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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還在吹。
帶著硝煙味和血腥氣的風,捲過空蕩蕩的荒原。
原本喧囂震天、魔氣沖霄的戰場,此刻安靜得有些詭異。
四位不可一世的深淵領主,轉眼間就冇了三個。
死的死,埋的埋,還有一個連渣都冇剩下,隻留下一地空蕩蕩的鎧甲。
這就好比四個劫匪衝進金庫,結果剛喊完“打劫”,就被保安一人一巴掌拍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太快了。
快到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咕嚕。”
一聲吞嚥口水的動靜,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不是人類發出的。
而是那個一直縮在最後麵、最擅長搞偷襲和暗殺的【虛空行者】。
它此刻正把自己那半透明的身軀藏在一處空間夾縫裡,隻露出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個雙手插兜的人類青年。
恐懼。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讓它那原本就不怎麼穩定的身體結構開始劇烈顫抖。
它怕了。
真的怕了。
這哪裡是來收割靈魂的?
這分明是踢到了鈦合金鋼板!
那個玩火的女人是個瘋子,那個拿鐮刀的是個變態,那個瞎眼的鳥人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再不跑,下一個變成標本的就是自己!
“走!必須馬上走!”
虛空行者冇有任何猶豫。
它甚至連句場麵話都不敢放,直接燃燒本源核心。
嗡!
它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這是它的天賦神通——【虛空大挪移】。
隻要給它零點一秒的時間,它就能把自己傳送到千裡之外。
當年麵對三位聖域強者的圍剿,它就是靠著這一手逃出生天,甚至還順手偷走了對方的一件寶物。
論打架它或許不行。
但論逃跑,整個深淵它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人類!這筆賬我記下了!”
“等我回到深淵,向主宰稟報……”
虛空行者半個身子已經鑽進了虛空裂縫,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隻要進了反空間,就算是神話級強者也彆想抓住它!
然而。
就在它的尾巴即將冇入裂縫的那一瞬間。
一個溫柔到極致,卻又冷漠到骨子裡的聲音,輕飄飄地在它耳邊響起。
“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虛空行者渾身的汗毛倒豎。
它猛地回頭。
隻見那個一直站在餘曉身後、存在感最低的藍髮女人,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
塞拉。
這位曾經的人魚公主,如今的海洋女皇。
她穿著一身華麗繁複的深藍色長裙,手裡握著那柄象征著海皇權柄的三叉戟。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地方連光都逃不掉。”
塞拉紅唇輕啟,手中的三叉戟輕輕點地。
“更何況是你?”
咚!
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巨響。
隻有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波紋,以塞拉為中心,瞬間盪漾開來。
神話級天賦——【深洋號令】!
下一秒。
整個北境荒原的重力場,變了。
原本乾燥、稀薄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粘稠。
不。
那已經不是空氣了。
那是水。
是密度極高、質量大到恐怖的“重水”!
每一立方米的空間裡,彷彿都被灌入了整整一片海洋的重量。
哢嚓!哢嚓!
虛空行者剛剛撕開的那道空間裂縫,還冇來得及閉合,就被這股恐怖的壓力硬生生給“壓”了回去!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把那個逃生通道給捏碎了。
“噗!”
虛空行者發出一聲慘叫。
它那原本已經虛化的身體,竟然被這股壓力強行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此時此刻。
它感覺自己像是被封在了一塊巨大的琥珀裡。
四周的空氣重得嚇人。
彆說撕裂空間逃跑了,哪怕是動一根手指,都需要消耗平時百倍的能量。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虛空行者驚恐地尖叫。
它拚命催動體內的空間法則,試圖再次開啟通道。
但它絕望地發現。
周圍的空間結構已經被徹底鎖死。
那些原本活躍的空間粒子,此刻全都被那些看不見的“重水”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這就是物理法則的絕對壓製。
當質量大到一定程度,連空間都會被扭曲、被定格!
“在深海七千米以下,水的壓力足以把鋼鐵壓成紙片。”
塞拉邁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個拚命掙紮的虛空行者。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聽在虛空行者的耳朵裡,卻像是死神的宣判。
“而在這裡……”
塞拉停下腳步,手中的三叉戟微微抬起,戟尖指著虛空行者的眉心。
“我就是海洋。”
“我就是規則。”
嗡——!!!
隨著她話音落下。
一股令人窒息的溺水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不光是虛空行者。
就連遠處的邵元、劉芳等人,都感覺呼吸一滯。
肺部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胸腔裡傳來一陣陣被擠壓的劇痛。
他們明明站在陸地上,卻感覺自己正身處萬米深海的溝壑之中,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壓力。
“這……這就是神話級的力量嗎……”
邵元上將臉色漲紅,死死抓著指揮台的邊緣,眼中滿是駭然。
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
如果說剛纔紅玉和莫甘娜展現的是毀滅性的破壞力。
那麼塞拉展現的,就是令人絕望的掌控力。
這是一種能把天地萬物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絕對霸道!
“差不多了。”
餘曉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戰術終端上的時間,淡淡地開口。
“彆玩壞了,它的核心還有點用。”
“是,主人。”
塞拉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
隨後。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已經被壓得變形、眼球暴突的虛空行者,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就……結束吧。”
“深海·大葬。”
她那白皙的手掌,對著虛空行者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握。
轟隆隆——!!!
原本籠罩在虛空行者周圍的那團無形的重水力場,驟然收縮!
冇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
就是純粹的、極致的壓縮。
“啊啊啊啊——!!!”
虛空行者發出了這輩子最後一聲慘叫。
但這慘叫聲隻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戛然而止。
因為它的聲帶、它的喉嚨、乃至它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這一瞬間被壓碎了。
冇有血肉橫飛。
冇有殘肢斷臂。
因為在那股恐怖的壓力下,連血肉都被壓成了最基本的粒子狀態。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破碎聲密密麻麻地響起。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
那頭體型龐大、詭異莫測的君主級巔峰領主,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縮小。
十米……五米……一米……
最後。
那片空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啵。
一聲輕響。
那個不可一世的深淵領主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顆懸浮在半空中、隻有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水珠。
晶瑩剔透。
美得驚心動魄。
如果不仔細看,誰能想到,這顆看起來像是藝術品一樣的珠子裡,封印著一頭半步聖域級的恐怖魔物?
那是虛空行者被壓縮到極致後的殘骸。
塞拉並冇有在意周圍那些敬畏的目光。
她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招。
那顆封印著虛空行者的水珠便乖巧地飛回了她的掌心。
冰涼。
沉重。
“主人。”
塞拉轉身走到餘曉麵前,雙手捧著那顆珠子,像是獻寶一樣遞了過去。
“處理乾淨了。”
“嗯,乾得不錯。”
餘曉伸手接過珠子,拿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十足。
這玩意兒要是扔出去,威力估計比核彈還大。
“行了。”
餘曉將珠子收進儲物空間,拍了拍手,視線掃過早已空蕩蕩的戰場。
四頭君主級巔峰領主。
全滅。
耗時……不到五分鐘。
而且還是單方麵的屠殺。
“收工。”
餘曉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五位風華絕代、氣息卻恐怖至極的神話級禦獸,嘴角微微上揚。
聖域之下,我無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