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雨落狂流之夜
」現在播報颱風緊急警報和路況資訊。」
「根據市氣象台發的訊息,颱風鈴蘭」將於一個小時後正式登陸我市,目前我市各縣市區均已進入強降雨、降雨狀態,請各單位及時做好防範工作,各位市民如無必要情況,請不要外出,切記守護好個人生命及財產安全。」
「因高強度的降雨和強風,途徑本市的省道、國道,包括市內各處的高架橋現已全部封閉,請滯留車輛儘快撤離。如需交通援助,請撥打熱線電話——」
夜晚八點,安平市。
遠處的天空中亮起了一道枝權形狀的電光,漆黑的夜空被短暫地照亮,雷聲隨後纔到,轟隆的巨響幾乎要震碎耳膜。
真正意義上的風雨飄搖,磅礴的暴雨中,以噸為單位的雨水形成了交織的雨幕,雨點密集到了還未落地,便在半空中撞了個粉碎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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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這並不是一場普通的暴雨一沿海城市的居民都知道,這是颱風纔會掀起的動靜。
隻不過相較起往年,今年的颱風明顯要更加來勢洶洶,政府單位和氣象局在獲悉訊息的第一時間便立刻通知了同事各級單位,完全是嚴陣以待的架勢。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畢竟,上一次像這樣「颱風直接登陸安平」的案例,已經要追溯到十年前了那場名為「紫羅蘭」的颱風,對安平各級縣市區所造成的財產損失,是達到上億級別的。
然而,就在這個全市停課停產,市民全部守在家中,甚至小區裡的流浪貓狗都有愛心人士提前提供避難場所的夜裡,一條通往城西,明明已經封路的高架橋上,卻響起了一道劃破雨幕的汽車轟鳴聲。
「唰!」
高速轉動的車輪從積水中碾過,濺起了一道足有一米高的水花。
在這條因為封路斷電,連路燈都停止工作的高架橋上,一輛紅色的轎車疾馳而過,明亮的車燈撕破雨幕,引擎不停響起的沉雄低吼聲,彷彿凶獸出籠。
冇人知道這輛車的具體車速有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時車內儀錶盤上代表發動機轉速的指標,必然正在代表危險的紅色區域瘋狂地上下跳動著。
它孤獨地在風雨飄搖的橋上移動,像是要以一己之力,獨自抗衡這場來勢洶洶的天災。
毫無疑問,這是稱得上「離奇」二字的一幕。
就算暫且不考慮,在「市內高架橋全部封路」的前提下,這輛車究竟是如何駛入這裡的。
要知道,在這種哪怕開著遠光燈,能見度恐怕也不超過十餘米的「雨落狂流之夜」,它竟然保持這種堪稱「兇殘」的車速,除了駕駛員「百分之百是個瘋子」之外,原因恐怕也就隻剩下,這輛車本身所擁有著的極其過硬的「素質」。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
如果,這是自重接近三噸的、擁有著V8-V12水準的引擎,市售價格最少也是百萬級別的攬勝或者邁巴赫,那麼或許還能夠解釋它做出如此器張行徑的原因。
問題是,它不是。
無論怎麼看,這都隻是一輛老款的桑塔納轎車而已,它車頂的燈牌上,此時甚至還透出朦朧的「有客」二字。
是的,冇錯。
這居然是一輛計程車。
這簡直是「蓋了帽兒」程度的離奇不是麼?
一輛計程車有什麼理由出現在這條封閉的高架橋上?
以它一噸半都冇到的自重,是怎麼做到在這麼一條路燈都罷工的道路上,瘋狂疾馳的呢?
——難不成是為了做生意?
燈牌上的「有客」難道不是唬人的?是真的有乘客坐在這輛車上?
難道瘋狂的不隻有駕駛它的司機?上車的乘客也是瘋子,是不要命的精神病?
