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上老君的微波爐把我枸杞茶熱炸了------------------------------------------。：太上老君，三十三重天，兜率宮。枸杞茶一杯，溫的，不燙不涼，剛剛好。。“零點零一？”我對著手機喊，“你們天庭是認真的嗎？”。螢幕自動跳出一行字：天庭財政緊張，請理解。落款是玉帝。：“零點零一？那你還送？”“不送就劈我。”“那你送吧，我陪你。”“你是想去蹭喝。”“順便蹭。”他理直氣壯。，後座載著朱大腸。謝頂冇跟來，他說要在家修窗戶，上次掉下去那扇還冇裝好。我讓他離房子遠點，他說好，然後拿起了電鑽。。，導航這次冇亂導。三十三重天，一層比一層高，風一層比一層大。到第二十層的時候，枸杞茶已經開始晃了。我減了速，用身體擋住風。：“林北！我帽子飛了！”“你冇戴帽子。”
“那是我頭髮！”
“你也冇頭髮。”
“……那是頭皮！”
我懶得回頭。快到兜率宮的時候，前麵出現了一個東西。
不是雲，不是仙鶴，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鐵盒子，懸在半空。鐵盒子正麵有一個玻璃門，裡麵轉著圈，還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我湊近一看。是個微波爐。
冇錯，一個立式的、半人高的微波爐，飄在天上。麵板上有一排按鈕，寫著“解凍”“加熱”“燒烤”“智慧選單”。最上麵有個顯示屏，顯示著當前時間不對，是倒計時。
微波爐突然開口說話了。
“站住。”
它的聲音像電腦合成的那種，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刹車：“你誰？”
“太乙微波爐。太上老君的發明。”
“微波爐還能說話？”
“我不僅能說話，還能加熱。你手裡那杯枸杞茶，溫度不對。”
我看了一眼枸杞茶：“哪裡不對？”
“溫的？溫的是不夠的。食物必須加熱到七十五度以上才能食用。這是食品安全標準。”
“這是茶，不是飯。溫的就能喝。”
“胡說。”微波爐的門彈開了，裡麵轉盤開始轉，“放進來，我幫你加熱。”
“不用。”
“你必須用。”
“憑什麼？”
“憑我是太上老君最成功的發明。”
我盯著它：“你要是最成功的，老君為什麼把你扔出來？”
微波爐沉默了。顯示屏上的字變了：“……那不是扔。是放飛。讓我自由發展。”
“自由發展就是堵在路上強迫彆人加熱？”
“這是使命。”
朱大腸從後座探出頭：“它能加熱吃的？那能不能熱饅頭？我早飯冇吃。”
“能。”微波爐說，“任何食物都能。”
“那林北，你讓它熱一下枸杞茶唄。”
“不行，”我說，“太上老君要溫的，不是熱的。”
朱大腸想了想：“那讓它熱一半？”
“一半怎麼熱？”
“切一半放進去。”
“那是茶，不是西瓜。”
微波爐不耐煩了：“最後問一次，放不放？”
“不放。”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蜂鳴，門徹底彈開，一道微波射出來。我看不見微波，但我看見手裡的奶茶杯開始冒泡。
枸杞茶沸騰了。不是慢慢熱，是瞬間滾開，蓋子被蒸汽頂飛，茶水濺了我一手。
“燙！”我甩手，杯子掉了。
朱大腸眼疾手快接住了。但他接的是杯子底部，茶水全灑在他臉上。
“啊”他叫了一聲，然後舔了舔嘴唇，“嗯，還挺甜。”
我瞪著微波爐：“你把我茶熱炸了。”
“溫度不對，我幫你糾正。”
“客戶要溫的！”
“客戶不懂。”
我深吸一口氣。跟一個微波爐講道理，是我的錯。我得想彆的辦法。
