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暫歇,城樓尚未平靜幾日,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打破了安寧。使者高舉金令疾馳而來:“神侯有令——!”
段天涯接過密信掃視,眉頭微蹙。原來鐵膽神侯朱無視得知敵軍增援將至,特派萬三千押送軍械糧草助陣。
成是非扒著城牆探頭:“萬三千?那個富可敵國的老萬?他要是順手帶點燒鵝滷味就好了……”
歸海一刀冷颼颼的目光釘過去:“再多嘴,下次突圍帶你當誘餌。”
成是非縮著脖子溜去檢查“密道”,上官海棠鋪開城防圖喃喃:“弩箭需補充三千支……一刀,你站我身後作甚?”
歸海一刀抱刀而立:“風大,擋沙。”——儘管今日晴空萬裡。
午後車隊浩蕩入城,精鐵弩機、糧草堆積如山,還捎帶了禦賜美酒。
萬三千搖著金算盤對段天涯笑道:“段大人,這批軍械算我賒給護龍山莊的,利息按老規矩……”
話未說完,他忽然拉住海棠的手熱淚盈眶:“海棠!你看我這新買的南海珍珠像不像你明亮的眼眸……”
“像你墳頭。”歸海一刀的刀鞘隔在兩人中間。
萬三千戰術性後撤:“我投資的新城防係統考慮一下?九九折!”
成是非竄到酒罈邊猛嗅,被歸海一刀拎開:“飲酒一壇,罰十年俸祿。”
成是非撇嘴:“等小爺立大功,讓雲蘿……咳咳!”猛捂嘴眼神飄忽。
隻見雲蘿公主混在車隊中,一身小兵裝扮沖成是非擠眼。次日她提著裙擺在軍營穿梭:“成是非呢?我帶了禦廚做的桂花糕!”
段天涯扶額:“公主,戰場兇險……”
雲蘿叉腰:“本公主來監軍!成是非答應帶我鑽密道看熱鬧的!”
鐵膽神侯傳書嚴令半月內退敵,並提及普照皇帝將派欽差巡視。
果然午時欽差抵城,黃羅傘下走出的竟是微服的普照皇帝本人,身後跟著素心。
皇帝撫掌讚歎:“段愛卿用兵如神!朕欲作《守城賦》一篇……哎?那黑臉將軍為何瞪朕?”
歸海一刀殺氣騰騰握緊刀柄,上官海棠忙扯他衣袖:“那是皇上!”
一刀冷哼:“皇上就能盯著你看半炷香?”海棠低頭耳根通紅。
敵軍戰鼓重擂,段天涯從容佈陣,歸海一刀如離弦之箭殺出,成是非鑽狗洞繞後,雲蘿搶戰鼓亂敲助威。
混亂中忽聽“轟隆”巨響——成是非為展示“神功”舉城門鐵閘,結果機關崩壞,半扇城門歪斜欲墜。
鐵爪飛鷹氣急敗壞追打:“你小子又搞破壞!”
成是非邊跑邊喊:“海棠姐救我!是城門自己年紀大了!”
段天涯望著煙塵滾滾的場麵微笑:“無妨,至少敵軍看傻了,暫緩攻城。”
歸海一刀擦著刀上的血,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休沐日成是非在校場表演“胸口碎大石”,見雲蘿來了急忙炫技:“公主,看我表演吞劍!假的也行!”
營帳內皇帝拉著段天涯熱情洋溢:“段愛卿隨朕回京,封你個兵部尚書……”
朱無視無聲出現:“邊關離不開天涯。”皇帝秒慫:“皇叔說得對!嗬嗬……”
夜宴上萬三千舉杯宣佈:“我要給守軍每人發純金護心鏡!”
歸海一刀淡淡拆台:“你去年賑災捐的銀子還沒到賬。”
萬三千瞬間清醒:“哈哈哈今天月亮真圓啊!”
上官海棠忙著給醉鬼發醒酒藥,歸海一刀當人形置物架——掛著披風、藥箱和雞腿。
月色漸深,一場細雨結束鬧劇。
海棠被一刀用披風裹成粽子帶回房;成是非被罰抱門柱睡一夜;段天涯陪皇帝對弈至天明;萬三千抱著賬本在夢裏砍價。
城樓上,鐵爪飛鷹對士兵深沉道:“知道為什麼我從不喝酒嗎?因為……”
士兵機智接話:“因為您一喝多就用鐵爪撓人?”
飛鷹:“……今晚你守夜到天亮。”
城牆下,成是非抱著門柱打呼嚕:“城門兄弟……下次我一定輕輕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