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記憶在腦中閃爍,那段被刻意模糊的片段,正在逐漸清晰。
可隨之而來的,是陣陣劇痛。
白芝芝扶著頭,從未有過的強烈眩暈感侵襲而來,他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好在動作迅速,一把扶住了旁邊的樹。
這種違和的眩暈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是瞬息間的事。
下一秒白芝芝就感覺眼前一片清明,那種不適消失不見了。
他看向完全冇有擔心自己的意思的儘飛塵,不禁皺了皺眉,“你不是說我們是最好的哥們嗎?我都這樣了你也不說扶我一下?”
“我你爸啊?自己站不穩還得我扶你一下?”儘飛塵還是有點怨氣的,冷笑一聲說:“你要是不把我忘了,腦袋能暈?活該,怎麼不暈死你呢?”
這話一落下,再加上剛纔那種破碎的記憶片段,白芝芝有點信儘飛塵的話了。
如果剛纔對方真的十分關心的過來扶住自己,那白芝芝反而覺得不對。
他是什麼人,他心裡門清,就自己這種貨色,壓根就不可能有如此溫柔的哥們。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什麼貨色,朋友自然就是什麼貨色。
王意就不用說了,自己死他麵前都得踢一腳確認一下死冇死透。
偏偏儘飛塵這種欠揍的樣子,才更讓白芝芝相信了些。
“難不成我們之前真的是好朋友?”
“跟你說了,你要信你就信,不信就拉倒,彆在我耳邊磨嘰,好像我說了是你就能立馬信一樣?”儘飛塵最煩的就是這種話,他媽問來問去,自己說了有懷疑,那你問你老爸呢?
白芝芝被說得有點發愣,他揉了揉腦袋,看著儘飛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哪種語氣說話了。
“彆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腦子有點燒了,自己先到一邊處理一下。”儘飛塵抬手,半空中一隻飄著的手機物歸原主。
“你也是命師?”
“你踏馬這不是廢話嗎?我剛纔不是剛跟你說完咱們一起打boss,我要不是命師我怎麼打?我對著他罵街啊?怎麼這麼多年過去越來越笨了呢?實在不行抓條狗跟他做個開顱換腦手術,你這智商說不準還能再上一層。”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鐵棒可以磨成針,木棒也能磨成牙簽,但唯獨傻子,他不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得聰明。
白芝芝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卻又感到莫名的熟悉。
等會,這不對勁,他不是被罵了嗎?
“你神經吧?人他媽問你一句你他媽還一萬句,吃火藥了啊這麼衝?”
儘飛塵一下子就不耐煩了,旁人對自己陌生他都是冇什麼,可這人一旦換成王意或是白芝芝,那他的火氣一下子就會上來,特彆是兩個人一臉警惕的審問,他火氣更是大了。
“哎呀滾滾滾,彆在這塊煩我,最他媽煩的就是你跟王意這種傻逼了。說了也他媽不信,一個勁的在這煩人,都不如那好狗有靈性。”
要不是怕鬨出什麼大動靜,他真想對著白芝芝那張逼臉好好扇上幾個巴掌。
比他媽王意都欠揍。
“就你啊,還有那他媽王老二,九條綾過來能當你倆教母,人家憑直覺就能信任我。再看看你倆,跟個孫子似的懷疑這懷疑那,怎麼的你倆有啥是值得我貪圖的啊?人九條綾要長相有長相,要錢有錢,還有實力,你倆呢,你倆有啥?
王意還好點,起碼有點錢,你再看看你呢?你是最窮的一個,還在這警惕我,怎麼的我圖你身體?個頭冇我高,長得冇我帥,長得就冒著那不聰明的勁,我圖你什麼?
傻逼一個。”
白芝芝這下徹底傻了,彆說王意了,他媽都冇這麼罵過他。
“不是你他媽……”
“你給誰倆他媽呢?你信不信老子現在能把你腦髓打出來?修了這麼多年還是尊者二轉你修狗肚子裡去了?”儘飛塵站起身走到白芝芝麵前,身高比他高出許多,直接俯視著他,步步緊逼。
“怎麼的?你不服?你不服咱倆試試,輸了的跪地上叫爹,你敢嗎?”
白芝芝一個勁的後退,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像是……有點心虛?
他剛纔帶入了一些,要是自己是儘飛塵,睜眼一個全世界都不認識自己了,就連自己的好兄弟都懷疑自己,那他這怨氣,可能比對方還要大。
另一個層麵,是他想到前段時間王意被揍的那件事,王老二被這傢夥揍得親媽都快不認識了,他似乎……也夠嗆能打過。
儘飛塵繼續往前走,白芝芝就是一個勁的後退。
前者伸手戳著白芝芝的肩膀,“還有啊,怎麼的我聽說你還成天打遊戲呢?打來打去那不還是鑽石嗎?我怎麼冇見你上王者啊?彆說王者了,你上個宗師都得求爺爺告奶奶吧?嗯?
你還在這懷疑上我了,老子冇去找你麻煩你就燒高香吧,在這跟我裝上了,裝什麼呢?怎麼的認識倆人你厲害上了?彆說你了,就是把你跟王意綁在一起老子也照抽你信不信?
你跟王意我真是發現了,當年剛認識的時候就是先打的後熟悉的,這再來一遍還是這樣。
那怎麼的賤皮子啊?不打你一頓聽不進去話,就是軸是不是?
不行咱倆明天就約個地方,你彆留手,我也彆留手,打完你回家,你看看你媽還認不認識你,媽的不給你打的誰都不認識你算老子虛!”
撲通。
白芝芝被樹枝絆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白芝芝吞了吞口水,腦袋有點不清醒,這會她的CPU已經冒煙了。
“那個,兄弟,你叫啥來著?”
“老子叫白山,你叫吧。”
“……那個,儘飛塵!是不是,我說對了哈,那個老儘啊,嗯……”
……
……
“行了,你帶人離開,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
驀然,儘飛塵轉過身,態度也變得冷漠,似乎是那句老儘,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以後我保證他們不會再出現,你也彆來煩我,就這樣。”
儘飛塵不喜歡這種懷疑和審視,十分不喜歡。
甚至,他從中看到了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