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回到另一邊……
華盛頓特區的上空，此刻比地獄還要壓抑。
原本灰濛濛的天穹，被數十艘龐大的空天母艦遮蔽得嚴嚴實實。
那是白鷹聯邦最後的底牌，每一艘母艦的腹部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藍電弧，那是充能完畢的等離子主炮。
而在地麵上。
以那座坍塌的五角大樓廢墟為中心，方圓十公裡內，已經被全副武裝的機械化步兵團圍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槍口，冰冷的機甲火控雷達，數不清的無人機蜂群……
所有的毀滅性武器，此刻都隻有一個目標。
那個站在廢墟頂端，一臉淡然的東方青年。
“餘曉！立刻解除武裝！命令你的禦獸趴下！”
一道經過靈能擴音的暴喝聲，如同雷霆般在廢墟上空炸響。
正前方的裝甲車隊緩緩分開。
一名肩扛四顆金星的上將，在十幾名天級強者的護衛下，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筆挺的作戰服，胸前的勳章多得像是一塊防彈鋼板，那張典型的白鷹人麵孔上，寫滿了色厲內荏的憤怒。
“我是白鷹聯邦國防軍總司令，麥克米蘭上將！”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對白鷹聯邦的武裝入侵！是對我們國家主權的嚴重踐踏！”
麥克米蘭死死盯著餘曉，尤其是看到餘曉身後那頭正在剔牙的赤紅巨龍時，眼皮忍不住狠狠跳了幾下。
但他不能退。
身後就是正在全球直播的媒體鏡頭。
如果今天讓這個炎黃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白鷹聯邦在藍星上就真的不用混了。
“交出你們從地下實驗室竊取的聯邦最高機密！”
麥克米蘭指著餘曉，唾沫星子橫飛。
“那是屬於白鷹聯邦的財產！哪怕是一顆螺絲釘，你都彆想帶走！”
“否則，我們將視同炎黃向白鷹宣戰！”
“到時候，哪怕魚死網破，我們也絕不姑息！”
這番話，說得那是擲地有聲，大義凜然。
周圍那些原本還有些畏懼的白鷹士兵，聽到自家司令這麼硬氣，頓時也覺得腰桿子挺直了不少。
哢哢哢！
無數槍栓拉動的聲音連成一片。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彷彿隻要一顆火星，就能引爆這場足以毀滅世界的火藥桶。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餘曉，卻隻是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他甚至連正眼都冇看那位上將一下，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莉莉絲。
“這老頭剛纔說什麼？魚死網破？”
莉莉絲掩嘴輕笑，紫金色的眸子裡滿是戲謔。
“主人，他的意思是，如果咱們不把東西交出來，他就打算讓這些破銅爛鐵給咱們撓癢癢。”
“哦，這樣啊。”
餘曉點了點頭，隨後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看向那個氣得臉紅脖子粗的麥克米蘭。
“我說，這位……麥克什麼來著？”
“麥克米蘭！”上將氣得咆哮。
“行行行，麥克米蘭。”
餘曉擺了擺手，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呢？”
“我大老遠從炎黃跑過來，連口熱乎飯都冇吃，就為了幫你們解決這深淵爆發的爛攤子。”
“你們不給錦旗也就算了，還拿炮指著恩人？”
“這就是你們白鷹的待客之道？”
“恩人？！”
麥克米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指著周圍那片已經變成廢墟的城市核心區，手指都在哆嗦。
“你管這叫幫忙？！”
“你摧毀了我們的國防部！屠殺了我們的機甲部隊！還搶走了我們的核心能源！”
“你這是**裸的強盜行徑！”
“彆亂扣帽子啊，我可是有證據的。”
餘曉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
他抬起手腕，在戰術終端上輕輕一點。
“各位媒體朋友，既然都在直播，那就麻煩把鏡頭拉近點。”
“讓全世界都看看，你們這位所謂的‘國防部長’，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嗡！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瞬間在半空中展開。
畫麵極其清晰。
正是之前在地下實驗室裡，史密斯發狂時的場景。
“我是神！我是新世界的上帝！”
“把備用能源都給我！把那些賤民的生命力都給我！”
“隻要我能進化，白鷹死多少人都無所謂！”
畫麵中，那個已經異化成黃金怪物的史密斯，正抓著幾名白鷹科學家往嘴裡塞。
鮮血飛濺。
慘叫聲撕心裂肺。
那種瘋狂、殘忍、毫無人性的畫麵，通過全球直播的訊號，瞬間傳遍了藍星的每一個角落。
死寂。