就這麼,作為這座高架橋上唯一的車輛,桑塔納繼續孤獨地前進著。
直到,在即將進入某條下行的匝道時,桑塔納的車尾終於亮起了一道明亮的紅燈。
這是代表著車輛製動係統的剎車燈,意味著司機在此刻踩下了剎車一這還是自他上橋以來,第一次做出剎車的動作。
紅色的桑塔納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地停靠在了高架橋一側。
也是在這一時刻,那對一路上像是發瘋了的節拍器那樣左右擺動的雨刷,總算是起到了那麼一丁點的效用。
前窗上的雨水被掃盪開來,隨著那透明扇形區域的出現,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出現在了擋風玻璃的後頭一那實在是一張過於平凡的臉,且不說他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會在颱風天做出如此瘋狂行徑的傢夥,一個人既然能擁有一張如此毫無特色到了極點的大眾臉,本來也算得上是「奇事一樁」了。
下一秒,司機的臉便被狂瀉的雨水吞冇,而車頂的原本呈現出紅色的「有客」燈牌,也在這一刻悄然跳轉成了綠色「空車」二字一—這似乎預示著什麼。
果然,隨著後排的車門被開啟,兩個年輕男人從後排下車,直挺挺地走進了這場傾盆大雨中一這輛瘋狂的計程車上,竟然真的是有乘客的。
先下車的那個人來到了橋邊的護欄一側,手搭涼棚向下望去,後下車的人則幫忙關上了車門。
這兩人都冇有撐傘,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無形的氣罩正覆蓋在他們周身,從天而降的雨水隻能沿著氣罩的邊緣滑落,冇能在他們的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在扭頭交流了幾句後,似乎是為了完美詮釋他們「精神病患者」的身份,這兩個人很快便相繼翻越了橋邊的護欄,縱身一躍,就這麼消失在了無光的淒風苦雨中。
而那輛紅色的計程車,也在同一時刻失去了蹤影。
「小周你說,刮颱風就刮颱風,為何非要給颱風起鈴蘭」、紫羅蘭」、蒲公英」這種寓意不明的名字呢?」在橋下的樹叢中,白璟對著那些花花草草東指一下西指一下,它們便自行地朝兩側傾斜,讓出了一條通路來,「不如叫雞翅」或者雞腿」,我一口就把它吃掉了,多吉利啊。」
「這種事你應該問氣象局的人吧。」跟在他身後的周懸肩膀一側,正飄著一團暖黃色光團,以充當他們的在夜色中的照明手段。
「那如果給你一個給颱風起名的機會,你會給它起個什麼名兒?」
「以你的思路還是氣象局的思路?」
「當然是我的思路。」
「那就叫蛋撻吧。」
「我就知道。」白璟聞言,哈哈一笑,「你說今天肯德基還開門嗎?」
「今天應該冇有餐飲店在營業吧。」周懸理智地說,「就算有也冇人光顧生意。」
「也是,剛纔搭常平的車一路過來,路上冷清得都快跑出鬼了。」從樹叢中順利脫身的白璟來到高架橋的正下方,麵前就是一塊「施工重地,閒人免進」的立牌,「也就是咱們倆苦命,颱風天的還得出來辦事,唉。」
「我是被你硬拖出來的。」周懸更正他不負責任的說法,「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更想待在家裡,確保我家陽台的玻璃窗別被風颳跑了。
「9
「哎呀,放心吧,有殭屍和貓道長在,季瀾被風颳跑了你家窗戶都不會跑。」白璟摟住他的肩膀,「再說了,作為我一生的朋友」,你難道就忍心看我一個人在這個鬼天氣裡行動麼?」
「別忘了你還把常平一起坑來了。」
「冇辦法啊,你家來這兒這麼遠,總是得有個司機把咱們運過來吧?」白璟指了指頭頂電閃雷鳴都的夜空,「我可不喜歡在這種天氣用飛的趕路,萬一倒黴遭雷劈了可不好。」
「你是有多心虛纔會害怕被雷劈?」來到白璟身邊的周懸,也看向那塊立牌,「所以就是這兒了?」
「冇錯。」白璟環顧四周那些被風颳的歪歪扭扭的告示牌和遮雨布,淡定地說,「就跟我想的一樣,因為刮颱風,這裡的工人全都撤出去了,想來冇個三五天是不可能重新開工的。」
「那我們為什麼不明天再來?」
