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楚辰的第一個學生
那個人，來了三次。
第一次，來知命齋，說是有事請教，楚辰見了，那是個三十齣頭的年輕人，看著普通，但氣息裡，有一股楚辰認得出來的東西——是修行者的底子，但沒有被好好地引導過，有些亂，像是一塊玉，沒有被打磨的那種。
他說，他自幼，能看見一些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沒有人教過他，自己摸索，走了很多彎路，聽說楚辰在老街開著知命齋，是這方麵的行家，想來請教。
楚辰聽他說完，問了他幾個問題，把他能感應到的，和他感應到了不知道怎麼處理的，一一問清楚，隨即，給了他幾個方向，讓他按照那個方向，自己試試，下次來，說說效果。
那個年輕人道了謝，走了。
第二次，他來說，按那個方向試了，有用，但到某個地方，不知道該怎麼走了，卡住了，楚辰聽了，給了他下一步的方向，讓他繼續試。
第三次，他來，帶了一點東西，放在櫃檯上：
\"楚先生，這兩次，您幫了我很多，這點東西，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請收下。\"
楚辰低頭，看了看，是幾樣乾貨，不貴，但選得用心，是本地一家老字號出的，是那種給長輩帶的東西。
他把那些東西，推到一邊，沒有接，也沒有退，就那麼放在旁邊，抬起頭，看著那個年輕人：
\"你今天來，不隻是為了道謝，\"楚辰道，\"說吧，什麼事。\"
年輕人沉默了一下，開口：
\"楚先生，我想拜您為師。\"
楚辰沒有立刻說話，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端起茶，喝了口，放下，看著那個年輕人：
\"你知道，我現在，沒有修為。\"
\"知道，\"年輕人點頭，\"我不是來學修為的，我是來學——怎麼用這雙眼睛，做對的事，楚先生，您有望氣眼，您用那雙眼睛，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打聽過，全是正經事，我想學的，是這個。\"
楚辰沉默了很長時間，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把他，從頭到腳，用望氣眼，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把他的氣息，脈絡，底子，都看清楚了，放下茶杯，站起來：
\"等一下。\"
他走進裡屋，楚道玄正坐在那裡，低頭，看那本新來的舊手稿，見楚辰進來，抬起頭，楚辰把外麵那個年輕人的事，簡短地說了。
楚道玄聽完，放下手稿，沉默了片刻，開口：
\"你覺得，這個人，值得教嗎？\"
\"底子不錯，\"楚辰道，\"心，也正，就是沒有方向，\"他停頓了一下，\"但我現在，元氣散了，能教他的，不是修為，是——\"
\"是看事情的方式，\"楚道玄介麵，那雙眼睛，看著楚辰，語氣，是那種把話，往楚辰心裡送的方式，\"楚辰，你知道楚家歷代，傳的是什麼嗎？\"
\"撼龍經，\"楚辰道。
\"不隻是，\"楚道玄搖頭，\"楚家傳的，是一種看這片山河的方式，撼龍經，是手段，但那種方式，纔是根，手段，可以失去，可以改，根，不能斷，\"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楚辰，\"你現在，元氣沒了，但那個根，還在，還清明，還正，這就夠了，這就是你能教他的東西。\"
楚辰把這話，在心裡，壓了一遍，那種壓，是確認的那種，把一件事，往實處，按了一下，確認它在，確認它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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