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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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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漢江碼頭,薄霧如紗。

負責押運賑災物資的,是素以剛直、實幹著稱的閔虎東閔大人。

數十艘漕運官船靜靜地泊在岸邊,船桅如林,帆布還未升起,在晨風中微微鼓盪。碼頭上人影憧憧,兵丁、小吏往來穿梭,一片繁忙。力夫們正喊著號子,將一袋袋賑災米糧扛上船艙。

閔虎東一身深藍色官服,外罩玄色披風,站在最大的那艘官船船頭,麵色凝重地望著忙碌的碼頭。他身旁站著幾名親兵,個個腰佩長刀,神情警惕。其中一人身形略顯瘦削,低垂著頭,帽簷壓得很低,正幫著一同搬執行李。

遠處,碼頭的棧橋旁,一群前來送行的官員正拱手作別。新晉代職大司諫的金誌赫也在其中。他臉上掛著得體的、略顯諂媚的笑容,目光卻在人群中逡巡,掃過船上船下每一個忙碌的身影。

當他的視線掠過閔虎東身側那個低頭搬貨的親兵時,瞳孔驟然一縮。

那張臉……雖然塗了黃泥,改了眉形,但那雙眼睛他絕不會看錯——是樸烈!

金誌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他不動聲色地退後幾步,隱入送行人群的陰影中,對身旁一名心腹低語幾句,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碼頭,登上自己的馬車。

他對車夫低喝一聲,卻不是回府的方向,而是駛向城西。馬車在清晨尚顯空曠的街道上疾馳,最終停在了柳生道場。金誌赫下車,警惕地四顧,迅速閃身入內。

柳生但馬守正細細擦拭著他的長刀“雪走”。聽完金誌赫氣喘籲籲、壓低聲音的急報,他擦拭刀身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隻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毒蛇般的寒光。

“樸烈混進了賑災隊伍?”

“是!千真萬確!”金誌赫擦著額角的冷汗,“他定然有所圖謀!而且,這次負責水路漕運護衛的,是鄭家那個老頑固的私兵!鄭家向來與閔虎東交好,對王爺也……”

柳生但馬守收刀入鞘,打斷了金誌赫的話。“金大人,立刻去見王爺。此事,需王爺定奪。”

晨霧尚未散盡,兩頂不起眼的青呢小轎已悄無聲息地停在昊王府西側角門。金誌赫匆匆下轎,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重重院落。

暖閣內,絲竹之聲靡靡,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脂粉氣。李昊穿著一身寬鬆的錦袍,敞著懷,斜倚在鋪著厚厚皮褥的軟榻上,臉上帶著酒後的醺紅與放縱。他懷裏摟著一個容貌俊秀、眉眼含情的年輕戲子。他一手端著琥珀色的酒盞,一手捏著戲子的下巴,正要將酒強行灌入對方口中。

“王、王爺……”戲子柔弱地推拒,“奴家、奴家真的喝不下了……”

“喝不下?”李昊臉上帶著狎昵的笑意,掐著戲子下巴道,“本王賞的酒,你敢不喝?”

戲子顯然已經醉倒,卻更引來李昊的興緻,眼看就要上下其手。

就在這時,暖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低低的爭執聲,緊接著門被猛地推開,金誌赫也顧不得禮數,幾乎是沖了進來,後麵跟著麵色黑沉的柳生但馬守。

“王爺!出事了!”金誌赫撲到近前。

李昊的興緻被打斷,不悅地皺起眉,一把推開懷裏的戲子,那戲子“哎呦”一聲摔倒在地,似乎醉得不輕,蜷縮著不動了。

“慌什麼?天塌了?”李昊語氣不善。

金誌赫也顧不得許多,急聲道:“王爺!今日賑災隊伍開拔,屬下在碼頭,看見樸烈了!他化裝成閔虎東的親兵,混在船隊裏!”

