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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米高空,罡風如刀。
雲層被蠻橫地撕裂,一條赤金色的巨影在蒼穹之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紅玉那雙猶如熔岩般熾熱的龍瞳俯瞰著下方那座巍峨宏大的城市,鼻孔中噴出兩道灼熱的白氣。
作為食物鏈頂端的生物,在這個高度,她本能地想要發出一聲足以震懾萬物的龍吟,宣示自己的降臨。
一隻修長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堅硬如鐵的背部鱗片。
“收斂點。”
餘曉的聲音在狂風中依然清晰,“這裡是帝都,哪怕是天級,敢亂闖禁空領域也會被護城大陣打下來的。”
紅玉不滿地甩了甩巨大的尾巴,喉嚨裡發出雷鳴般的悶響,但還是乖乖壓低了身形。
龐大的赤龍真身在雲層掩護下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著帝都南門的方向墜落。
落地之前,流光散去。
紅玉化作那個紅髮赤瞳的傲嬌少女,被餘曉隨手收入了禦獸之墟。
至於莉莉絲、莫甘娜和艾琳,早在進入防空識彆區前就已經回到了那片獨屬於她們的空間。
餘曉獨自一人,落地。
由於剛剛通關了S級副本【焦熱地獄】,他身上的黑色風衣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硫磺味。
以及那股來自地獄深處的、令人窒息的灼熱煞氣。
帝都南門,作為這座超級都市的咽喉,此刻正排著數條長龍般的隊伍。
入城的檢查極其嚴格,每一名禦獸師都需要經過層層覈驗。
“都給本少爺讓開!”
一陣刺耳的喧嘩聲打破了隊伍的秩序。
在入城通道的最前方,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豪車蠻橫地插到了隊伍前麵,直接堵住了閘口。
車門開啟,走下來幾個穿著華貴作戰服的年輕人。
為首的一個染著銀髮,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靈級禦獸【雪絨貂】,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我是趙家的趙淩,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車牌!”
銀髮青年指著負責檢查的守衛鼻子罵道,“耽誤了本少爺的時間,信不信我讓你們隊長扒了這身皮?”
那名年輕的守衛漲紅了臉,握著長槍的手指節發白,卻不敢發作。
在帝都,這種世家子弟是最難纏的。
後麵排隊的普通禦獸師們雖然憤怒,但也隻是敢怒不敢言,紛紛向後退讓,生怕惹禍上身。
趙淩見狀,臉上的得意更甚,他懷裡的雪絨貂也狐假虎威地直立起身子,衝著周圍的人群發出尖銳的叫聲。
“看什麼看?一群鄉巴佬,冇見過世麵?”
趙淩身後,幾個同樣打扮的跟班鬨笑起來,指揮著豪車就要強行衝卡。
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的身影,冇有絲毫避讓的意思,徑直從側麵走了過來。
那人的步伐不快,也不重,甚至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但隨著他的靠近,周圍原本喧鬨的空氣彷彿突然凝固了一瞬。
溫度,驟降。
不,不是降溫。
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麵的戰栗,讓周圍的人產生了一種置身於屍山血海中的冰冷錯覺。
趙淩正罵得起勁,忽然感覺懷裡一輕。
那隻平日裡囂張跋扈、除了他誰都不理的雪絨貂,此刻竟然像是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吱——!”
一聲淒厲的慘叫。
雪絨貂瘋狂地掙脫了主人的懷抱,不管不顧地鑽進了豪車的底盤下麵,把腦袋死死埋在前爪裡,整個身體抖得像是個篩子。
不僅僅是它。
原本跟隨趙淩的那幾個跟班,召喚出來的幾隻用來撐場麵的靈級禦獸——烈風狼、鐵甲犀牛……
此刻全部癱軟在地。
有的甚至失禁了,黃色的液體順著地麵流淌,腥騷味瀰漫開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淩臉色大變,拚命地想要把雪絨貂拽出來,卻發現這小畜生像是被定身了一樣,死活不肯動彈。
直到,那一抹黑色的衣角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餘曉停下了腳步。
他並不是特意停下的,隻是前麵這幾輛橫七豎八的豪車,恰好擋住了他進城的路。
他微微抬起眼簾。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平靜,深邃,卻又像是一口在S級禁區裡熬煉了千年的枯井。
裡麵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對生命的極度漠視。
僅僅是被這道目光掃過,趙淩就感覺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窒息。
極度的窒息。
他張大了嘴巴,想要呼吸,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雙腿更是不受控製地開始打擺子。
那是生物本能麵對天敵時的反應。
餘曉先前在【焦熱地獄】裡屠殺了數十隻天級魔物,連冥河的擺渡人都被他踩在腳下。
這點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煞氣,對於這些溫室裡長大的花朵來說,無異於降維打擊。
“讓開。”
餘曉的聲音很輕,有些沙啞。
但聽在趙淩耳中,卻不亞於驚雷炸響。
“你……你是誰……你知道我是……”
趙淩牙齒打顫,還想搬出家世來給自己壯膽。
“怎麼回事?誰在鬨事?!”
一聲暴喝從城門內傳來。
一名身材魁梧、身穿厚重靈能鎧甲的中年男子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銳守衛衝了出來。
他是南門的守衛隊長,玄級七星的實力。
趙淩看到來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叫起來:
“王隊長!是我!趙淩!這小子居然大庭廣眾之下打傷了我的禦獸,快把他抓起來!”
王隊長眉頭緊鎖。
他剛接到上麵的死命令,最近局勢緊張,嚴禁任何人在城門口生事。
正準備發火,他的目光越過趙淩,落在了那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年輕人身上。
下一秒。
王隊長原本滿是怒容的臉龐,瞬間僵住。
隨後,那是極度的震驚,以及……難以抑製的狂喜。
他甚至顧不上理會趙淩,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推開了擋路的豪車,衝到了餘曉麵前。
“啪!”
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軍禮。
由於太過激動,王隊長敬禮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餘……餘曉冠軍!”
王隊長的聲音因為亢奮而破了音,在嘈雜的城門口迴盪,“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