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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控製大廳。
那足以吞噬一切,讓天級強者都感到絕望的滔天黑霧,在所有人的監控畫麵中,憑空消散。
冇有劇烈的爆炸,冇有能量的對衝,就是那麼突兀地,在短短數秒之內,化為了虛無。
彷彿它從未出現過。
隔離室內,那近二十名狀若瘋魔,瘋狂攻擊著護罩的精英戰士.
身上的黑色蠕動紋路,如同退潮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他們那不似人類的嘶吼戛然而止。
下一秒,所有人的身體齊齊僵在原地。
控製大廳內,那麵巨大的主螢幕上,代表著“湮滅程式”啟動的血紅色倒計時,永遠地定格在了“00:59”這個數字上。
刺耳的警報聲,隨之停止。
整個控製大廳落針可聞。
絕對的死寂。
無論是那位天級強者周老,還是那些身經百戰的守衛,亦或是頂尖的技術人員,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思維徹底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隻是呆呆地看著螢幕,看著那兩間恢複了平靜的隔離室,看著那個依舊靜立在控製檯前,閉著雙眼的年輕身影。
發生了什麼?
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無人知曉,此刻的餘曉,正在經曆何等壯闊的景象。
【萬象道域】之內。
他的意識體,如同一尊俯瞰宇宙的神祇,靜靜懸浮在那片由漆黑能量洪流轉化而成的,廣闊無垠的靈魂能量海洋之上。
這片海洋,精純到了極致,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白光,其中蘊含的靈魂能量,龐大到足以讓任何天級強者都為之瘋狂。
餘曉心念一動。
“嘩啦——”
整片靈魂海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精準地分化,化作了整整二十道粗細完全均勻的能量流。
二十道能量流,冇有絲毫紊亂,沿著那條看不見的,由【萬象道域】構建的臨時精神連結,逆向而行。
它們精準無比地,灌入那二十名戰士幾近乾涸、瀕臨破碎的靈魂本源之中。
這股能量流,如同最溫潤的甘霖,湧入久旱的龜裂大地。
瞬間填補了他們被“虛空腐蝕者”侵蝕的所有虧空。
更以一種超越了法則的,近乎“創造”的方式,修複著他們靈魂結構上的每一寸損傷,撫平每一道裂痕。
隔離室內。
那二十名僵直的戰士,身體猛地一軟,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紛紛脫力地軟倒在地。
他們臉上的猙獰與瘋狂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安詳。
呼吸,從之前的急促狂亂,變得平穩而悠長。
他們徹底陷入了沉睡,那是靈魂得到滋養後,最深層次的休眠。
控製大廳的監控螢幕上,代表著生命體征的各項資料,瘋狂跳動。
那一片片代表著瀕危與墮落的刺目紅色,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瞬間轉為了代表著絕對健康的翠綠色!
“這……這……”
周老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片綠色的資料海洋,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眼中的驚恐、絕望、難以置信,最終全部坍塌,隻剩下一種見證了神蹟般的,極致的敬畏與狂熱。
餘曉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額前那條連線著控製檯的能量導線,無聲地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他依舊站在原地,衣角未動,髮絲未亂,彷彿剛纔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拂去了肩頭的塵埃。
隻是那雙漆黑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
在他的【萬象道域】最深處。
那縷被他從龐雜能量中精準捕捉到的,屬於“操偶師”的,帶著高傲與審視意味的精神印記,此刻正被一團濃鬱的混沌氣息包裹著。
它就像一枚被完美封存在遠古琥珀中的蚊蟲。
所有的資訊都被徹底隔絕。
它無法自毀。
更無法將這裡發生的,任何一絲一毫的資訊,傳回它的本體。
餘曉的內心,一片冰冷。
抓到你了。
就在剛纔分解那股能量洪流的瞬間,他已經將這枚印記中蘊含的,那極其微弱,卻又獨一無二的,屬於君主級的空間座標資訊,解析得清清楚楚。
“噗通!”
周老終於從那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雙腿一軟,一個踉蹌衝到餘曉麵前。
他冇有質問,冇有詢問。
這位在鎮淵司德高望重,連司長都要敬稱一聲“周老”的天級治療師,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比他孫子輩還要年輕的餘曉,用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劇烈顫抖,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餘曉顧問……老朽……為之前的無知與無禮,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您……您不是在治療……您……您創造了奇蹟!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奇蹟!”
周圍的守衛和技術人員,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們看向餘曉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個天才,或者一個強大的顧問。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神祇的眼神。
就在這時。
其中一間隔離室內,一名身材最為魁梧,顯然是隊長職位的戰士,最先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感受著自己那前所未有凝練、清澈的靈魂,以及體內那股遠比巔峰時期還要磅礴的力量。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轉過頭,目光穿透隔離護罩,精準地落在了那個站在控製大廳中央的年輕身影上。
他的眼中,瞬間湧上了劫後餘生的感激,以及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的崇拜與敬畏。
他掙紮著,用儘全身的力氣,想要站起來。
但他剛剛經曆了一場靈魂層麵的“手術”,身體還處於極度的虛弱之中。
他索性不再掙紮。
而是隔著那層厚厚的隔離護罩,對著餘曉的身影,單膝跪地,掙紮著,行了一個鎮淵司最標準,也最沉重的軍禮。
無聲的敬意,勝過千言萬語。
也就在這一刻。
“滴——!!!”
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的蜂鳴,再次從餘曉手腕的龍首徽章中炸響!
那是最高階彆的強製通訊請求!
餘曉接通。
李南琛那張儒雅的臉龐,出現在光幕之上。
他的臉上,再無半點平日的溫和,而是壓抑著極致的震動與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清晰地在死寂的控製大廳內迴盪。
“立刻來鎮淵塔頂層。”
“最高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