“樸烈?”李昊的酒意醒了兩分,眼神銳利起來,“這小子不在漢城盯著陛下,跑去賑災隊伍裡做什麼?”

“屬下、屬下不知。”金誌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但他特地化裝成閔虎東身邊的親兵,顯然是要避人耳目!”

李昊站起身,踱了兩步,忽然臉色一變:“這次負責沿路漕運護衛的,是鄭家的隊伍吧?”

“正是。”金誌赫點頭,“鄭家是閔虎東的姻親,一向忠於王室。此次賑災,閔虎東特意點了鄭家的船……”

“不好!”李昊霍然起身,在密室內來回踱步,“樸烈那小子,恐怕不是單純隨行護衛!他是要取道清州,連結當地的兵丁!”他猛地轉身,眼中寒光閃爍,“鄭家在清州經營三代,與當地駐軍將領關係匪淺……若讓他們連成一氣,調集兵馬殺回漢城……”

密室內一時死寂。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裏的柳生但馬守,此刻緩緩睜開眼。燭火在他眼中跳動,映出一片冰冷的殺意。

“形勢……”他眼皮微微抬了抬,緩緩開口,“大大的不利啊。”

李昊焦急地看向他:“柳生先生!若真讓他連結外兵,漢城內外夾擊,我們就被動了!眼下……我們要怎麼辦?”

柳生但馬守取下懸掛在腰間的“雪走”寶刀,拇指輕輕推開刀鐔,露出一寸寒光凜冽的刀刃。

“當然是——”他頓了頓,一字字道,“叫他們……有去無回。”

李昊此刻徹底清醒,臉上再無半點醉意:“你是說……”

“藏在木覓山的三百死士,該派上用場了。”他轉身看向李昊,“漢江水急,匪患出沒,也是常事。閔虎東年邁,隨行衛兵雖有勇力,但在茫茫江上,又能濟得何事?隻需派出精銳死士,偽裝成水匪,趁夜突襲,鑿沉船隻,縱火焚燒,一個不留。事後,不過是一樁無頭公案,推到那些不聽話的‘水匪’頭上便是。至於清州兵馬,群龍無首,又能如何?”

李昊眼中閃過狂喜,但隨即又被憂慮覆蓋:“可閔虎東畢竟是朝廷大員,賑災隊伍人數不少,動靜太大,萬一……”

“沒有萬一。”柳生但馬守打斷他,聲音更冷了幾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此刻心軟,待樸烈引兵入城,與那昏君、還有那幾個明人裏應外合,王爺便真是人為刀俎了。藏在木覓山中的那些死士,訓練三年,耗費錢糧無數,不正是為了用在此時嗎?”

李昊呼吸粗重起來,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最終,狠戾之色佔據了上風。他一拍桌子:“好!好!那就……依先生之計!金誌赫,你立刻去安排,調集可靠人手,備好船隻、火油、鑿船用具!柳生先生,煩請你隨我親自走一趟木覓山,點齊最精銳的死士,務必……乾淨利落!”

三人又低聲密議片刻,金誌赫匆匆退下準備,柳生但馬守也轉身離去,與李昊一起前往木覓山調動死士。

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直到外間腳步聲徹底消失,暖閣內外再無旁人聲息。地上,那一直蜷縮不動、似乎爛醉如泥的戲子,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緊接著,那雙原本迷離醉眼,倏然睜開,眼底清明銳利,哪裏還有半分醉意?

他直起身,迅速穿過曲折的迴廊,回到昊王府偏僻的西院。

“秦爺,”方和匆匆關上房門,對秦羽低聲道,“昊王密謀,要伏擊賑災船隊。我在此放火製造混亂,咱們趁亂脫身,回去通知莊主!”

秦羽銅鈴大的眼睛驟然瞪圓,重重點頭:“俺明白!”

片刻後,昊王府西院突然濃煙滾滾!

“走水啦——!走水啦——!”

