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二次婚禮
婚禮，定在上午十點。
知命齋的院子，被佈置成了楚辰沒有想到過的樣子——不是那種精心設計過的華麗，而是一種隨意而恰到好處的好看，鮮花擺在石桌上，擺在石凳旁邊，擺在廊柱下，都是秋天的顏色，橙的，黃的，帶著一點深紅，在晨光裡，溫熱而明亮，紅燈籠，掛了一整排，沿著廊下，一直延伸到院門口，風一來，一串串地，輕輕地，搖。
賓客，就那麼幾個人。
楚道玄，站在院子中央，穿著一件他讓秦雨沫幫他找出來的、多年前的舊長衫，深藍色，洗得乾淨，沒有皺，腰背，挺直的。
林婉清，站在裡屋的門口，等著。
楚璃，站在廊下的一側，穿著件簡單的白色外套，把那枚楚家的玉佩，掛在脖子上，低著頭，把鞋尖，在地上，輕輕地蹭了蹭。
張順，坐在院子角落的一把舊椅子上，雙手疊在膝上，背，挺得很直。
秦雨沫和小月，並排站在廊柱旁邊，兩個人，都紅著眼眶，死命地，憋著。
葉昌平，破例來了，就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背靠著門框，姿態隨意，但那雙眼睛，一直看著院子裡，沒有離開。
裡屋的門，開了。
蘇欣然走出來。
她沒有穿嫁衣，就是一件簡單的旗袍，月白色，素凈，頭髮梳好，挽起來，沒有任何複雜的首飾，就是那枚奶奶留下的玉指環，戴在無名指上，那枚玉，在晨光裡，溫潤地，泛著淡光。
林婉清，走在她身邊，把她，送到院子中央。
楚辰站在那裡，等她。
他沒有穿什麼正式的衣服，就是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利落，簡單，就是他這個人，一貫的樣子，沒有任何身份，沒有任何光環，就是楚辰，站在知命齋的院子裡，等著蘇欣然走過來。
蘇欣然走到他麵前，停住。
兩人，對視。
楚道玄清了清嗓子，展開那張手裡的紙，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把那張紙，疊好，放進袖口，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兩個年輕人，那雙眼睛裡，有楚辰這輩子，看見過的，最深的那種溫：
\"今天這個婚禮，\"他開口，聲音，沉而穩，在安靜的院子裡，傳得清清楚楚，\"不是天命，不是命格，不是楚家和蘇家之間的任何事，就是這兩個人，站在這裡，把話，說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楚辰：
\"辰兒，說吧。\"
楚辰看著蘇欣然，那雙眼睛，裡麵，沒有任何修行者該有的深沉，沒有望氣眼裡的那種洞察，就是一個普通人，看著他認定的那個人，清明的，篤定的：
\"蘇欣然，\"他開口，聲音，很平，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實，\"第一次那個婚禮，我戴給你那枚玉指環，是因為它能護你，那時候，我想護你，但不知道怎麼說，就那麼做了。\"
蘇欣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今天這一次，\"楚辰繼續說，\"沒有信物，沒有天命，就是我這個人，楚辰，選你，蘇欣然，不是命格，不是傳承，不是任何別的什麼，就是你，我認定了，往後的日子，不管長短，不管順不順，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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