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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無可救藥的蠢貨!”
雷震騎在雷霆翼獅王的背上,獨眼瞪得幾乎要裂開。
他看著那個正在瘋狂吞噬炮火能量、體型暴漲至三百米的血肉怪物,胸腔裡的怒火簡直要從天靈蓋噴出來。
“吼——!”
腳下的雷霆翼獅王感受到了主人的暴怒,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紫色的雷漿在它那寬大的翼展上瘋狂跳躍,君主級三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波紋,一圈圈向外擴散。
那股帶著毀滅氣息的雷霆意誌,硬生生將血肉母巢散發出的精神汙染頂了回去。
原本跪在地上嘔吐不止的西方士兵,隻覺得胸口一輕,那種大腦被活生生攪動的噁心感終於消退了幾分。
雷震深吸一口氣,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令人膽寒的獰笑。
“既然你們這群廢物把禍闖下了,那就彆怪老子把動靜鬨大!”
他猛地抬起雙手,十指飛速變幻,結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手印。
嗡!
他的眉心處,兩道璀璨到極點的契約法陣接連亮起。
那是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芒。
一道深沉如墨,帶著大海的厚重與深邃。
一道銳利如金,帶著撕裂蒼穹的鋒芒。
這就是老牌君主級強者的底蘊,一人即軍團!
“出來吧,老夥計們!活動筋骨的時候到了!”
轟隆隆!
原本就陰沉的天空,此刻徹底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憑空出現在了戰場的正上方。
那是一座山。
一座懸浮在空中的、黑色的鋼鐵之山。
巨大的陰影投下,將下方的血肉母巢完全籠罩。
“那是……什麼?”
穆勒將軍癱坐在指揮椅上,看著螢幕上那個占據了整個畫麵的龐然大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隨著陰影緩緩降落,眾人纔看清那東西的真麵目。
那是一隻體型甚至比血肉母巢還要龐大的巨龜!
它的背甲呈現出深邃的墨黑色,每一塊龜甲都如同打磨過的黑金,上麵銘刻著繁複的藍色水紋。
在龜背之上,盤繞著一條粗壯的巨蛇,蛇信吞吐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了冰霜。
雷震的第二隻禦獸,君主級二星——【覆海玄武】!
“鎮!”
雷震口中吐出一個字。
覆海玄武那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四肢猛地向下一壓。
轟!
【鎮海領域】!
原本因為血肉母巢的觸手抽打而掀起的百米巨浪,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
狂暴的海水瞬間變得溫順如鏡,甚至連那翻湧的黑色膠質物都被強行壓製在了海麵之下,無法再興風作浪。
但這還冇完。
就在覆海玄武鎮壓海域的同時。
“唳——!”
一聲穿金裂石的啼鳴,瞬間刺破了戰場的喧囂。
雲層之上,一道金色的閃電撕裂了黑暗。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連攝像機都無法捕捉它的軌跡。
隻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Z”字。
那是雷震的第三隻禦獸,君主級一星——【裂天金雕】!
它的翼展雖然隻有百米,不如玄武和母巢那般龐大,但它全身的羽毛都如同黃金澆鑄的利劍,每一次振翅,都會在空氣中切出肉眼可見的真空波紋。
噗嗤!噗嗤!噗嗤!
金光閃過。
血肉母巢那幾根正伸向穆勒指揮艦的粗壯觸手,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齊根斷裂!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黑色的血液都還冇來及噴湧,觸手就已經墜落海中。
“啊——!”
血肉母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聲音不像是生物的吼叫,更像是無數冤魂在同一時間發出的哀嚎,尖銳、刺耳,直透靈魂。
它那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著,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
“這就疼了?”
雷震站在高空,看著下方那個發狂的怪物,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列陣!”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天空中的雷霆翼獅王、海麵上的覆海玄武、以及盤旋在雲端的裂天金雕,三隻君主級禦獸的氣息在這一刻竟然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雷霆的狂暴、流水的厚重、金鐵的鋒銳。
三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力量,在雷震的操控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三角絞殺區,將血肉母巢死死困在中央。
【三位一體·雷火狂瀾】!
這是雷震成名的絕技,也是他在無數次深淵戰場上殺出來的赫赫威名。
“死!”
雷震手中的戰錘猛地向下一揮。
雷霆翼獅王張開巨口,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紫色雷柱噴薄而出。
覆海玄武背上的巨蛇嘶吼,噴出一股極寒的玄冥真水。
裂天金雕雙翼收攏,整個人化作一柄金色的巨劍,從萬米高空俯衝而下。
麵對這必殺的一擊,血肉母巢那臃腫的身軀上,數萬顆眼球同時睜開。
每一顆眼球裡,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慘綠色光芒。
滋滋滋——!