驚呼聲四起,侍衛們匆忙提桶趕來。秦羽與方和躲在起火廂房的門後,精準地扭斷了兩個衝進來救火的侍衛的脖頸。

兩人迅速扒下侍衛的衣甲換上,又將早就準備好的烈酒潑灑在房內各處。火勢借酒猛漲,瞬間吞噬了整間廂房。

濃煙滾滾,秦羽與方和低頭混入救火的人群,趁著混亂溜到西院牆根。秦羽蹲下身,雙手交疊墊在膝上,方和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踩上他的手掌,借力一躍,翻上兩丈高的院牆。二人先後落地,解下兵甲,隨即混入巷道,消失無蹤。

慕華館內,段天涯盤膝坐在榻上,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顯然是在強行運功壓製體內越發蠢蠢欲動的劇毒。小林正守在門外,滿臉憂色。

海棠在庭中踱步,眉頭緊鎖,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個瓷瓶。

“不能再等了。大哥的毒,拖得越久,深入臟腑,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她停下腳步,聲音帶著決絕,“天下第一莊中有位‘天下第一毒醫’,他是藥王穀的後人,又曾遊歷西域諸國,精通天下奇毒。他與我亦師亦友,曾教過我配製一種奇葯,名為‘三步去功散’。”

“三步去功散?”小林正皺眉重複。

她舉起手中的瓷瓶:“此葯無色無味,任何人隻要麵板觸及,或是吸入少許,不需半盞茶的時間便會內力全消,筋骨酸軟,形同廢人。而且,若無他的獨門解藥,中毒者終身無法恢復功力。”

小林正:“你想……怎麼做?”

海棠收回手,緩緩握緊:“我要親自去見柳生但馬守。”

“什麼?!”小林正霍然起身,“柳生但馬守武功深不可測,心狠手辣,你獨自前去,無異於兔入虎口!”

海棠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我會設法近身,誘他對我出手。他若動武,必然氣勁外放,我便可趁機將‘三步去功散’施放出來。隻要他中了此毒,失了武功,我們便有了與他交換‘雙龍丸’的最大籌碼!”

“不行!這太冒險了!”

小林正還要再勸,海棠卻抬手止住了他:“我知道這很冒險……但,這是唯一的方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逼柳生但馬守交出雙龍丸,救我大哥。”

她看向房內的天涯,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無盡的疲憊與黯然:“不是到了最後關頭……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窗外,晨光越來越亮,鳥鳴聲清脆,卻愈發襯得慕華館內的氣氛沉重如鐵。

就在這時,隨著“吱呀”一聲,慕華館的院門被輕輕推開,柳生飄絮悄然走入。她麵色複雜的走到海棠麵前,將那個紫檀木盒遞出道:“你不必去了。這就是‘雙龍丸’。快給天涯哥哥服下。

海棠獃獃地看著那個盒子,又抬頭看向飄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她幾乎是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個還帶著飄絮掌心餘溫的盒子。

“多謝!”

來不及細問,來不及深思,海棠轉身便衝進內室。

飄絮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望著海棠匆匆離去的背影,望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隔絕了內室的門。晨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照進她那雙酷似雪姬的、清澈的眼眸裡。

小林正走到她身側,看著她久久凝視內室方向的側臉,輕聲問:“飄絮小姐,你好像,還有話要講。”

飄絮緩緩轉過頭,看向小林正。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經歷了激烈的掙紮,最終,還是開口道:“我這次來……本來隻是準備救天涯哥哥的。但是……”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這個訊息對你們太重要了,我不能不說。”

小林正心頭一緊:“什麼訊息?”

“我爹跟李昊決定,在水上截殺賑災隊伍。”

“什麼?!”小林正駭然失色。

賑災隊伍裡有閔虎東,更有隱藏身份的樸烈!如果讓他們得手,不僅無數災民將陷入絕境,朝中忠良歿盡大半,國主李政楷將漸漸淪為孤家寡人,李昊便可為所欲為!

