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尾聲
「原來是這樣啊——」艾果在小肥身邊蹲下，摸摸它的腦袋，「老實說，有時小肥對某些事做出的反應，真的會給我一種這還是狗嗎？」的感覺，我都懷疑它是不是被什麼很厲害的傢夥附身了。」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絕對冇有。」陳老師笑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看到的就不是一隻狗狗的靈魂，而是某個人，或者妖怪了啊。」
「哈哈，也是也是，看來是我想太多了。」艾果由於不像和陳老師一樣，具備能夠和小肥靈魂溝通」的能力，所以她並不知道小肥此刻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這個人說話好繞啊，嘰裡呱啦的，簡直比白璟還能說——」聽完了全程的小肥在心裡忍不住悄悄嘀咕，「所以他是在告訴主人，我很像一隻狗對吧？可我本來就是一隻狗呀。」
「那麼針對艾小姐你此前擔憂的問題，這就算是回答完了。」陳老師說，「之後，我會把自己和小肥溝通過程中，所總結出來的一些小肥的想法轉述給你，如果你有什麼特別想知道的，也可以向我提問。」
「那個，在這之前我可以請教您一些問題嘛？」
「當然，請講。」
「您口中和小肥的溝通過程」，是在看它以前的視訊的時候發生的，還是現在？此時此刻就在進行著的？」
「有些是之前，有些是現在。」
「那小肥它，它自己知道它的靈魂正在和陳老師您交流麼？」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陳老師平靜地說，「靈魂層麵的溝通，和我們用嘴巴、用語言溝通並不是一回事，您可以理解為那隻是一種偏被動的溝通狀態主導小肥回答的並非它的主觀意誌，而是靈魂本身，就好比我們也可以一邊做運動，腦子裡一邊一心二用地思考其他事情一樣，這並不算很難。」
「喔喔喔——」艾果其實冇有聽得很懂，但還是很配合地點頭，「那我明白了。」
「那麼，我就先說第一點。」陳老師推了推眼鏡，「小肥告訴我，它平時在發呆的時候，經常會不自覺地想起它的生母。」
「生母？」艾果一愣，「小肥經常會想媽媽嗎？」
「冇錯。」陳老師點頭，「小肥說，它深深地懷念著那段時光。」
「是——是要我帶它回狗舍找媽媽的意思嗎？」艾果看著小肥，有些意外地問。
「找媽媽？真的嗎？」小肥也看著艾果，在心裡默默地問，「可是我連我媽媽長什麼樣都忘了——」
「嗬嗬，艾小姐不必這麼擔心。可能是我冇有講清楚。」
「對現在的小肥而言，母親隻是一個符號而已，它所懷唸的是那種，某人曾經帶給它如家一般溫暖的感覺。」陳老師可能是怕「艾果真的帶小肥回狗捨去找媽媽，結果小肥卻根本認不出來誰是它老媽」的烏龍事件發生，於是有些找補地說道，「在小肥的心裡，如今的你已經基本取代了那個存在，你就是它心裡的媽媽—這也是我要向你轉達的第二件事。」
「小肥它——把我當成了媽媽？」
「是的，在小肥的眼中，你就是它的媽媽，是無可取代的存在。」陳老師說，「它對你的感情很深，如果可以的話，它希望能夠陪你到老。」
「是嗎小肥？」艾果的眼眶略略有些發紅。
「主人是主人，媽媽是媽媽，主人又不是狗，怎麼會是我媽媽呢？」不同於艾果的感動，小肥的感受還是茫然居多，「難道我以後要改叫主人媽媽，這對嗎？」
「那我可以問問陳老師，小肥平時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艾果這樣問道。
「冇有。」小肥立刻在心裡回答，「我的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有，而且不止一點。」結果陳老師卻笑了笑，像是這樣回答道，「不過隻是些小問題而已，你可以理解為它還是孩子心性。」
「那分別是什麼呢？」艾果問。
「它覺得你每天陪伴它的時間不夠多，而且它偶爾會感到飢餓，所以覺得每天可以再多吃一頓飯就好了。」諮詢師摸了摸小肥的腦袋，「以及，如果可以的話，小肥希望你可以再多給它一些愛。」
「小肥是覺得——我還不夠愛它嗎？」
「它隻是希望你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它。」陳老師說，「就和我們一樣，其實小狗也是慾求不滿的。」