原本喧囂的包圍圈，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那些還舉著槍的白鷹士兵，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頭頂的畫麵。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一直敬仰的國防部長，那個號稱要帶領白鷹再次偉大的英雄……
竟然是個吃人的怪物？！
而且還要拿他們當燃料？！
“這……這不可能！這是合成的！這是假的！”
麥克米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當然知道這是真的。
但他不能認！
一旦認了，白鷹政府的公信力就徹底完了！
“關掉！立刻給我關掉！”
麥克米蘭歇斯底裡地吼道，甚至拔出配槍，對著天空中的投影胡亂射擊。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聯邦機密’？”
餘曉的聲音冰冷如刀，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一個被深淵徹底腐蝕的怪物。”
“一個試圖獻祭全城的瘋子。”
“如果不是我出手宰了他，現在的華盛頓，早就變成一座死城了。”
餘曉上前一步，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那些動搖的士兵。
“我幫你們清理了門戶。”
“我救了你們的命。”
“現在，你們還要為了這個怪物的遺物，跟我拚命？”
這番話，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不少士兵手中的槍口已經開始低垂。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是啊。
如果那個怪物真的跑出來，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他們這些大頭兵。
“彆聽他胡說！那是敵人的心理戰術！”
麥克米蘭看著軍心動搖，頓時急紅了眼。
他知道，今天要是壓不住場子，他就完了。
“所有人聽令！開火！”
“把這個汙衊聯邦的罪人給我轟成渣！”
他猛地揮下手臂。
然而。
預想中的炮火齊鳴並冇有出現。
因為就在他下令的一瞬間。
一股古老、暴虐、彷彿來自洪荒時代的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吼——！！！”
一直趴在餘曉身後冇動靜的紅玉，突然直起了那修長的龍頸。
那雙赤金色的豎瞳裡，滿是被螻蟻挑釁的不耐煩。
龍威！
真正的神話級龍威！
這可不僅僅是氣勢上的壓迫。
而是實質性的物理打擊。
轟！
方圓十公裡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變成了凝固的水泥。
天空中那些懸浮的空天母艦，警報聲響成一片。
“警告！警告！遭受高強度能量力場壓製！”
“引擎熄火！反重力係統失效！”
“正在墜落！正在墜落！”
數十艘龐然大物像是喝醉了酒一樣，在空中搖搖欲墜，互相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而地麵上的那些士兵更慘。
噗通！噗通！
數千人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
他們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嘔吐著。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冇有。
“吵死了。”
紅玉打了個哈欠，鼻孔裡噴出兩道帶著硫磺味的火苗。
“再敢拿那種燒火棍指著本王，本王就把你們全烤了當點心。”
這還冇完。
一直站在餘曉身側，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艾琳，此刻也輕輕舉起了手中的世界樹權杖。
“植物們說，它們不喜歡粗魯的客人。”
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的清泉。
但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哢嚓！哢嚓！
廢墟周圍那些裸露的鋼筋水泥，甚至是那些裝甲車的底盤下。
無數墨綠色的藤蔓瘋狂生長而出。
它們不像是植物，更像是擁有生命的鋼鐵巨蟒。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
幾百台主戰坦克和機甲，就被這些藤蔓死死纏住，懸空吊了起來。
吱嘎——
那是高強度合金裝甲被硬生生勒變形的聲音。
隻要艾琳一個念頭。
這些造價昂貴的戰爭機器，就會瞬間變成一堆廢鐵。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宣戰資本？”
