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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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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軒”最隱秘的上房內,燭火隻燃了小小一盞,光線昏黃,將圍坐的幾人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如同此刻局勢般搖曳不定。

方和已洗去臉上油彩,露出原本清俊中帶著幾分書卷氣的麵容,隻是此刻那雙總是含笑的眼中卻半點喜色也無:“……莊主,昊王與柳生但馬守已決意對賑災船隊動手。”

上官海棠凝神聽著方和的低聲稟報,秀美的眉峰越蹙越緊:“滿大家,如你所言,此番昊王派去截殺賑災隊伍的,便是那批藏在木覓山裏的人?”

“不錯,他們派出的,正是這三年秘密訓練、以藥物和忍術催穀出的那批‘影丸’死士!據聞人數約在三百左右,個個悍不畏死,且對那片水域地形似乎早有探查。”方和壓著嗓子,清俊的臉上滿是嚴肅,“他們是怕閔大人與樸烈當真抵達清州,與當地對昊王不滿的駐軍取得聯絡,拿到更多實證,故而下了決心,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樸烈隨行,恐怕是他們下定決心‘斬草除根’的最重要原因。他們怕的,就是陛下真的聯絡上清州乃至其他地方的駐軍,形成外援。所以此番截殺,必是雷霆萬鈞,不留活口。”海棠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三百死士,傾巢而出……好大的手筆,看來他們是誌在必得,不留任何餘地了。”

她抬起眼,目光轉向坐在陰影中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身影:“如此,便不能以常理論之。紀兄,此番恐怕要勞你隨我一起,沿江狙殺敵首、掩護船隊突圍。”

此人年約三旬,麵容冷峻,身形精悍,背後負著一張造型奇特的長弓,箭壺中插著數十支特製的羽箭,正是天下第一神箭紀飛衛。

他聞聲抱拳道:“莊主但請吩咐。屬下所部二十七人,皆擅夜戰、水戰,弓馬純熟,聽風辨位。隻需莊主指明方向,定不辱命!”

“好!”海棠贊道,“有勞紀兄。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確保閔大人、樸監察及主要物資船隻的安全。”

“屬下明白!這就去點齊人馬,備足箭矢、火油、訊號箭,即刻出發。”紀飛衛說罷,轉身便走,衣袂帶起一陣風,卷得燭火猛地一晃。

見紀飛衛領了這等臨陣殺敵的“痛快”任務,一直像熱鍋上螞蟻般坐不住的秦羽立刻“噌”地站起來,搓著那雙蒲扇般的大手,銅鈴般的眼裏滿是渴望:“莊主!莊主!還有俺老秦呢!在那勞什子昊王府裝了這麼久的傻子,憋得俺渾身骨頭都癢了!讓俺也跟著紀兄弟去吧!俺這一對鐵拳,定把那幫東瀛矮子的腦袋當西瓜捶!”

看著他這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憨直模樣,海棠緊繃的臉上不禁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隨即正色道:“秦爺,你的勇力,海棠豈會不知?正有一樁緊要事,非秦爺與張鏢頭出馬不可。”

一直穩坐如鐘的天下第一鏢師張守嚴聞言,向前傾了傾身,沉聲道:“莊主請講,張某與鏢隊弟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海棠壓低聲音,將二人喚到跟前,細細交代:“請二位,帶著鏢隊好手,喬裝改扮,借運送緊要軍資的名義,即刻出發,護送一個人,秘密離開漢城,前往……”她詳細說明瞭接頭的方式和暗號,以及偽裝細節。

秦羽聽完,先是瞪大眼睛,隨即忍不住咧開大嘴,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隻從指縫裏溢位興奮的悶笑:“嘿!好!這個好!終於不用再裝瘋賣傻了!俺老秦這一膀子力氣,總算能用在正地方了!莊主放心,有俺和張大哥在,保管把人囫圇個兒送到地兒!”

張守嚴則穩重得多,隻是重重點頭,眼中精光閃爍:“莊主思慮周全,此計大妙。既能轉移視線,又能埋下後手。張某這就去安排,挑選最可靠的弟兄,連夜動身。”

“此去來回,至少需數日光景,務必小心。”海棠又轉向一旁的馬繼與貢宮,低聲交代了幾句,命他們利用市井身份,密切關注漢城內外,尤其是昊王府與柳生道場的異動,並做好接應準備。

諸事分派已定,海棠不再耽擱,帶著方和與一直靜靜旁聽、眼中難掩憂色的梁未雪,匆匆離開金鼎軒,返回慕華館。

慕華館的院門外,阿欣與已換下宮廷侍衛服、作尋常武人打扮的申承旭早已焦急等候多時。

見到海棠三人身影出現,阿欣立刻迎了上去,未語淚先流,哽咽道:“公子!多謝你!我哥哥、我……”她情緒激動,語無倫次,短短一日,擔憂、恐懼、悲傷已將她折磨得憔悴不堪。