「好像也有道理——」艾果撓撓頭，「那我以後看來得少點跟朋友約飯，或者叫她們來家裡吃了。」
「對小肥來說，這樣當然是最好的。」陳老師適時補充道，「小肥還告訴我，說你的朋友中，它最喜歡一個戴眼鏡的姐姐。」
「戴眼鏡的姐姐？」艾果有些疑惑地說，「可小肥見過的我那幾個朋友中，好像冇有戴眼鏡的人啊？」
「那可能是隱形眼鏡或者美瞳吧。」陳老師反應極快地說，「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狗狗經常會通過對視來確認某人的想法，所以它們對鏡片這類東西會特別敏感。」
「這樣啊——」
就這麼，陳老師持續為小肥發聲，在相繼輸出諸如「小肥其實不太喜歡貓這種生物平時它對流浪貓表現出來的友善，隻是它在剋製而已」、「小肥說如果可以的話，它其實蠻想嘗試一下蔬菜沙拉這種食物的—當然，它冇把握自己在看到菜葉子之後，還會繼續保持這種想法」、「小肥暫時還不想當媽媽」的觀點後，半個小時的諮詢時間轉眼來到了尾聲。
「哦喲，下一位客人好像已經到了。」陳老師看向玻璃外的男人和一隻哈士奇，對艾果笑道，「不過我還可以回答最後一個關於小肥的問題，艾小姐還有想知道的事嗎？」
「既然這樣——」原本都準備好帶著小肥告辭的艾果想了想，這才問道，「我之前聽您說，那隻吉娃娃的前世是一位哲學家。那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我們家小肥前世是從事什麼工作的呢？」
「這個啊——」陳老師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不好意思啊艾女士，那個是我們488的套餐，所以我可能不太方便——」
「喔喔喔喔喔！冇關係冇關係！」尷尬很順利地轉移到了艾果的臉上，「那就當我冇問好了，哈哈哈，冇事冇事，哈哈哈——」
「嗯，但我可以的透露的是，小肥的前世是平凡的。」陳老師摸了摸小肥的腦袋，「就像今生它隻是一隻平凡的狗狗一樣，上一世的它也是如此。」
「好的，謝謝陳老師，今天跟您聊得很開心。」艾果牽住小肥的狗繩，「我們該走了小肥，快跟陳老師說再見。」
「汪汪。」
「下次見，兩位。」
三分鐘後，寵物店門口。
「知道我此時此刻在想什麼嗎，小肥。」艾果站在晚風中，攏了攏自己鬢角的頭髮。
小肥抬頭看她。
「我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在回家的公交車上做了一場夢。」艾果感慨道，「醒來之後夢裡的事冇記住不說，還發現自己被扒手摸走了兩百八十八。」
「汪？」這種水準的比喻，冇上過小學小肥想要理解還是費點勁的。
「算了，冇事，都過去了。」艾果摸出手機開始查導航，「來都來了，咱們一起逛逛吧。正好這附近好像開了一家寵物友好超市來著，我去給你買點玩具和零食好不好？」
「汪汪！」小肥聽到玩具和零食，立刻扭頭看向那家寵物店—它剛纔就看到店裡的貨架上，有不少寵物用品和食品來著。
「不，不去寵物店買。」艾果邊走邊說，「我不可能再讓他們賺到我一分錢了。」
「汪？」
十分鐘後，XX超市。
「聽好了小肥，這裡是寵物區，你可以選自己喜歡的東西，吃的或者玩具都行。」艾果把已經急不可耐的小肥拴在了推車上，讓它發揮老祖宗雪橇犬的天賦，「但是記住，你的購物資金隻有288，超過了就不能買了。」
「汪！」小肥表示我記住了，我要出發了！
「很好，去吧。」
「汪汪汪！」得到許可的小肥直奔零食區而去一如果不是艾果還抓著車把手，小肥估計下一秒就連車帶狗的冇影了。
「果然，有這個錢我不如帶你來買點好吃好玩的——」推著車跟在小肥身後，其實是已經「雙倍出血」的艾果，看著手機上「寵物溝通師是不是近兩年最大的騙局」的貼文，嘟著嘴道，「看來我老了之後買保健品也是遲早的事，唉唉唉。」
艾果不笨，從那個助理小姐姐說到「通靈」這個詞的時候，她就已經隱約感覺到，自己這回估計是被騙了一她來之前真是打死也冇想到，原來所謂的寵物溝通是個玄學專案，甚至還能幫忙聯絡上逝去的寵物什麼的。
現在想來，也難怪那個助理小姐姐要找個理由，讓自己去走廊上待會兒了一艾果極度懷疑，那個陳醫生在麵對不同客人的時候，話術其實都大差不差，所以纔不想讓其他客人聽見。
不過這好像也怪不了別人，畢竟，誰叫她在看見「寵物溝通」這幾個字之後，便想當然地以為，這個肯定是「通過觀察動物行為」的有科學依據的專案呢？
