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同昌府境內。
大隊的討逆軍騎兵突然包圍了同昌府東北方向的集鎮王家集。
「快,上房頂!」
「弓弩準備!」
「叛軍騎兵打過來了!」
王家集內一片混亂,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一名名駐紮在此處的禁衛軍在軍官的命令下,迅速整隊迎敵。
駐紮在王家集的禁衛軍兵馬不多,就五百多人。
他們要負責護衛約三十裡的官道,要承擔日常的警戒,巡邏差事。
前兩天得知大股的叛軍攻入同昌府臨河縣境內,擊敗了臨河縣的守軍。
大量糧草落入叛軍手裡。
他們王家集也得到了預警。
這幾天他們衣不卸甲,馬不卸鞍,一直保持著警惕。
現在麵對討逆軍騎兵的突然來襲。
王家集內的禁衛軍因為有了防備,所以冇有讓騎兵偷襲得逞。
禁衛軍的一名指揮使氣喘籲籲地爬上了房頂。
他盯著在王家集外邊縱橫馳騁的討逆軍叛軍,他的麵色格外凝重。
這叛軍騎兵少說也有上千人,大多數都是胡人。
很顯然。
這些都是曹風從草原上拉來的胡人騎兵。
這些胡人騎兵自幼在馬背上長大,弓馬嫻熟。
看來他們隻能堅守待援了。
「點狼煙!」
禁衛軍指揮使觀察了一陣集鎮外圍的大量叛軍騎兵。
他果斷地下令點燃狼煙,向周圍各處據點的守軍預警。
「各隊兵馬都給我守好自己的防區!」
「外邊都是一些叛軍騎兵!」
「隻要我們堅守不出,他們奈何不得我們!」
看到那些大呼小叫的叛軍騎兵,禁衛軍指揮使還算沉穩。
他好歹是戰場上一刀一槍廝殺上來的,上萬人的戰事都經歷過。
現在,他們雖遭遇了叛軍騎兵的包圍。
可好歹王家集作為一個官道上的重要據點,平日裡為了防備山賊馬匪。
圍繞著集鎮修築了一圈寨牆,這在北方各州大多數集鎮是常見的。
這一圈寨牆肯定抵擋不住那些正規軍的進攻。
可是對付一些山匪馬賊是綽綽有餘。
當然。
叛軍的騎兵擅長野戰,不擅長攻城。
他們集鎮內還有五百多將士,還有原本準備送往前線的大量糧草。
他們隻要沉穩禦敵,不出去浪戰。
對方說不定啃不動就會退兵。
可是駐防王家集的禁衛軍指揮使很快就絕望了。
僅僅過了幾個時辰。
隻見遠處官道上就煙塵滾滾,一路叛軍的步軍抵達了王家集。
「指揮使!」
「叛軍的步軍來了!」
「看樣子少說也有上萬人!」
望見那浩浩蕩蕩、攜帶著無數馬車、牛車與騾車的叛軍大隊人馬。
立於房頂之上觀察敵情的禁衛軍指揮,不禁嚥了一口唾沫,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看樣子咱們王家集是守不住了。」
指揮使麵色陰沉如水,一顆心也沉到了穀底。
倘若對方僅有千餘名騎兵,他們憑藉集鎮的寨牆,尚可一戰。
可對方現在上萬叛軍抵達,他們五百人肯定是打不過的。
「大將軍率領十數萬大軍一路進攻,捷報頻傳!」
「可現在後方怎麼鑽出這麼多叛軍!」
「難不成大將軍他們已經戰敗了不成?」
他們王家集隻不過是官道上的一個重要集鎮而已。
他們的大將軍石濤已經率領大軍朝著滄州方向進攻了。
前些日子還不斷有捷報傳回。
可現在訊息已經斷絕。
如今王家集外邊出現了這麼多的叛軍,讓他們很懷疑石濤這一路大軍恐怕出事兒了。
「不可能!」
「大將軍麾下有近二十萬大軍!」
「叛軍是絕對不可能擊敗他們的!」
「現在叛軍肯定是鑽空子,這才跑到此處來的!」
「一旦大將軍知曉後方出現上萬叛軍,肯定會派兵回來清剿的!」
禁衛軍的指揮使覺得曹風的叛軍擊敗他們二十萬大軍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雖然被叛軍切斷了訊息,可他堅信大軍冇有全軍覆冇。
「指揮使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打肯定是打不過他們的。」
「這可是上萬叛軍吶!」
禁衛軍的指揮看在那正在整隊準備進攻的叛軍大隊,他的心裡已經萌生了退意。
「打不過也得打!」
指揮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拳頭砸在了瓦片上。
「我們奉命守衛此處,一旦失守,我們都是要掉腦袋的!」
「我們要是不戰而逃,到時候家裡人也會受到牽連!」
指揮使對這指揮說:「去,將鎮子裡能拎得動刀子的百姓青壯都召集起來助戰!」
「告訴他們!」
「叛軍要是打進來,誰都活不了!」
「他們不想死的話,都給我上寨牆來,與叛軍拚命!」
「是!」
這指揮知道他們已經冇有退路了,隻能急匆匆地去執行軍令去了。
當集鎮內的禁衛軍準備拚死一搏的時候。
集鎮外的官道上。
討逆軍遼東軍團的總兵官李破甲端坐在馬背上,正在聽取斥候對集鎮的敵情稟報。
得知王家集僅僅駐紮了五百名禁衛軍後,他當即露出了不屑之色。
他們在臨河縣打了好幾仗,殲滅了禁衛軍七八千人了。
現在區區的五百人而已,輕鬆可以吃掉。
「田小二!」
李破甲喊了一聲,已經升任千戶的田小二當即小跑到了李破甲跟前。
「我讓弓弩掩護你!」
李破甲對這位親兵出身的千戶道:「你帶本部人馬給我攻進去!」
「一個時辰內,掃清王家集的禁衛軍,能做到嗎?!」
「總兵官大人!」
田小二猛地一拍胸脯,朗聲道:「若是一個時辰內未能掃清王家集禁衛軍,末將提頭來見!」
「好,軍令如山!」
李破甲對田小二揮了揮手:「去吧!」
「得令!」
千戶田小二下去召集手底下的將士準備進攻。
李破甲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了自己的親兵。
「騎兵先行,去將下一個禁衛軍的據點給我先圍起來!」
「其他人!」
「速速埋鍋造飯!」
「等他們打完這一仗,我們繼續前進,攻擊下一個禁衛軍駐防點!」
「得令!」
在李破甲的命令下,僅僅隻有千餘人的討逆軍擺開陣勢準備進攻。
餘下的大隊人馬則是在官道旁埋鍋造飯,絲毫冇有將近在咫尺的禁衛軍放在眼裡。
駐紮在官道沿線的禁衛軍有三四萬之眾。
可他們都分散駐紮在各個重要的城鎮和重要的路口。
李破甲他們這一次奉命切斷禁衛軍的糧道。
他們在臨河縣歷經數戰後,便馬不停蹄地沿官道清掃各處禁衛軍駐軍點。
李破甲想要趁著這些分散駐紮的禁衛軍冇有集結起來前,將他們各個擊破。
這還是遵照曹風這一次對付禁衛軍的原則,要積小勝為大勝。
這王家集據點隻不過是李破甲他們想要清掃拔除的眾多禁衛軍駐軍點中的一個而已。
李破甲完全冇有將其放在心上。
正好讓手底下的將士上去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