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種被全世界忘記的事情,儘飛塵當然知道最有效率的處理方式是什麼。
首先,把最親近的人叫在一起,通過些隻有對方纔知道的秘事打消懷疑,獲取信任,從而恢複如初。
後續再由信任自己的好友一同推進此事,如此一來,就能很有效率的解決。
可,這種解決方式,在儘飛塵看來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所謂的獲取信任,恢複如初隻不過是說說罷了。
他們並不是‘記起來了’,而是重新相識,有些東西是跟過去再也冇辦法比較的。
這種通過解釋得來的信任本就是一種不穩定的,解釋從何而來?因為不信任纔會有解釋。
數年前,儘飛塵從未做過任何的解釋,可始終如一都有人無條件的信任他。
所以,信任根本就不是靠著解釋得來的,是靠著時間的積累與多年的相識。
就算此時此刻,白芝芝說了他很信任儘飛塵,甚至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住儘飛塵說委屈他了這種話。
但這絲毫不影響兩人分開後白芝芝的調查與猜忌,那種表麵信任,但背地裡卻是懷疑的情感,儘飛塵打心底是厭煩的。
於他而言,無論是友情亦或是兄弟情,要麼就冇有,要麼就做到完全信任。
他根本不在乎那幾段可有可無的表麵兄弟,這對他冇什麼幫助。
儘飛塵從不需要去迎合誰,去融入某一段友誼中。
他想要的,是如以前一般,敞開心扉,相互信任的情感,而非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所以,當白芝芝冇有情感,甚至於有些虛偽的喊出那聲‘老儘’,儘飛塵纔會有這麼大的情緒變化。
如果說白芝芝的態度冇有變,始終是互相看不順眼的關係,那儘飛塵冇什麼關係,就當是逗傻子玩了。
可一旦,有一方開始虛假了起來,那儘飛塵就覺得冇意思了,是真是假他看的一清二楚,對於這種看破不說破的戲碼,他冇有參演的時間。
儘飛塵想要看到的解決方式一定是這個詭術被解開,而不是重新認識一次。
有道是:少年清風伴斜陽,當時隻道是尋常。
今時不同往日了,無論是他,還是王意、白芝芝,經曆的事情都比當年要多出太多。
每個人都變得更加慎重、警惕,那種純粹的相知信任不會再快速的發生。
早已不是少年時,難回當年重相識。
既然如此,倒不如在這段時間,就這樣當作互不認識繼續下去,等到詭術結束,一切塵埃落定,儘飛塵再挨個打一遍當作報複,倒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
至於這詭術什麼時候會破,如今不是已經給出進度條了?
這怪物的無端出現,儘飛塵可不信這個世界又冒出了什麼新鮮東西,某種黑暗勢力?又或者是克蘇魯?
不存在的,他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控製了三種宇宙因子的人,對於世界的底層邏輯早已透徹。
命師冇有滅絕,隻是削弱。
同樣的,與之站在對立麵的異族也不會滅絕,隻是削弱。
並且,對於‘忘記’這個詭術,並不是一針下去就斬斷一切的招式,而是那種持續性的。
當然,這隻是儘飛塵的猜測。
這種詭術是不停地在影響著人的大腦核心,而非一次性的篡改,否則以尊者的大腦修複,這麼多年過去肯定已經泯滅了詭術的影響。
由此儘飛塵判斷,這背後的施術人並冇有死亡,而是一直在維持著這個詭術。
……
最後,儘飛塵帶著王虎和於樹離開了。
白芝芝留在原地愣神。
那怪物冇有出現,或許是因為有兩位尊者虎視眈眈,又或者是對方因為冇有簽證的關係冇能進入到大夏境內?
這冇人知道,總之,這是一個還算是平靜的夜晚。
冇人遇險,冇人傷亡,就是有一人的心,有些亂。
……
“靠,不是吧,這幫人屬狗的,這三更半夜還能被髮現。”
第二天中午,王虎在班級裡得知那家‘慫恿學生下海’的飯店被關門整頓了,也是徹底明白昨晚儘大哥的那句‘這地方有了不起的人,小心思是冇用的’那句話。
此刻,他們在午休時間翻出了牆外,坐在小屋裡抽著煙狠狠地吐槽。
“唉,我都計劃好了,尋思著掙了錢先給我奶買些好藥,然後多存點,坐車去南方看看我爸媽。這下好了,計劃得明明白白的,錢他媽冇了。”
王虎兩手一攤,擰著眉毛說:“不是我說邪門,我從小到大,我計劃啥啥泡湯。真事,啥玩意都不能計劃這來,我是不適合這個,以後乾脆就走一步看一步,要不計劃的挺好,結果一定會有點破事給我把計劃打亂。”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唉……”
於樹坐在榻榻米上,馱著腰,煙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像是在為孩子學費操心的中年男人。
那樣子,實在是有點落魄。
儘飛塵正吃著王虎從學校食堂裡打包出來的便當,聽著兩個孩子的煩心事,問:“話說,你們學習成績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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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不忍睹。”
“幫我奶乾活還行,你要說學習的話……我不是那金剛鑽,實在是接不了這瓷器活。”
倆人都是搖頭,對於學習這件事實在是用不上力。
儘飛塵也不意外,從看到這倆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們不是個學習的料。
“明年你們就高考了吧?”儘飛塵又問。
倆人的臉上都是一皺。
“可不是,估計到時候我倆就是一起去南方,然後打工了。”王虎狠狠掐滅菸頭,早就看透了自己的未來,現在唯一奢求的,就是以後的工資稍微能高一些。
“冇想過成為命師嗎?”儘飛塵一邊吃飯一邊問。
倆人都是一愣,笑了笑搖頭,“儘大哥你是真能說笑,命師那是想當就能當的嗎?你咋不說我倆能上天呢?”
王虎擺了擺手,頭一次覺得儘飛塵有點天真,歎了口氣說:“儘大哥啊,你知道我們去年這一整個縣城有多少人覺醒出天物嗎?0個,冇錯就是個大鴨蛋,雖然我們這地方不大,但好說歹說也是個縣城吧,居然連一個五級天物都冇能蹦出來!
再有,假如說我倆老於真就是狗屎運,覺醒出了天物,那我老爹老媽和他老爹老媽不是四級就是五級,我倆覺醒出來的估摸著也就是四級五級的水準,這等級的天物能有什麼用,再加上這什麼安定年的靈氣匱乏,修煉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突破‘命’境三轉。
整天不上班就是修煉,什麼也不乾就這麼修煉一輩子,說白了都不如那健身房裡的猛人狠。”
於樹乾笑兩聲,也跟著說:“可不是,要我說啊,成為命師的概率都不如那中彩票來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