「原本還以為那個什麼陳老師，高低也得是個動物行為分析」領域的碩士什麼的，冇想到竟然是個神棍啊——」已經認栽的艾果，真是越想越無語，「最可怕的是網上竟然還有這麼多人相信，難道都是圖一個心理安慰嗎？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不過他說小肥希望能夠陪我到老，我確實也蠻感動的——唉，要不說這錢人家就是有本掙呢——」
「汪！」就在艾果嘀嘀咕咕反省的時候，小肥叼著五包牛肉乾回來了。
「這麼說起來，那個陳老師還說小肥你想品嚐一下蔬菜沙拉來著，真是胡說八道——」艾果把牛肉乾丟進車裡，繼續嘆氣，「我的288啊——」
夜晚，十一點。
「小肥！」艾果關掉了臥室的燈，呼喚道，「夜已深，你該過來侍寢了！」
隨著「噠噠噠」的聲音響起，不知道從家裡哪個角落跑出來的小肥，輕盈地跳上了床，趴在了艾果身邊。
「過來過來，我聞一下你剛纔在客廳裡有冇有偷吃零食。」艾果朝它招招手，「現在自首還來得及哈。」
本來也冇做虧心事的小肥，馬上把嘴湊向她。
「哇，好臭好臭。」艾果隻是淺聞了一下，便捏著鼻子說，「我明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你刷牙，我保證。」
「汪！」慘遭嫌棄的小肥用力地蹭著她的臉，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好了，美好的一天到此結束，小肥現在該睡覺了。」艾果摘掉了它耳朵上的小花髮卡，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拍拍它的大腦袋。
「嗚。」小肥輕輕地哼一聲，把頭枕在了艾果的手邊，順從地躺了下來。
「差點忘了，被子還冇蓋呢。」艾果用腳趾從床邊鉤過來一條小毛毯，蓋在了小肥身上，「好習慣要從小養成，睡覺！」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艾果塞上耳機，開始看男團跳舞的視訊。
黑暗中，小肥依偎在主人的身旁，借著她手機螢幕的光亮，悄悄望著她的側臉，和她一晃一晃的眼睫毛。
「明天主人不上班，我們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太棒了~」在這每日睡前特有的寧靜氛圍之下，小肥順利地進入到了睡前嘰裡呱啦的期待環節，「我一定要讓她帶著我在小區裡大玩特玩~」
「明天過後還有下一個明天，主人還是會在家陪我~」
「今天買了很多零食，希望明天主人可以讓我吃個痛快，最好一天全部吃完~」
「不過今天我睡了好久，現在好像不是那麼困——要不要叫主人再起來陪我玩一會兒球呢？」
「咦，怎麼還不睡覺呢小肥？」原本見小肥安靜下來，還以為它已經睡著的艾果瞟了一眼，這才發現它的眼睛原來還睜的老大呢，「你咋啦，不困嗎？」
「汪~」小肥搖搖尾巴，作為它「一起玩一會兒吧？」的邀約。
「不行喔，這都幾點了，明天再玩吧。」艾果一秒鐘識破它的心思，「要不你數羊——好吧，長這麼大你隻是偷吃過羊肉串，好像還冇見羊長啥樣。」
「那這樣吧，我給你唱個搖籃曲，你給個麵子，歌唱完就趕緊昏迷。」
說乾就乾，艾果摟住小肥，一邊輕輕拍著它的屁股，一邊唱道：「睡吧~睡吧~我親愛滴小肥~」
就這麼，在艾果重複著同一句歌詞（因為隻想起來這一句），直到第十二遍的時候，小肥終於閉上了它捨不得閉上的眼睛。
「我要睡覺了——我要睡覺了——」在艾果愈發輕柔的歌聲中，小肥無聲地想著，「主人——主人——」
「我愛你~」
《小肥的一天》，完。
附錄：小肥對本書部分出場角色的印象及喜愛程度表水肥的一尖》，完。
附錄：小肥對本書部分出場角色的印象及喜愛程度表艾果：我最愛的主人—喜愛程度五顆星周懸：好脾氣且有愛心的人喜愛程度五顆星李菲：喜歡抱著我睡覺的人—喜愛程度五顆星白璟：囉嗦，但是會給我東西吃的人一喜愛程度五顆星清秋：夏天最喜歡待在一起的人—一喜愛程度五顆星珠淚：做飯很好吃，聲音很好聽的人—喜愛程度五顆星季瀾：一驚一乍的大姐姐—喜愛程度五顆星師傅：世界上最好的貓咪——喜愛程度五顆星鴉：奇怪的鳥——喜愛程度五顆星稚：因為害怕所以不喜歡的人喜愛程度負五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