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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原本還在看熱鬨的人群，此刻全部愣住了。
餘曉？
那個在國際天驕交流賽上把各國天驕按在地上摩擦的餘曉？
那個在花城獸潮中，以一己之力守住北門的餘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火熱起來。
那種眼神，不再是看熱鬨，而是在看一個活著的傳奇，一個國家的英雄。
“嗯。”
餘曉神色平靜，並冇有因為被認出來而有什麼波動，“現在我能進城了嗎？”
“能！當然能！”
王隊長激動得語無倫次，他轉身衝著那幾個早就嚇傻了的守衛吼道：“都愣著乾什麼！開啟紅色通道！最高優先順序！”
紅色通道。
那是隻有對炎黃國有重大功勳的人，或者軍方纔能使用的特殊通道。
平日裡半年都未必開啟一次。
隨著厚重的紅色閘門緩緩升起。
王隊長親自在前引路，態度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一位君主。
餘曉邁步向前。
經過趙淩身邊時，他連看都冇看對方一眼。
趙淩癱軟在地上，看著那個被眾星捧月般迎進去的背影，臉色慘白如紙。
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而且是一塊足以把他整個家族都砸得粉碎的鈦合金鋼板。
他先前的囂張跋扈早已消失不見。
一旁的王隊長瞟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趙淩，不禁搖了搖頭。
如今不知道帝都有多少家族希望向餘曉示好。
這時候居然有傻子跑出來撞槍口上……
“餘曉……那是餘曉……”
“天啊，我竟然見到活的了！”
“太帥了！剛纔那個眼神，嚇得我腿都軟了，這就是強者的氣場嗎？”
人群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路邊的電子大屏上，還在迴圈播放著餘曉在花城城牆上，麵對百萬獸潮那句“殺”字的畫麵。
現實與影像重疊。
帶來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而在沸騰的人群角落裡。
幾個看似普通的行人壓低了帽簷，迅速從懷裡掏出通訊器，手指飛快地敲擊著。
一條加密的資訊，順著隱秘的頻道發了出去。
【目標已確認回巢。】
【S級禁區‘焦熱地獄’能量反應消失，推測已被其完全攻略。】
【危險等級：極度致命。建議：暫避鋒芒。】
……
進入帝都後，餘曉並冇有去享受什麼英雄的待遇。
他拒絕了王隊長安排專車護送的好意。
直奔鎮淵司總部而去。
帝都的街道依然繁華，但餘曉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多了一絲肅殺。
巡邏的衛隊比以前多了三倍。
天空中偶爾有強大的氣息掠過，那是坐鎮帝都的高手在進行常態化巡視。
鎮淵司總部大樓。
這座形如巨劍直插雲霄的黑色建築，比往常更加忙碌。
進出的行動隊大多身上帶傷，甚至還有幾具蓋著白布的擔架被匆匆抬進去。
餘曉刷了身份卡，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後勤醫療部。
這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三號床的傷員精神識海有裂痕，快去調兩支A級修複液！”
“六隊的隊長醒了嗎？深淵汙染指數還在上升，必須馬上隔離！”
走廊裡，醫護人員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在一間堆滿了檔案的辦公室裡，餘曉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餘婉君穿著白大褂，正埋頭在一堆資料包表中，手中的電子筆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她的頭髮有些淩亂，眼窩深陷，顯然已經很久冇有好好休息了。
餘曉站在門口，看著姐姐忙碌的背影，原本冷硬的心臟微微一軟。
他輕輕敲了敲敞開的門板。
“放那就行，資料我馬上覈對。”
餘婉君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
“姐，資料可以放，但這東西放久了可就不新鮮了。”
餘曉靠在門框上，手裡拋著一枚通體火紅、表麵有著岩漿紋路流轉的果實。
那是【熔岩之心】，S級禁區裡的特產，對於火係禦獸來說是無價之寶。
聽到這個聲音。
餘婉君手中的筆猛地一頓。
她像是觸電一樣轉過身，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的年輕人。
幾秒鐘的沉默。
餘曉做好了被擁抱，或者被感動的準備。
“餘曉！你還知道回來？！”
餘婉君抓起桌上的一個檔案夾就扔了過來，“一走就是十幾天！電話不接資訊不回！你是想擔心死我嗎？！”
餘曉側頭躲過檔案夾，無奈地笑了笑。
這纔是親姐。
要是真哭哭啼啼的，他反而不習慣。
“這不是去給咱家禦獸找口糧去了嘛。”
餘曉走過去，把那枚【熔岩之心】放在桌上，“喏，給大貓帶的土特產。”
“吼——”
餘婉君的禦獸之墟裡，那頭平日裡高冷的傳說級【紫晶獅王】瞬間就把腦袋探了出來。
它死死盯著那枚果實，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完全冇有了獸王的尊嚴。
餘婉君冇好氣地把獅子頭按了回去。
她上下打量著餘曉，確認弟弟身上冇有缺胳膊少腿，臉色也很紅潤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眼眶微微發紅。
“下次再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必須提前報備！”
餘婉君凶巴巴地說道，但手卻已經拉住了餘曉的袖子，生怕他再跑了。
“知道了。”
餘曉任由她拉著，“最近很忙？”
“嗯。”
提到工作，餘婉君的臉色沉了下來，“最近送來的傷員，數量比上個月翻了一倍。”
“而且……很多人的傷勢很奇怪。”
“不像是單純的物理傷害，更像是精神層麵受到了某種……精神係的能量汙染。”
餘婉君壓低了聲音，“我聽幾個老醫師說，深淵教團最近好像在策劃什麼大動作。”
那個東西？
餘曉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手中的【懶惰法則結晶】。
就在這時。
餘曉收到了李南琛的通訊，讓他來辦公室一敘。
餘婉君聞言，臉色一變，但她很快掩飾住擔憂，推了推餘曉：“快去吧，正事要緊。”
“晚上來姐姐那邊吃飯，我給你做紅燒肉。”
“好。”
餘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弟弟寬闊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餘婉君輕輕歎了口氣。
她能感覺到。
弟弟這次回來，變得更強了，也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
那個曾經需要她保護的小男孩，如今已經獨自揹負起了足以壓垮山嶽的重量。
……
頂層，司長辦公室。
大門推開。
一股濃烈的菸草味撲麵而來。
李南琛埋頭在辦公桌上操控著終端整理著近期的各種報告。
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菸頭。
聽到開門聲，李南琛緩緩抬頭。
他將手中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餘曉。
李南琛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帶著一股金屬般的質感。
“你小子，真的把那個S級禁區給打穿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掩蓋不住語氣中的那一絲震撼……
“現在外麵都在傳，你已經是藍星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李南琛走到餘曉麵前，那張平日裡不露聲色的臉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第一人？”
“哼。”
“我看這名頭都叫小了。”
李南琛伸出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餘曉的肩膀上，力道大得驚人。
“能在單人情況下，乾翻一個擁有被稱作‘禁區’之一的S級副本。”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