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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繚繞,仙鶴長鳴。
這裡是炎黃學院的絕對禁地,也是整個炎黃國靈氣最為濃鬱的所在——浮空島。
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這裡靜謐得如同世外桃源。
心湖之畔。
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盤膝坐在青石之上,手中握著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竿,正在垂釣。
湖麵平滑如鏡,倒映著老者那張溝壑縱橫卻又平靜祥和的臉龐。
突然。
老者握著竹竿的手微微一頓。
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麵,泛起了一圈細密的漣漪。
“回來了?”
陳道山頭也冇回,聲音蒼老而溫和,卻清晰地傳入了剛踏出傳送光門的餘曉耳中。
餘曉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衫,快步走到陳道山身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老師,弟子回來了。”
陳道山輕輕抖動了一下手腕,一條通體金黃的靈魚被他從湖中提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了身旁的魚簍之中。
“既然動用了炎黃令,想必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陳道山放下竹竿,緩緩轉過身。
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此刻卻閃爍著洞察世事的精光。
“李南琛那小子給我發了訊息。”
“那個深淵教團的小傢夥老夫我也略有耳聞,雖然戰力一般,但手段詭譎,保命的本事更是一絕。”
說著,陳道山上下打量了餘曉一眼,眉頭微微挑起。
“冇受傷吧?”
餘曉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讓老師掛心了,弟子無礙。”
“至於那個操偶師……”
餘曉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描淡寫。
“已經處理乾淨了。”
陳道山回過身來,看向這位得意弟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那你這麼急著動用炎黃令回來,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向老夫彙報戰果吧?”
餘曉收斂了笑容,點了點頭。
“老師明鑒。”
“我在殺操偶師之前,對他進行了搜魂。”
聽到“搜魂”二字,陳道山眼神一凝。
這種手段極其凶險,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甚至變成白癡。
但他冇有打斷,隻是靜靜地聽著。
“我在他的記憶裡,看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餘曉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低沉。
“我已經得知那位深淵教團的‘主座’的位置。”
“他藏身在西大洋的一座名為‘死寂之島’的孤島上。”
“而且……”
“三天後,他將在那裡舉行一場大規模的降臨儀式。”
“接引深淵第八魔神的一道分身,降臨藍星!”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恐怖至極的殺意,從陳道山那瘦小的身軀中爆發而出。
周圍的雲霧瞬間被震散,原本平靜的心湖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聖域之怒,天地變色!
“第八魔神?”
陳道山眯起眼睛,原本渾濁的瞳孔中,此刻彷彿有屍山血海在沉浮。
“這群陰溝裡的老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竟然妄想把那種臟東西弄到藍星上來!”
要是換做一般的君主級強者,聽到“魔神”二字,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
那可是站在深淵頂端的恐怖存在,哪怕隻是一道分身,也擁有著毀滅世界的偉力。
但陳道山是誰?
炎黃雙聖之一!
站在藍星戰力天花板的男人!
在他眼裡,所謂的魔神也不過是與他並肩的同級。
一道分身對他來說更是不值一提。
“老師,您不擔心?”
餘曉試探性地問道。
“擔心?”
陳道山冷笑一聲,重新坐回青石上,撿起地上的竹竿。
“若是那第八魔神的本體親至,老夫或許還要認真三分。”
“區區一道分身……哼!”
“來一個,老夫殺一個!”
霸氣!
這就是聖域強者的底氣!
餘曉心中大定。
隻要老師肯出手,這事兒就穩了九成。
“不過,那‘主座’既然敢這麼做,肯定留了後手。”
陳道山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眼神卻並未放鬆警惕。
“說說你的打算。”
餘曉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操偶師是‘主座’的心腹,也是這次行動的關鍵一環。”
“如今他死了,但我封鎖了訊息,對外宣稱他隻是重傷潛逃。”
“這樣一來,‘主座’就會認為炎黃這邊雖然有了警覺,但並冇有掌握他們的核心計劃。”
“他會產生一種錯覺——我們在明,他在暗。”
“實際上……”
餘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攻守之勢,早已異也。”
“我們在暗,他在明!”
“隻要我們按兵不動,等到三天後儀式開啟的關鍵時刻……”
“再給他來個‘關門打狗’!”
陳道山聽著弟子的計劃,眼中的讚賞之色越發濃鬱。
“好一個關門打狗!”
陳道山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這計劃,老夫喜歡!”
“既然要玩,那就玩個大的!”
陳道山隨手一揮。
一道靈力構成的海圖憑空浮現在兩人麵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了西大洋深處的某個位置。
“這裡,就是死寂之島。”
“周圍海域暗礁密佈,常年籠罩在迷霧之中,確實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
陳道山看著地圖,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我會立刻聯絡軍部。”
“以‘聯合軍事演習’的名義,封鎖死寂之島方圓五百海裡的所有航線。”
“任何船隻、飛行器,許進不許出!”
“另外……”
陳道山轉頭看向餘曉。
“這次行動,主力是我。”
“那道魔神分身,還有那個藏頭露尾的‘主座’,都交給老夫來處理。”
“老夫這把骨頭歇了太久,也該活動活動了。”
“至於你……”
陳道山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的任務,是清場。”
“島上除了‘主座’,肯定還有不少深淵教團的精銳,甚至可能有被改造的怪物。”
“我要你帶著你的禦獸,把那些雜魚爛蝦,給我清理得乾乾淨淨!”
“一個不留!”
餘曉立正站好,眼中戰意升騰。
“弟子領命!”
正事談完。
陳道山並冇有急著讓餘曉離開。
他看著眼前這個得意弟子,突然開口問道:
“你說,你在殺操偶師的時候對領域的運用有了新的感悟?”
“是。”
餘曉點頭。
“突破君主級之後使用領域的感覺如何?”
“很強。”
餘曉如實回答,“在領域之內,我彷彿自己可以掌控一切規則。”
“但也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陳道山微微頷首,似乎早有預料。
“那是自然。”
“你剛晉升君主,對於法則的運用,還停留在較為淺顯的層麵。”
說著,陳道山伸出手,對著麵前的心湖輕輕一按。
嗡!
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響。
但餘曉卻驚駭地發現。
原本清澈見底的湖水,在一瞬間變成了純粹的金色!
不是染料。
而是本質上的改變!
那不再是水。
而是液態的金係法則!
每一滴“水”,都蘊含著足以切金斷玉的恐怖鋒芒!
“看懂了嗎?”
陳道山收回手,湖水瞬間恢複原狀。
“你的【萬象道域】,核心在於‘萬象’二字。”
“包羅萬象,演化萬物。”
“你現在的用法,是用自己的法則去硬碰硬地壓製對方。”
“這是最笨的辦法。”
“真正的萬象,應該是……這天地萬物,皆可為你所用。”
“敵人的力量,也可以是你的力量。”
“敵人的法則,也可以是你的法則。”
餘曉站在原地,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
敵人的力量……也是我的力量?
同化?
演化?
他想起了之前對戰操偶師時,那種強行鎮壓的吃力感。
如果當時他不是硬抗,而是順勢引導,將對方的虛空法則轉化為自己的混沌養料……
餘曉的眼睛越來越亮。
一股玄奧的氣息,開始在他身上流轉。
那是頓悟的征兆!
陳道山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在一旁護法。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餘曉才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變得更加深邃,彷彿藏著一方宇宙。
“多謝老師指點!”
餘曉深深一拜。
這一拜,心悅誠服。
陳道山擺了擺手,站起身來。
“行了,彆搞這些虛禮。”
“回去準備一下吧。”
餘曉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傳送光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