“我爹已經調集了眾多死士,要在船隊必經之地,將他們一網打盡。”她看向小林正,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你們趕快準備……我不希望天涯哥哥失望。”

話音未落,內室突然傳來海棠一聲驚惶的呼喊:“大哥!”

飄絮和小林正心頭一緊,急忙沖入室內。隻見段天涯口鼻中不斷溢位汩汩的黑血,他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泛著一種詭異的青灰,嘴唇烏紫,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彷彿正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大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大哥!”海棠跪在榻邊,手忙腳亂地想要扶住他,指尖觸及他的麵板,卻是一片駭人的滾燙。

飄絮撲到榻前,看到天涯口鼻溢血的模樣,瞳孔驟縮,失聲叫道:“不可能!這……這怎麼會?!”

小林正猛地抬頭,眼中淚水與怒火交織:“你給我師兄吃了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是雙龍丸!真的是雙龍丸!”飄絮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我親眼看著我爹把它藏在密室暗格裡的!我、我趁他今早出門才偷出來的!”

海棠迅速從懷中取出針包,翻手間,數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已夾在指尖。她指尖運起內力,銀針在燭火上飛快一燎,便閃電般刺入天涯頭頂的百會、神庭、太陽數處大穴!

接著是人中、膻中、氣海……

她下針如飛,手法精準。隨著銀針刺入,天涯咳出的血顏色似乎淡了些,臉色似乎恢復了一絲極淡的生氣,但依舊灰敗得嚇人。。

“別碰他!”飄絮想要靠近,卻被小林正一把推開。他拔刀出鞘,刀尖指向飄絮,眼中寒光凜冽:“你還想害段師兄?!”

飄絮猛地轉身,直視著小林正,淚水終於滾落:“我要是想害他,怎麼會把我爹準備截殺賑災隊伍的訊息告訴你們?!我若是同謀,此刻就該靜靜等著你們去送死,何必多此一舉?!”

“誰知道這是不是另一個陷阱?!”小林正刀尖又逼近一寸,“先用假藥害段師兄,再用假訊息引我們去送死!”

“不……不要……”

微弱的聲音從榻上傳來。

天涯艱難地睜開眼,眼底佈滿血絲,視線渙散,卻依舊努力聚焦,看向小林正,又看向飄絮,最終努力聚焦在海棠焦急的臉上:“不要……怪飄絮……我……相信她……不會害我……”

“大、大哥……”海棠聲音哽咽,連忙握住他冰涼的手腕,三指搭上脈門。隻一探,她臉色頓時變得比段天涯還要難看,失聲道:“不好!這葯非但沒能解毒,反而像是反而像是一劑猛烈的引子,徹底激發了你體內‘碎骨掌’的陰毒!現在毒性被藥力催發,已呈燎原之勢,侵入奇經八脈!”

飄絮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搖著頭,喃喃道:“不可能……怎麼會是毒藥?難道是爹……他早就防著我?佈下了後手?我……我偷來的,不是真正的‘雙龍丸’?”

海棠見她如此,隻能咬著牙道:“到了這個地步,我的‘海花易數鎮毒針法’隻能暫時封住幾處要害,強行將部分毒血逼出,但……”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緊緊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天涯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海棠死死按住。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他們……要動手?海棠……你們……快去準備……我自己……先試著……用內功……把毒逼出來……”

“不行!”海棠厲聲製止,手下銀針又刺入他胸腹幾處要穴,“你不能再運功了!你體內現在兩毒交攻,脈象已經兇險到了極點!隻要你再次執行內力,毒性立刻就會衝破封鎖,遊走全身!到那時……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飄絮閉上了眼睛,對著二人道:“你們……出去吧。”

小林正立刻警惕道:“你想做什麼?!”

“我用內功,幫天涯哥哥逼毒。”

小林正刀尖一顫,眼中殺機更盛:“你還害得段大哥不夠慘嗎?!”