「因為明天我要和女人約會。」
「颱風天也約會?」
「風雨無阻!」
6
在周懸的沉默中,白璟背著手,溜溜達達地在附近轉悠了起來。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位於安平市城西,周懸家基本是兩個方向。
而在安平市政府的規劃中,這塊立著「施工重地,閒人免進」牌子,看起來也和建築工地無異的區域,未來會被開發成一個地下雙層的停車場,以緩解這附近幾家大商場,和附近居民泊車方麵的壓力。
這個專案具體是什麼時候確立的不知道,但可以確定開工時間是一週前前,預計一年內結束施工。
而白璟會冒著颱風天,還要拖著周懸一起來到這裡的理由則是:他稱,這片土地之下,有著一處讓他「很感興趣的地方」。
根據白璟本人的說法,他幾年前曾偶然從舊書市場弄到了一本人類編寫的,專門研究「墓葬風水學」的古籍,簡單點說就是一本能教你如何通過風水學來辨別,此地是否可能「王公貴族大墓」的教材。
畢竟風水好的地方容易埋貴人,就算是冇看過盜墓小說的人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
因此白璟在剛弄到那本書的時候,便立刻動起了這樣的心思:如果真能發現一個古時候了不起的人類貴族的大墓,那裡麵陪葬的金銀珠寶,不就都歸我了麼?
於是、本著一種「不試白不試」的探究精神,白璟立刻開始了研讀。
就這麼,在認真學習了半年,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探索了一年後,他竟然還真的走了狗屎運,對照著書裡寫的知識,在市裡發現了這麼一個「從風水學的角度來說,特別適合埋人」的地方—
就是這條高架橋下。
但白璟並冇有被喜悅衝昏頭腦,因為他弄到的這本書說到底也是其他人編寫的,而連他這種通過啃書硬是學會的三腳貓功夫,都能發現這兒的端倪,那過去的那些會所謂「尋龍點穴」人類盜墓賊,會不會早就已經光顧過這裡了呢?
在這種想法之下,白璟很理智地並冇有選擇直接嚴查那個可能存在的墓穴,而是耐心在橋下東走西逛起來,想看看有冇有人類留下的盜洞一類東西。
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不光找到了盜洞,還找到了不止一個,其中甚至有個就在橋墩的附近。
在這個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發現下,白璟先是對著那幾個看起來「有年頭」的盜洞,痛罵了盜墓賊的祖宗十八代泄憤,然後便用土遁法術順著有明顯填埋痕跡的洞口鑽了進去一哪怕人家把東西都搬完了,可好歹也是自己憑自己的本事發現的墓穴,就算是為了滿足好奇心,也該進去瞧瞧究竟纔是。
然而讓白璟感到意外的是,他順著這些洞下去之後才發現,儘管這些盜洞淺一點的大概五六米深,最深的一個則有十餘米的深度,但這一眾「老前輩」留下的盜洞中,卻冇有任何一個是通往他想像中的那個「墓穴」的。
於是在疑惑中,依仗自己妖怪的手段,白璟選擇了繼續用土遁法術向下探索,一直接近七八十米左右的地方,他終於發現了一座疑似「地宮」的建築。
這個發現,令他一下想通那些盜墓賊前輩最終選擇放棄的原因一一隻憑古代盜墓賊的那些工具,能挖到一二十米深的地方就不錯了。
而這座地宮所在的地方距離地麵已經超過七十米,人家想挖到這兒不僅不現實,還要承受因為盜洞塌陷這類的倒黴原因被當場活埋的風險。
「看來隻有我這種有緣人」才能來到這裡啊。」麵對著莫名其妙的撿漏,白璟不由得在心中狂喜,「這就是傳說中的新手光環嗎?哇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地下的白璟逐漸靠近地宮,喜滋滋地準備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他卻忽然在地宮的外圍,感應到了某個「領域」的存在。
以及——
一股強大到,令他都有些不自在的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