海棠心中一軟,上前輕輕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溫言安撫道:“阿欣姑娘,我既答應了你,便一定會盡全力,將樸大人、閔大人,還有船隊上的所有人,都平安帶回來。你且寬心,在宮中照顧好自己,等我們的訊息。”

她的聲音自有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阿欣望著她清澈堅定的眼眸,拚命點頭,將湧到嘴邊的哭泣強行嚥下,隻化作帶著濃重鼻音的兩個字:“好……好。”

海棠轉向申承旭。這位內禁衛都總管此刻已卸下甲冑,但眉宇間的英武與決絕之氣卻掩藏不住。見他強忍憂色,便問:“申大人,一切可準備妥當了?”

申承旭抱拳,低聲道:“陛下已將調兵虎符與檄文交予在下,我也秘密挑選了五名絕對忠誠可靠、身手矯健的舊部。計劃今夜子時,便分散出城,在預定地點匯合後,即刻出發,前往各軍駐地。”

海棠卻微微搖頭:“申大人,如今漢城內外,昊王與柳生家的眼線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多。你身為內禁衛都總管,是陛下身邊最顯眼的近衛之一,突然數日不露麵,必定會引起懷疑。而且,你帶著幾名熟麵孔的部下四處走動,目標太大。屆時他們隻需在四門加強盤查,或在你可能經過的要道設伏,你們便危險了。”

申承旭麵露苦笑,無奈道:“上官少俠所言,在下何嘗不知?隻是……時間緊迫,若孤身一人,或可隱匿行蹤,但各地駐軍情況複雜,遇事若無人策應,隻憑在下一人,恐難周全。眼下……實在沒有更穩妥的辦法了。”

海棠沉吟一瞬,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支通體碧綠、溫潤生光、簫身雕刻著精緻雲紋的玉簫,遞給申承旭:“既如此,你持此物,前往‘金鼎軒’大酒樓,尋一位姓張的客商。他見到此簫,自會安排一切。沿途所需的身份、路引、車馬、接應,乃至新的、可靠的隨行之人,他都會為你準備妥當。”

申承旭一愣,看著手中這價值不菲、顯然並非凡品的玉簫,猶豫道:“這……此物太過貴重,在下此行山高水長,難免顛簸兇險,萬一有所損毀……”

“正因此物貴重,”一個與申承旭本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忽然響起,接過了話頭,“將軍才更應該好好保全自己,方能將此簫‘完璧歸趙’啊!”

申承旭與阿欣俱是渾身一震,駭然轉頭,看向說話之人——正是站在海棠身側的方和。隻見方和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申承旭”慣有的沉穩又略帶憂慮的神情,連站姿和細微的小動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你的聲音!為何……為何……”申承旭指著方和,一時震驚得說不出完整句子。阿欣也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方和卻微微一笑,上前兩步,舉止氣度竟與申承旭更為神似。他學著申承旭方纔說話時的姿態,向前踏了兩步,手虛按腰間,甚至連說話時那種下意識的、微微挺直脊背的習慣性姿態,都與申承旭本人一般無二。

他壓低聲音,用申承旭的嗓音道:“為何如此像將軍,是麼?莊主慮事周全,想到宮中難免有昊王耳目。將軍是國主身邊近衛統領,身份緊要,若突然消失數日,必會惹人生疑,打草驚蛇。故而,由在下暫且假扮將軍,留在宮中走動,處理些日常事務。隻要昊王看到‘申承旭’每日仍在宮中當值,他便想不到將軍你早已金蟬脫殼,秘密出了漢城。如此,將軍在外行事,也能多添幾分安全與便利。”

這一番李代桃僵之計,聽得申承旭與阿欣又是驚訝,又是佩服,更對海棠的縝密心思感到嘆服。

海棠指著身後的方和與梁未雪,對二人道:“事不宜遲,阿欣姑娘,請你帶梁姑娘去內室,尋兩套合身的服飾,略作裝扮。申大人,勞你帶方公子去你平日值守的處所,將你平日的習慣、宮中事務、需要注意的人物細節,儘快告知於他。之後,你二人再帶他們去麵見陛下,稟明此計。陛下見過,認可後,申大人你便可依計行事,持玉簫前往金鼎軒。”

申承旭與阿欣此時對海棠已是心悅誠服,毫不遲疑,各自領著一人匆匆而去。

送走眾人,海棠獨自身踏入慕華館內院。段天涯的房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室內,葯香與一種極淡的、屬於女子清冷的氣息混雜。

門扉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柳生飄絮正靜靜地坐在床側,聽到動靜,她迅速抬起眼簾,見是海棠,下意識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

