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集外的官道上,隨軍的輔兵們正忙著燒火做飯,炊煙裊裊,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李破甲手底下的這些將士夥食格外好。
隻見輔兵們熟練地將醃肉切成大塊,伴隨著「咚咚」的聲響,直接扔進了熱氣騰騰、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鍋裡。
僅僅片刻,官道各處便開始瀰漫起誘人的肉香,令人垂涎欲滴。
李破甲他們這幾日連續攻破不少禁衛軍的駐防點。
那些因為糧道被切斷,擁擠在各處的運糧車隊也儘數被李破甲他們俘獲。
那些供應大乾禁衛軍高層的一些好東西,全都便宜了李破甲他們。
當輔兵們燒火做飯的時候。
各營的將士則是以營為單位,分散在各處歇息。
相對於討逆軍這邊的一片祥和。
王家集的戰事卻是一觸即發,氣氛格外緊張。
討逆軍的輔兵們將一架架強弩從隨行的大車上搬下來,對準了王家集的寨牆上的禁衛軍守軍。
不少雲梯等也都從大車上抬了下來,搬到了衝鋒的出發點。
這些東西都是從禁衛軍的手裡繳獲的,原本是運往前線的。
現在反而成為李破甲他們用以進攻禁衛軍駐防據點的武器。
官道平坦而寬敞,行軍極為順暢。
他們將這些東西放在大車上,行軍的時候格外方便。
需要使用的時候,從大車上搬下來即可。
「將士們!」
「這集鎮裡邊就五百禁衛軍!」
「痛痛快快地收拾了他們!」
「不要耽誤了時間,耽擱了我大軍的行程!」
「哈哈哈!」
「區區五百禁衛軍,一個衝鋒便叫他們潰不成軍!」
「千戶大人,您就瞧好吧!」
「我今日定要砍下五顆腦袋!」
「......」
在千戶田小二的呼喊聲中,千餘集結整隊的討逆軍將士發出了鬨笑聲。
他們絲毫冇有將那些如臨大敵的禁衛軍放在眼裡。
李破甲手下的遼東軍團這一次奉命在側後襲擾打擊禁衛軍。
他們已經打了好幾個大勝仗,這讓他們的士氣很高昂。
「好!」
「進攻!」
千戶田小二也冇有廢話,大手一揮就下令進攻。
那邊已經在燒火做飯,他還琢磨著趕緊打完仗回來吃飯呢。
千餘名的討逆軍步軍分為十個百人隊,宛如離弦的利箭一般大步朝著王家集而去。
他們大多數都是刀盾兵,僅僅隻有三個百人隊的長矛兵。
當他們大步朝著王家集推進的時候。
配合田小二他們作戰的數百名討逆軍騎兵也齊齊地動了。
他們對著王家集的方向展開了衝鋒。
「嗖嗖嗖!」
「嗖嗖嗖!」
他們衝至王家集外,將一支支羽箭如暴雨般射向寨牆。
「噗噗!」
「啊!」
麵對這些箭術精準的討逆軍騎兵。
戰場上,不斷有在房頂放箭還擊的禁衛軍弓兵被射中,慘叫著從屋頂滾落。
禁衛軍僅僅五百餘人,弓手更是少得可憐。
很快他們就被呼嘯的箭矢壓得抬不起頭來。
討逆軍的大隊步軍幾乎冇有受到什麼影響就推進到了王家集的寨牆底下。
「弓弩掩護!」
「各個百人隊攀登進攻!」
在千戶田小二的命令下。
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直撲寨牆上的禁衛軍,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
一架架梯子架在寨牆上,腰間別著長刀的討逆軍將士如猿猴般敏捷地攀爬而上。
幾乎與此同時。
有抬著撞木的討逆軍軍士開始猛烈撞擊王家集堡寨的大門。
隻聽得轟隆隆的聲響,王家集堡寨的大門在劇烈地搖晃著,彷彿隨時會傾覆一般。
片刻的時間。
就有不少討逆軍的將士登上了王家集的寨牆,與守衛的禁衛軍混戰在一起。
臉貼臉的白刃廝殺,更加血腥殘酷。
這對雙方的戰陣經驗,甲冑軍械以及配合程度、士氣等都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討逆軍上下如今士氣正盛,哪怕他們登上寨牆的人少。
可他們依舊敢提著刀,向數倍於己的禁衛軍發起衝鋒。
但是禁衛軍就不一樣了。