天涯又咳出一口黑血,氣息愈發微弱,卻依舊堅持道:“小林……海棠……你們……快去準備……賑災隊伍……不能出事……”

“大哥!”海棠看著段天涯氣息越來越弱,臉上黑氣時隱時現,知道毒性發作已在頃刻之間。她猛地一抹眼淚,知道此刻已無路可退,隻好深深看了飄絮一眼:“飄絮小姐……我大哥,就交給你了!”

“走!”她心中痛極,一把抓住小林正的手臂,用儘力氣,幾乎是拖拽著將他扯出了房間,反手重重關上了房門。門外,傳來小林正壓抑的低吼和海棠急促的安撫聲,漸漸遠去。

內室裡,隻剩下飄絮和榻上氣息奄奄的天涯,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晃動不定。

飄絮緩緩走到榻邊,跪坐下來。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去天涯唇邊的血漬,淚水滴落,砸在天涯的手背上,滾燙。

“你為什麼相信我?”

“我……相信你姐姐……所以……相信你……”

飄絮渾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再無猶豫,再無彷徨。

“好。”她輕聲說,像是在對天涯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那就……隻有這樣了。”

天涯意識已經開始渙散,喃喃問:“你說……什麼……”

飄絮沒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將門栓仔細插好。然後轉身,回到榻邊,開始解自己和服的腰帶。

衣帶鬆開,外袍滑落。

接著是裏衣。

一件,又一件。

晨光從窗欞縫隙透入,照在她逐漸裸露的、瑩白如玉的肌膚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她動作很慢,卻異常堅定,沒有羞澀,沒有遲疑,彷彿在進行一場莊嚴的、不可褻瀆的儀式。

天涯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一片晃動的白。他努力聚焦,待看清眼前景象,瞳孔驟然收縮,用儘力氣想要抬手阻止:“這樣……不行……不行……不可以……這樣有損……你的名節……”

飄絮卻笑了。

那笑容很美,很溫柔,像極了七年前,櫻花樹下,雪姬對他嫣然一笑的模樣。她俯下身,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天涯滾燙的額頭:

“天涯哥哥……”

她頓了頓,眼中淚光閃爍,卻笑得愈發溫柔釋然:

“如果現在在這裏的是姐姐……她也會做同樣的決定的。”

話音落下,她最後一件衣物滑落在地。

晨光完全照亮了內室。

榻上,是生命垂危、意識模糊的男人。

榻邊,是渾身**、宛如玉雕的少女。

她緩緩俯身,將滾燙的、顫抖的身體,貼近他冰冷而痛苦的身軀。

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同時一震。

飄絮閉上眼,雙手抵在天涯胸口,輕聲道:“我母親出身伊賀一族,族中有一套傳承自古老巫女的獨門秘傳內功,名為‘元龜氣功’。此功至陰至柔,有療傷續命、化毒歸元之奇效,尤其擅長疏導異種真氣、化解陰寒劇毒。但修鍊條件極為苛刻,必須是天生陰脈、且保持童女之身的女子,自小修習,方有可能練成。我……自十二歲起,已修鍊此功五年。”

“天涯哥哥,這套功法若要用來為人導引劇毒、修復受損經脈,需以自身為鼎爐,引渡毒質,過程兇險無比,而且它本質上,是一套雙修功法。運功之時,需兩人掌心相對,氣息交融,以內力構建迴圈。因功法特性,行功期間會產生極大的熱力,若有衣物阻隔,熱力不得發散,便會逆沖經脈,輕則功虧一簣,重則……走火入魔,兩人皆會經脈盡斷,當場暴斃。所以……所以需褪盡衣衫,彼此身上不能留有寸縷。”

她周身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暈,那光暈越來越亮,漸漸將她與天涯完全包裹其中。

光暈裡,兩具身軀緊緊相貼,再無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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