餘曉看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麥克米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上將先生，你確定要為了一個死掉的怪物，搭上這裡所有人的命嗎？”
麥克米蘭張大了嘴巴。
但他發不出聲音。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
那是實力的絕對碾壓。
在這個講究拳頭的時代，道理隻有在拳頭夠硬的時候，纔有人聽。
就在麥克米蘭即將崩潰的時候。
他耳邊的加密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
“讓他走。”
隻有短短三個字。
但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麥克米蘭渾身一震。
那是聖約翰大人的聲音！
“可是……大人，我們的麵子……”
“麵子重要還是命重要？！”
聖約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還有深深的無力。
“陳道山就在東邊看著。”
“你要是想讓白鷹今天徹底除名，你就開火試試！”
通訊結束通話。
麥克米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裝甲車上。
聖者都認慫了。
他還能怎麼辦？
“撤……撤退……”
他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讓開通道！放行！”
命令下達。
那些早就被嚇破膽的士兵們，如蒙大赦。
原本鐵桶般的包圍圈，瞬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這就對了嘛。”
餘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帶著幾女，大搖大擺地穿過那些低垂的炮口。
那種閒庭信步的姿態，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臨走前。
餘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停下腳步，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東西，朝著麥克米蘭扔了過去。
噹啷。
那東西滾落在麥克米蘭的腳邊。
那是一塊扭曲的黃金碎片。
是從史密斯那個黃金巨人的殘骸上掰下來的。
“彆說我不講究。”
餘曉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這是給你們的重建捐款。”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惡魔。”
“不用找了。”
這簡直就是把白鷹聯邦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踩完了還要吐口唾沫。
麥克米蘭死死盯著腳邊那塊沾著血跡的黃金，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但他不敢動。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行人走上龍背。
“走了，紅玉。”
“吼！”
紅玉發出一聲歡快的龍吟。
龐大的龍軀猛地一震，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直接撞碎了頭頂的封鎖線。
在無數媒體鏡頭的注視下。
在數十萬白鷹軍隊的目送下。
那條巨龍在華盛頓的上空劃出一道囂張至極的軌跡，然後大搖大擺地消失在東方的天際。
隻留下一地雞毛的白鷹高層，和那個已經徹底崩壞的超級大國尊嚴。
……
萬米高空。
狂風呼嘯。
紅玉背上的護盾將一切噪音隔絕在外。
“主人，剛纔那個老頭的表情真精彩。”
莉莉絲依偎在餘曉身邊，笑得花枝亂顫。
“就像是吞了一隻死蒼蠅一樣。”
“那是他自找的。”
餘曉隨口回了一句。
他盤膝坐下，心神沉入體內的禦獸之墟。
那裡。
那顆已經被剔除了所有雜質、隻剩下最純粹規則之力的暗金色光球，正安靜地懸浮著。
貪婪本源。
這是原罪魔王進化的最後一塊拚圖。
也是莉莉絲通往更高層次的鑰匙。
“莉莉絲。”
餘曉睜開眼，手掌一翻。
那顆暗金色的光球憑空出現，懸浮在他的掌心。
它不再散發那種令人瘋狂的誘惑。
而是變得內斂、深沉。
就像是一顆蘊含著無儘寶藏的星辰。
“現在，它是你的了。”
莉莉絲的呼吸瞬間凝滯了。
她死死盯著那顆光球。
體內的另外幾種原罪權柄——**、暴食、懶惰、嫉妒、暴怒、傲慢……
此刻都在歡呼、雀躍。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讓她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但她冇有直接撲上去。
而是緩緩跪在餘曉麵前，像是一隻等待主人獎賞的小貓。
她抬起頭，那雙紫金色的異瞳裡，滿是癡迷與崇拜。
“莉莉絲……定不負您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