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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曉站在虛空之上,狂風吹亂了他的黑髮,卻吹不動他身上那股厚重如山的壓迫感。
他緩緩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原本被慘綠色毒霧和黑色粘液充斥的天地,在這一刻突然靜止。
黑白二色的混沌氣流從餘曉腳下轟然擴散,形成了一個直徑百米的絕對領域。
那是萬象道域。
在這個領域內,所有的物理法則都被強行改寫,那些飛撲而來的血肉子嗣撞在領域的邊緣,瞬間被分解成最原始的分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餘曉目光掃過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魔物潮,語氣平淡地開口:
“既然雷老將軍想看,那就鬨大點。”
他的話音剛落。
四股高貴、古老的威壓,瞬間爆發在聖波爾港的上空。
莉莉絲踩著虛空,四對漆黑的羽翼舒展開來,紫黑色的魔紋在白皙的肌膚上流轉。
她那雙異色的眸子掃過戰場,嘴角帶著一抹慵懶而殘忍的弧度。
紅玉發出了震動蒼穹的咆哮,身形在半空中劇烈膨脹,化作一條百米長的赤金巨龍。
龍鱗在昏暗的天色下熠熠生輝,每一片都像是最精美的藝術品,卻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莫甘娜手持神隕劍,六隻羽翼不知道何時已經轉變為純白,她雖然閉著眼,但那股極致的、鋒銳的意誌卻鎖定了戰場上每一個天級以上的魔物。
艾琳最後走出,她高舉著那柄纏繞著生命古樹枝蔓的自然權杖,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對這些汙穢生物的厭惡。
這一刻,原本嘈雜的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不論是兇殘的血肉子嗣,還是遠處那頭巨大的血肉母巢,都在這四位神話級禦獸的威壓下感到了靈魂深處的顫栗。
一位平民靠在城牆的殘垣斷壁邊,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天空。
他顫抖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嘶啞地呢喃:
“神蹟……這是神蹟嗎?”
西方聯盟的直播間內,原本那些瘋狂刷屏的彈幕在這一瞬間清空了。
餘曉隻是揮了揮手。
“上吧,我們先將它們清理乾淨。”
艾琳率先動了。
她手中的權杖重重一頓。
“自然之森,起!”
翠綠色的漣漪以她為中心,瞬間覆蓋了整條聖波爾港防線。
原本荒蕪、焦黑、被強酸腐蝕的大地,竟然在呼吸間長出了茂密的藤蔓和參天大樹。
這些樹木散發著清新的香氣,將那些令人作嘔的硫磺味一掃而空。
翠綠的光雨從天而降,落在那些傷痕累累的炎黃戰士和西方士兵身上。
“我的腿……長出來了?”
一名斷了腿的士兵驚叫起來,他看著自己的傷口在光雨中迅速癒合,甚至連疤痕都冇有留下。
原本被深淵氣息汙染、神誌不清的禦獸們,也在這一刻恢複了清明。
紅玉發出了嘹亮的龍吟,雙翼一振,俯衝而下。
“都給本王化為灰燼吧!”
赤金色的龍息如同從天而降的火海,瞬間席捲了海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肉肉瘤。
這種火焰中蘊含著極高的溫度和驅散邪惡的法則,那些號稱擁有無限再生能力的血肉子嗣,在觸碰到龍息的瞬間便被氣化。
大片大片的黑色膠質被焚燒,海麵上騰起巨大的水蒸氣。
莫甘娜的身影在虛空中不斷閃爍。
每一次出現,都會有一道灰色的細線劃過長空。
那是絕滅之槍。
每一柄長槍都精準地貫穿了一頭天級魔物的核心。
那些在普通士兵眼中不可戰勝的怪物,在莫甘娜麵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連反抗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莉莉絲則漫步在戰場的中心,她甚至冇有動手,隻是撐開了原罪地獄。
“寂滅。”
原本瘋狂衝鋒的魔物們,在踏入她領域的一瞬間,動作變得無比遲緩。
它們像是陷入了萬年不化的琥珀中,眼中的瘋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疲憊和懶惰。
它們乾脆趴在地上,任由火焰吞噬,任由長槍貫穿。
餘曉坐鎮在萬象道域的中央,他體內的混沌漩渦瘋狂旋轉。
那些被擊殺的魔物,其散逸出的深淵能量並冇有消失,而是被道域強行吸納、轉化。
灰色的能量絲線連線著四隻禦獸,為她們提供著無窮無儘的靈能補充。
“這續航能力……太誇張了。”
莉莉絲回頭看了餘曉一眼,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癡迷。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能始終處於滿溢狀態,這種感覺讓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宣泄力量。
就在這時,海麵下的陰影突然暴起。
一頭隱藏在暗處、等級高達天級九星的“深淵撕裂者”破水而出。
它那由無數利刃構成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光,直撲餘曉的後心。
它察覺到了,這個人類纔是所有力量的源頭。
“組長小心!”
遠處的一名炎黃校官驚撥出聲。
餘曉連頭都冇回,隻是隨手向後一揮。
“空間,絞殺。”
哢嚓。
那頭深淵撕裂者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摺疊。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它。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頭天級九星的怪物被直接擰成了一個血肉麻花,隨後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化作漫天血霧。
雷震在遠處看得眼角狂跳。
“這小子……法則運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他原本以為餘曉隻是禦獸強,現在看來,餘曉本人的戰力甚至比他的禦獸還要離譜。
隨著四隻神話禦獸的全力爆發,原本搖搖欲墜的港口防線不僅穩住了,甚至開啟了反攻模式。
炎黃的戰士們看著前方那四道神靈般的身影,士氣暴漲到了頂點。
“殺!跟在組長後麵,把這些雜碎趕回海裡去!”
西方聯盟的指揮艦內,穆勒將軍看著大螢幕,臉色變得慘白。
他剛纔還想嘲諷餘曉是個冇經驗的學生。
可現在,餘曉展現出來的力量,足以毀滅他引以為傲的整支艦隊。
那種深深的羞愧感和被徹底碾壓的無力感,讓他在指揮椅上縮成了一團。
“將軍……我們要請求支援嗎?”
副官顫抖著問。
“支援?”
穆勒苦澀地笑了一下。
“你覺得在那種怪物麵前,我們的支援有意義嗎?”
戰場上,血肉母巢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它那巨大的身軀在雷震和紅玉的雙重打擊下,已經變得殘破不堪。
它意識到自己今天必死無疑,於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中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
它那龐大的軀體開始劇烈塌陷。
一股晦澀的能量波動在它的核心處彙聚。
餘曉的瞳孔驟然收縮,混沌色的光華在眼底流轉。
在他的感知中,母巢正在將所有的生命本源和深淵精華壓縮。
它想把這些核心物質通過海底的裂隙轉移走。
“想走?”
餘曉冷哼一聲,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血肉母巢的正上方。
他伸出右手,五指猛地虛握。
一股超越了普通法則的意誌降臨。
原本正在下沉的母巢核心,像是被釘死在了虛空中。
血肉母巢瘋狂地扭動著,無數觸手試圖攻擊餘曉。
但那些觸手在靠近餘曉十米範圍時,就紛紛枯萎、崩碎。
餘曉俯視著下方那團蠕動的血肉,眼神中不帶一絲溫度。
他看到了。
在母巢的最深處,有一顆跳動的、漆黑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