段天涯安靜地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薄被,呼吸均勻悠長,麵容比起先前那麵如金紙、氣若遊絲的模樣,已不知好了多少。最令人心喜的是,他嘴唇上那觸目驚心的青黑烏紫之色,已徹底消退,恢復了些許淡淡的血色。

海棠放輕腳步走近,目光在飄絮略顯蒼白疲憊卻依舊清冷的臉上停留一瞬,輕聲道:“你一直守在這裏。”

飄絮站起身,迎上海棠的目光,道:“他還沒有醒,毒也未清盡,我便不會讓任何人,有任何機會傷他分毫。”

海棠心中一暖,又泛著酸楚。她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執起段天涯的手腕,三指搭上脈門,凝神細診。片刻之後,她抬頭看向飄絮,笑道:“大哥脈象平穩有力了許多,毒解了,碎骨掌的陰寒掌毒已拔除,那股蝕骨的陰寒內力也消散了!隻是……他經脈受損頗重,氣血兩虧,需要長時間將養。”

飄絮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語氣依舊淡淡的:“他受傷日久,又屢次強行催動內力抗敵,經脈受損是必然。不過,我已用獨門內力為他疏導過主要經脈,輔以他伊賀派根基深厚的療傷心法自行運轉調息,不出五日,受損的經脈當可癒合大半,內力也能恢復七八成。屆時,隻要不與人全力相搏,應無大礙。”

五日……海棠心中飛快算計著。對於眼下的危局來說,五天,可以發生太多變數。

她望著飄絮,這個外表冰冷、內心卻熾烈如火的東瀛少女,和她姐姐一樣癡愛天涯。

為了救大哥,飄絮顯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海棠後退一步,對著飄絮,鄭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禮:“飄絮小姐,海棠想代我大哥,對你說一聲——多謝!”

飄絮身體微微一僵,避開了海棠的目光,側過臉去,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站起身來,聲音恢復了平日那種清冷的語調,卻似乎比平時更冷了幾分:“你來了,那我……該走了。”

說罷,她不再看床上的段天涯,也不再看海棠,轉身便向門口走去。背影單薄而決絕,彷彿要斬斷與這裏的一切聯絡。

“飄絮小姐!”海棠在她即將踏出房門時,忽然開口叫住她。

飄絮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海棠看著她的背影,緩緩問道:“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可以瞞過你的父親嗎?”

飄絮的背影驟然僵硬,彷彿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海棠看著她清瘦挺直的背影,繼續道:“即便暫時瞞過,紙終究包不住火。柳生先生是何等人物,洞察力非凡。一旦他察覺有異,或者從其他途徑得知大哥傷勢好轉……他絕不會放過我大哥。新仇舊恨,他必欲除之而後快。”

飄絮猛地轉過身,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驚惶與擔憂,那雙酷似雪姬的眼眸中,充滿了掙紮與恐懼:“你是說……父親他……他會……”

“依眼下情形推斷,如果柳生先生知道了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知道了大哥正在快速恢復,他極有可能……就在這最關鍵的五日之內,再次對我大哥下手!而且,很可能是親自前來,以確保萬無一失。屆時恐怕……”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完,但飄絮已然明白。父親的武功與狠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他真不顧一切親自來襲,慕華館將無人能擋。

是啊,父親是什麼樣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冷酷,果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天涯哥哥的存在,本就是父親計劃中的障礙,是柳生家的恥辱印記。如今自己“背叛”的嫌疑一旦坐實,父親隻會用更激烈的手段,來“糾正”錯誤,維護柳生家的“尊嚴”與計劃。

“你希望我做什麼?”飄絮的聲音乾澀,她看著海棠,似乎已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海棠走到桌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革囊中,取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小包,以及兩粒用蠟封好的赤紅色藥丸,一起遞到飄絮麵前。

“這是‘三步去功散’,與你父親可能知道的毒藥不同,此葯本身無毒,無色無味,可化於飲食、熏香。隻會讓人在短時間內內力渙散,難以凝聚,形同常人。服下這配套的解藥,便可恢復如初,對身體根基並無損害。飄絮小姐,我大哥的性命,這出雲國的危局,或許……都需要你在關鍵時刻,做出選擇。”

飄絮的目光落在那包藥粉和兩粒解藥上,久久未動。房間內安靜得隻剩下段天涯均勻的呼吸聲和燭火輕微的劈啪聲。時光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最終,飄絮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包藥粉和解藥,緊緊攥在手心。她抬起眼,最後一次望向床榻上沉睡的段天涯。

然後,她轉向海棠,隻說了五個字,便毅然轉身,快步離去:

“照顧好天涯。”

海棠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風從未關嚴的門縫吹入,帶來些許的寒意,也吹動了桌案上的燭火,光影在她沉靜而憂慮的臉上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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