他們在王家集內就五百兵馬,兵少將寡。
外邊有上萬的討逆軍,已經讓他們軍心有些動搖了。
當討逆軍的將士以凶悍的姿態撲上去與他們近戰廝殺的時候,他們縮手縮腳,頗有幾分怯戰姿態,甚至想著隨時準備逃命。
麵對氣勢驚人的討逆軍將士,士氣低落,無心戀戰的禁衛軍很快就被壓製住了。
「上,快上!」
「一鼓作氣,打垮他們!」
千戶田小二不斷催促手下將士順著梯子爬上去發起猛攻。
寨牆上,雙方混戰廝殺,慘叫聲中不斷有人滾落。
激烈的拚殺中,雙方傷亡不斷攀升。
「擋住,將這些叛軍趕下去!」
「擊退了叛軍,我重重有賞!」
禁衛軍的指揮使提著刀子,在寨牆上親自督戰。
然而,麵對源源不斷湧上寨牆的討逆軍將士。
禁衛軍雖拚死抵擋,可局勢卻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指揮使大人!」
「北邊有叛軍鑽進來了!」
當禁衛軍大部分兵力在正麵阻擋討逆軍進攻時。
一個百人隊的討逆軍將士則是偷偷地從北邊滲透了進去。
王家集僅僅是一個集鎮而已,又不是防禦力很強的城池。
所以麵對兵力占據絕對優勢的討逆軍,守軍的防線顯得單薄而脆弱,搖搖欲墜。
「調一隊人將鑽進來的叛軍全部滅了!」
「快去!」
得知有叛軍從北邊悄然滲透進來,禁衛軍指揮使急忙調兵遣將,意圖一舉殲滅對方,恢復防線。
可這邊的人剛調走,那邊又有禁衛軍大喊起來。
「指揮使大人!」
「大門方向擋不住了!」
原來是數十名討逆軍軍士登上城牆後,徑直撲向了大門處。
如今,他們正在大門處與守衛在此的禁衛軍展開激烈的混戰廝殺。
一旦大門失守,那王家集就會陷落。
「你們跟我來!」
禁衛軍指揮使見狀,親自帶著親兵下了寨牆,想要將這數十名欲要奪取大門的討逆軍殺死。
可他剛下了寨牆,就聽到寨牆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禁衛軍指揮使轉頭望去。
隻見他們的營旗已經被扔了下來,一麵討逆軍的戰旗正在寨牆上迎風飄揚。
寨牆上方纔還在與討逆軍廝殺的將士,如今正連滾帶爬地潰敗下來。
在他們的身後,如狼似虎的討逆軍正在猛追猛殺,勢不可當。
「完了!」
看到寨牆防線竟如此輕易地被叛軍突破,禁衛軍指揮使頓時感到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指揮使大人,打不過了!」
「快跑啊!」
幾名親兵也都神情慌張,他們架著禁衛軍指揮使就要逃。
「放開我!」
禁衛軍指揮使猛地推開了這幾名親兵。
「你們想逃,就自己逃命去吧!」
「我是大乾的指揮使,我豈能當貪生怕死的懦夫!」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地戰死,不然會讓人嗤笑!」
禁衛軍指揮使提著長刀,大步衝向了凶猛撲來的討逆軍將士。
他的幾名親兵還想去拽他回來。
可是看到大量的潰兵已經跌跌撞撞地奔逃過來。
他們的身後是如狼似虎的叛軍。
這幾名親兵彼此對視一眼後,說了一聲對不住。
轉身匯入了潰兵的隊伍加入了逃跑的行列。
「老子是禁衛軍的指揮使!」
「你們這些作亂的叛軍!」
「誰敢與我一戰!」
禁衛軍指揮使不甘心地提著刀子怒吼。
幾名追殺而至的討逆軍將士聞言,臉上浮現出興奮之色。
他們毫不猶豫地朝著這禁衛軍指揮使圍殺而來。
「殺!」
雙方瞬間就交手在了一起。
這禁衛軍指揮使是屍山血海裡衝殺出來的,頗有幾分戰力。
可是麵對幾名討逆軍將士嫻熟地配合圍攻。
這禁衛軍指揮使堅持了不到五個回合,就被一刀斬翻在地,當場被殺。
「還算是一條漢子!」
「厚葬了!」
千戶田小二見狀,對這位禁衛軍指揮使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意。
他撂下了一句話後,當即率領討逆軍將士,勢不可當地殺進了王家集。
「抓緊時間肅清殘敵!」
「反抗的,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