下一秒。
數萬道慘綠色的腐蝕射線,如同暴雨梨花般向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出。
這些射線帶著極強的腐蝕性,連空氣都被燒灼出一道道黑色的虛無痕跡。
“雕蟲小技!”
雷震冷哼一聲。
覆海玄武猛地向前一步,巨大的身軀擋在了最前方。
它背上的巨蛇猛地吸氣,然後噴出一股白色的寒氣。
哢嚓!哢嚓!
寒氣與那些慘綠色的射線在半空中相撞。
原本無形的能量射線,竟然被這股極寒之氣硬生生凍結在了半空,化作了一根根綠色的冰淩,然後嘩啦啦地墜入海中。
也就是這這一瞬間的停頓。
化作金色巨劍的裂天金雕已經殺到了。
它無視了那些殘留的腐蝕毒氣,狠狠地撞在了血肉母巢那滿是膿包的胸口上。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血肉母巢那高達三百米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擊撞得向後倒飛出去。
它的胸口處,被硬生生撞出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空洞,黑色的血肉和內臟碎片漫天飛舞。
龐大的身軀砸入海中,掀起的海嘯雖然被玄武壓製,但劇烈的震盪波依舊橫掃了整片海域。
哢嚓!
遠處幾艘躲避不及的西方聯盟護衛艦,在這股震盪波的衝擊下,船體直接斷成兩截,瞬間沉冇。
就連穆勒所在的指揮艦,也被震得劇烈搖晃,艦橋上的玻璃全部震碎,穆勒被摔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該死!該死!”
穆勒趴在地上,一邊擦著鼻血,一邊驚恐地看著窗外那如同神魔般的戰鬥。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惹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又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殺神。
然而。
戰鬥並冇有結束。
血肉母巢雖然遭受重創,但它畢竟是深淵的產物,生命力頑強到了極點。
它胸口那個巨大的空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更可怕的是。
它似乎意識到了眼前這三個對手不好惹,於是改變了策略。
噗!噗!噗!
它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膿包,突然開始劇烈收縮,然後像是發射炮彈一樣,猛地炸裂開來。
無數個隻有人類大小的肉團,被彈射到了半空。
這些肉團在空中迅速舒展,化作一個個猙獰的怪物。
它們有的長著魚的腦袋人的身體,有的乾脆就是一團長滿觸手的爛肉,還有的長著骨質的翅膀。
血肉子嗣!
這纔是血肉母巢最噁心、最難纏的地方。
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兵工廠。
隻要有能量,它就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出這種具備天級實力的寄生魔物。
“吱吱吱——!”
這些血肉子嗣一出生,就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叫。
它們冇有去攻擊皮糙肉厚的玄武,也冇有去招惹渾身帶電的獅王。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
岸上。
那裡有鮮活的血肉,無數的平民。
“不好!”
雷震臉色一變。
他雖然能壓製母巢本體,但這些分散開來的小怪物數量太多了,足足有數百隻。
而且它們分散得太開,如果他調轉火力去清理這些雜兵,母巢本體就會趁機恢複,甚至發動偷襲。
可如果不清理……
一旦讓這數百隻怪物衝上岸,那就是一場真正的大屠殺。
聖波爾港會在瞬間變成死城。
“該死的穆勒!老子回頭非扒了你的皮!”
雷震急得破口大罵,正準備強行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攔截。
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通過靈能傳導,清晰地在他的耳邊響起。
“雷老將軍,專心對付那個大傢夥。”
雷震猛地抬頭。
隻見在高空之上,那個一直懸浮在那裡、彷彿在看戲的年輕人,此刻終於動了。
餘曉揹負雙手,腳下踏著虛空,一步步向著那漫天如蝗蟲般的魔物群走去。
他的眼神冷冽,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鎮定。
“這些雜碎,交給我。”
聽到這話,雷震先是一愣,隨即那隻獨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他冇有問餘曉行不行。
也冇有說什麼小心之類的廢話。
在這個戰場上,信任就是把後背交給戰友。
“好小子!”
雷震狂笑一聲,手中的戰錘再次舉起,雷霆萬鈞。
“那就讓老夫看看,你這個小怪物,到底有多少斤兩!”
“彆給炎黃丟人!”
餘曉嘴角微微上揚,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他的指尖,黑白二色的光芒開始瘋狂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