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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靈教觀星閣的青銅地磚突然龜裂,泰博衝進來時,渾天儀正在瘋狂旋轉。代表林淵消散處的星軌座標突然亮起血色光斑,而代表陸九幽的魔氣,如同被鎖鏈束縛的黑龍。
最令他驚駭的是渾天,竟同時浮現靈獸師符印與魔族墮紋,兩股力量如陰陽雙魚般糾纏。
“報!軍營方向出現重大情況!”修士撞開房門的刹那,渾天儀映出駭人畫麵——
深淵紫霧凝成兩張巨臉:左半邊是林淵結印時的悲憫神色,右半邊卻是陸九幽的猙獰冷笑。他們的指尖共同指向南天門基地,而那裡正是守軍軍營方位——
“是魔氣引力。”泰博心想
軍營馬廄裡,阿七正用偷來的硃砂給雪團畫鬍子。“你說咱要是開個冰雕鋪子……”他高舉雪團,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草料堆上,牆上的影子竟出現三頭犬的模樣,
"雪團快看!"他把兔子舉到月光下,"咱這手影戲能去天橋賣藝了!"影子突然暴漲三倍,犬首噴出虛幻的黑炎,將草垛燒出個焦黑人形。阿七嚇得摔了個屁股墩,轉瞬又樂得拍腿:"這,這啥情況!"
雪團突然咬住他褲腳猛拽,阿七扭頭看見那三頭犬形狀的影子,利爪正伸向軍營糧倉方向。
他躡手躡腳摸過去,掀開草簾的瞬間呆若木雞。
堆積如山的麥粒正在蛻變成紫黑色,每顆表麵都浮著微縮的墮靈紋。
罡風撕扯著泰博的衣袍,他手中的渾天儀映出深淵異象:兩具由魔氣凝聚的骸骨正在拚接,林淵的指骨扣著陸九幽的頸椎,而陸九幽的肋骨正刺入林淵的心臟。
“這不是殘影......”冰羽的冰鳳羽簪突然炸裂,"他們在重組!"
泰博立刻抖開隨身攜帶的《靈宗秘錄》。
發黃的紙頁上,林擎蒼的筆跡狂亂如魔:"雙生劫現,靈魔同體,唯陰陽相濟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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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尋的寢室牆壁結滿黑曜石結晶,那是地心火淬鍊後的殘渣。
紫蘇捧著食盒在門外跺腳:“韓,韓尋,我做了糕點,太多了吃不完...。”
門縫裡突然竄出魔焰,食盒瞬間化作青煙。
少女淚眼朦朧地蹲下收拾殘渣,冇發現自已的掌心被灼出墮靈紋的雛形。
室內,韓尋全身被黑色火炎重重包裹中。胸口墮靈紋已蔓延至後背。當他運轉靈氣時,額前突然浮現一個少年在戲耍的幻象——他正用凍魚當劍舞,背後的三頭犬影子對著幻象咆哮。
"找到你了。"韓尋的笑容不像一個十九歲的少年。
更像是陸九幽的笑容。
泰博來到糧倉,那些變異麥粒已經發芽,已變異成魔界蕨。
魔界蕨的藤蔓纏繞著梁柱,每片蕨葉上都浮著奇怪的紋理。
"快用朱雀離火......"泰博話音未落,藤蔓突然噴射孢子。
青鳶的風盾慢了半拍,幾個守衛吸入孢子後,立刻發生魔化,瞳孔立刻浮現雙生紋。
"這不是普通的魔化!"冰羽的冰鳳凍住整座糧倉,"孢子攜帶的是......是靈魂碎片!"
她劍尖挑起的冰晶裡,赫然封存著林淵消散時的光塵。更可怕的是,這些光塵正在吸收魔氣,逐漸凝成嬰兒形態。
魔化的守衛脖頸突然扭曲成麻花狀,麵板下凸起的血管如同蚯蚓蠕動。
泰博的柏木杖插入地磚的瞬間,整座糧倉的地基轟然隆起,千年古榕的根鬚破土而出,將狂化的守衛絞成肉泥。
藤蔓分泌的琥珀色樹脂包裹住飛濺的血肉,在空中凝成一顆顆血色琥珀。
"森羅萬象!"泰博結印的雙手暴起青筋,地底鑽出的鐵樺木將糧倉裹成青黑色巨繭。
冰羽的冰鳳吐出極寒吐息,將試圖鑽出地麵的魔蕨根係凍成冰雕。
重炎突然按住泰博的肩膀:"東南角地脈有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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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閣的青銅鼎燃起龍涎香,李雷神的三頭地獄犬正對著冰封的魔蕨標本低吼。
"軍營裡養出這種邪物?"泰博拍碎玉案,"把那些廢物守軍全宰了喂狗!"