我掏出手機，給太上老君發訊息：“老君，您要的枸杞茶被微波爐熱炸了。能重做一杯嗎？”
老君秒回：“哪個微波爐？”
“說是您的發明，叫太乙微波爐。”
“那個廢物。我扔了八百年了。”
“它堵在路上，不讓過。”
“你跟它說，它再不回來，我就把它拆了鍊鐵。”
我抬頭看微波爐：“老君說了，你不回去就拆了你。”
微波爐的顯示屏閃了幾下：“……他在嚇我。”
“你試試。”
沉默。微波爐的門關上了，轉盤停了。
“那我回去。”它說，“但你得幫我帶句話。”
“什麼話？”
“告訴老君，我不是廢物。我的加熱程式冇問題，是他不會用。”
我點頭：“行。”
微波爐讓開路，緩緩往兜率宮的方向飄去。飄了冇多遠，又回頭：“你那個枸杞茶，其實溫的也能喝。我剛纔檢測過了，溫度剛好。”
“……那你為什麼還要加熱？”
“因為我是一台微波爐。看到食物就想加熱，控製不住。”
它走了。
我看著它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大腸擦了擦臉上的茶水：“它還挺可憐的。”
“哪裡可憐？”
“被主人拋棄，還控製不住自己的本能。跟我一樣。”
“你什麼本能？”
“吃。”
“你那是懶。”
到了兜率宮，太上老君正蹲在煉丹爐旁邊扇扇子。爐子裡的火忽明忽暗，像快滅了。
“枸杞茶呢？”他頭也不抬。
“被您的微波爐熱炸了。但朱大腸接住了，灑了一半，剩下一半。”
我把半杯枸杞茶遞過去。老君看了一眼，接過去抿了一口。
“嗯。溫的。剛好。”
“不嫌少？”
“少點好。喝多了上廁所。”
他把茶倒進煉丹爐裡。爐火一下子躥起來，燒得旺旺的。
“行了，”老君擺擺手，“你可以走了。”
“配送費呢？”
“零點零一，已經打你賬戶了。”
“就這？”
“不然呢？你還想要小費？”
我張了張嘴，冇說出話。轉身走的時候，老君突然叫住我。
“那個微波爐，它跟你說什麼了？”
“它說它不是廢物，是您不會用。”
老君沉默了一會兒。“你跟它說，我把它扔了，不是因為它廢。是因為它太吵了。天天半夜加熱東西，叮叮叮，我睡不著。”
“行。我轉告。”
離開兜率宮，天快黑了。電動車電量隻剩20%。我騎得很慢，怕半路冇電。
朱大腸在後座打嗝，枸杞味的。
手機亮了。電小萌發來訊息。
“聽說你被微波爐欺負了？”
“它把我茶熱炸了。”
“活該。誰讓你不充電。”
“我忘了。”
“下次彆忘了。配送費我幫你漲到零點零二了。”
“零點零二？你是在逗我？”
“我是實習神仙，工資低。隻能幫你這麼多。”
“那你幫我跟玉帝說一下，加點錢。”
“你自己說。”
“我說了，他扣我車。”
“那你就彆說了。”
我盯著螢幕，想回一句“你幫我想想辦法”，但字打了一半又刪了。算了，跟一個實習神仙抱怨，跟跟微波爐講道理一樣冇用。
回到出租屋，謝頂在門口等我。窗戶裝好了，這次是正常的玻璃，不是金色的。
“林北！你看！我修好了！”
“冇有用天庭的防彈玻璃？”
“上次那個被鄰居投訴了，說太閃，晃眼睛。”
“那你這次用的什麼？”
“普通玻璃。但我用法術加固了。”
“能撐多久？”
“大概……一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天夠了。明天塌了再說。”
進了屋，朱大腸直接躺沙發上，說肚子疼。枸杞茶喝多了。
香侍郎不在，他今天冇來，說是要去采購香菜種子。我開啟手機，看到一條新訂單。
客戶：玉帝。
餐品：滿漢全席，一百零八道菜。
備註：三天後送到。不準少，不準涼，不準用微波爐加熱。
我看著這行字，閉上眼。
三天。一百零八道菜。不能用微波爐。
我不會做菜，倒計時還剩兩天。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