕的時候，第一次帶楚辰的父親來這裡，那時候，他父親，大約十七八歲，剛開始跟著楚道玄學習，那次出門，走了十幾天，一路上，楚道玄教他看氣場，教他辨別地脈，走到這座山裡，在一個地方，坐下來，楚道玄問他，學了這麼久，覺得最難的是什麼。
\"他說什麼？\"楚辰一邊走，一邊問，聲音，是那種把一件事，認真地，接下來了的沉穩。
\"他說，最難的，是，看見了，但沒有辦法，\"楚道玄道，那雙眼睛，看著前方的山路，聲音，很平，但楚辰聽得出來，那種平的底下，有很深的東西，\"他說，有時候，感應到有人要出事，但他沒有能力，改變那件事，他說，那種感覺，很難受。\"
楚辰低著頭，走路，沒有說話，把那句話，在心裡，放著。
\"我那時候，怎麼回答他的，\"楚道玄繼續說，\"我說，看見了，能改的，改，不能改的，記下來，因為你記下來，這件事，就不是白白髮生的，它發生了，你看見了，你記下來，往後，遇到同樣的事，你就有判斷了，那個記下來的過程，就是它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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