花非指尖輕點冰鏡,映出阿七在校場耍寶的畫麵:"問題在這個少年身上。三日前他的兔子凍住火把時,魔氣濃度就開始異常。"鏡麵突然浮現韓尋吞噬地心火的影像,重炎的火龍戒驟然發燙。
"明日一早,搜查軍營。"泰博的柏木杖重重敲擊地麵,"重炎領隊,發現異常,即焚之。”
軍營校場的日晷指向巳時,重炎的鎏火靴踏過結霜的沙地,後麵緊跟數十名能力在靈者以上的手下。
其中包括韓尋,雖然他是新生,但他新生選拔時,他的靈力已經達到靈者級彆。
韓尋頸間的墮靈紋微微發燙,一眼便看中了正在操練的阿七——少年左腳的草鞋破了個洞,凍紅的腳趾正隨著口令滑稽地扭動。
"你,出列。"重炎的鞭捲住阿七的腰。
雪團從阿七懷裡探出頭,冰晶瞳孔映出韓尋冷笑的臉。當執刑弟子將要扣上縛靈鎖時,小獸突然炸毛,噴出的冰霧將鎖鏈凍成齏粉。
"抓住兔子!"花非的風刃切開冰霧。
雪團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身軀在青光中暴漲,蛻變成三頭冰犬——虯結的冰甲覆蓋住三顆猙獰犬首,中央頭顱的獨角纏繞著黑紅相間的魔紋。
李雷神的地獄犬突然跪伏在地,中間的頭顱發出哀鳴。
三頭冰犬的利爪踏碎演武台,寒潮以阿七為中心炸開。
重炎的炎龍捲尚未成型就被凍成冰雕。
韓尋趁機躍上犬背,雙手抓住冰犬的角,兩者接觸的刹那,冰犬的獨角迸發紫電,將圍捕的靈師瞬間轟飛。
阿七趁機就往冰犬背上跳,
"抓住那個雜種!"李雷神甩起手中的鞭,重重鞭打跪伏在地的三頭犬,三頭犬哀嚎一聲,隨即對著冰犬噴出地獄火,卻被冰犬吐出的黑炎吞噬。
“雪團!快跑!不要傷人了!”冰犬收到指令,噴出冰霧虛攻,在冰霧掩護下而去。
冰犬躍入迷霧森林,衣袋裡掉落的麥粒落在地上發芽,長出的魔蕨葉片上浮現孢子嬰兒的笑臉。
冰犬的爪印在腐葉上灼出紫煙,韓尋指尖摩挲著犬頸魔紋,便消失在叢林中。
月光穿透樹冠,照見阿七瞳孔裡旋轉的雙生紋——左眼是靈獸符印,右眼是墮魔圖騰。
得知情況的泰博親自來到軍營,看著眼前久久冇有消散的冰淩,被紫電擊中的屍體,表麵爬滿冰晶狀的魔紋。
除了不可思議,還有沉重的焦慮。“活捉,帶回來見我。”
冰霜在鬆針上凝成細碎的銀屑,靈力耗儘的雪團變回了兔子的模樣,蜷縮在阿七膝頭,皮毛間還殘留著魔紋的熒光。
"你怎麼會變身了呢?難道是……難道是,到底是什麼回事啊,”他對著月亮舉起已經變回兔子的雪團。
話音未落,三片楓葉突然割斷他鬢角的髮絲,釘入身後的冷杉。
花非的銀絲履踏著月光而來,風紋披肩上的流蘇無風自動。
他屈指彈落肩頭寒霜,"從你逃進這片林子開始,我有一百種方法取你性命。"
雪團突然炸毛,但這次隻噴出幾點冰渣。
阿七按住顫抖的小獸,仰頭笑得冇心冇肺:"你要是想殺我,方纔那葉子就該釘在我喉嚨。"
他晃了晃缺口的陶碗,"喝不喝菌子湯?用蘑菇熬的。"
花非的瞳孔微微收縮。湯鍋裡浮著的蘑菇正滲出紫黑色汁液,與糧倉變異麥粒的魔紋如出一轍。
他甩袖掀翻鐵鍋的瞬間,阿七突然抓起雪團塞進衣襟,轉身撞向結冰的溪麵——卻在觸碰到冰層的刹那被罡風捲上半空。
"我奉宗主之命,將你帶回去。"花非的傳音鑽入耳膜,他的風索纏住阿七腰際時,少年懷裡的雪團發出悲鳴,冰晶眼淚墜入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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