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幕畫麵中。
狄仁傑目光直視來俊臣,從容不迫地說道:「老夫乃當朝宰相,無過無功,為何被押至此?」
「來大人拘押朝廷命官,不知有何憑據?」
來俊臣聞言冷笑一聲,緩緩放下手中的刑具,「狄大人,事到如今,何必裝糊塗?」
「有人告發你與李唐宗室勾結,意圖謀反,證據確鑿,本禦史奉旨審訊,還望狄大人老實招供,免受皮肉之苦。」
「謀反?」
狄仁傑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悲涼與憤怒,「老夫一生輔佐陛下,鞠躬儘瘁,為國為民,何來謀反之心?」
「來大人,所謂的證據何在?還請拿出與老夫一觀!」
「大膽狄仁傑!」
「到了昭獄,還敢狡辯?」
「本禦史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來俊臣說完,揮了揮手,身後的獄卒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刑具發出「哐當」的聲響。
「狄大人,你可知這昭獄的規矩?進來的人,要麼招供,要麼殞命。」
「你是聰明人,想必不會選擇後者吧?」
天幕前的眾人,望著天幕上那猙獰的刑具。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來俊臣想要的不過是一份認罪供詞,無論真假!
若強行辯駁,便隻會跟先前那些人一樣,遭受無儘的酷刑,最後簽字畫押。
大秦祖龍:「都說朕大秦秦法苛刻,然朕看未必!」
大漢野豬:「鷹犬罷了,這主要責任還是在於皇帝!」
離婚分家產:「彆瞎說,朕沒有,朕根本不知道這賊子做的事!」
大唐李二:「妖女,等著,有機會朕定親自斬了你個妖婦!」
離婚分家產:「太宗陛下,您說這話,可太傷朕的心了,朕與你好歹也有些情緣。」
大唐李二:「朕情緣尼瑪……草xxxxx」
李二瞬間被武則天這一句情緣給搞破防了,而李治在一旁略有尷尬。
畢竟他乾的事,他最清楚!
……
而此時天幕畫麵中,狄仁傑深吸一口氣,看著那明晃晃的刑具,認慫道:「既然來大人執意如此,老夫無話可說。」
「但謀反之事,事關重大,老夫需仔細回想一番,還請給老夫一點時間。」
來俊臣見狄仁傑態度軟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好!本禦史就給你時間,明天這個時間,本禦史再來,到那時本禦史希望得到一份完美的供詞。」
說罷,轉頭對獄卒吩咐道,「將他關進天字一號牢房,好生照看,若有異動,即刻稟報。」
然後狄仁傑被獄卒押著走向牢房!
狹小的牢房裡,隻有一張破舊的草蓆,牆壁上滲著水珠,寒氣刺骨。
狄仁傑坐在草蓆上,閉上眼睛,思索著對策。
旁白也在此刻響起!
【武周長壽元年,公元692年,來俊臣羅織罪名,誣告狄仁傑謀反,狄仁傑被逮捕下獄,這一年,狄仁傑已年過花甲!】
【與他一同被誣告的,還有六位朝中重臣,他們都清楚,進了來俊臣的詔獄,就等於踏進了鬼門關!】
【在其他官員,高呼冤枉之際,狄仁傑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決定,那就是認罪,承認這樁無中生有的謀反。】
【因為他知道,現在與來俊臣硬碰硬,是雞蛋碰石頭,他要的是一份讓女皇滿意的謀反供詞,如果你不給,他就會用儘一切手段!】
此時天幕畫麵翻轉!
次日,來俊臣帶著他的爪牙再次來提審狄仁傑,來俊臣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噙著一抹貓捉老鼠般的笑意。
「狄大人,昨夜在牢房裡想了一夜,該想通了吧?」
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本禦史再說一次,有人告發你與李嗣真、裴宣禮等共謀反叛,擁立廬陵王複位,證據確鑿!識相的,便痛痛快快招了,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接著眼神對著一名獄卒示意,那名獄卒立刻上前,將一疊紙扔在狄仁傑麵前,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為首的正是幾位早已被捕的大臣。
「你看清楚,這些人都已招供,指認你是主謀!」
來俊臣見他神色微動,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誘騙:「狄大人,本禦史向來惜才。」
「你若主動認罪,依照武皇聖諭,一問即承反者,得減死,本禦史可保你性命無憂,隻需在供詞上畫押即可。」
「日後武皇寬宥,你仍有複起之日。可若是執意頑抗……」他瞥了一眼那些刑具,「這昭獄裡的滋味,怕是你這把年紀承受不住的。」
狄仁傑沉默著,表情平靜道:「來大人說的對,……老夫年逾花甲,何必再受皮肉之苦。你所言……皆是實情,老夫認罪。」
「哈哈哈!」
來俊臣放聲大笑,眼中滿是得意,「狄大人果然是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就對了!」
然後對著身旁的書記官吩咐道:「快,記下狄大人的供詞,讓他畫押!」
書記官連忙上前,將早已寫好的供詞鋪在狄仁傑麵前。
狄仁傑低頭看著那上麵「與李嗣真等共謀反叛,意圖顛覆武周」的字句,揮筆寫下,「狄仁傑」三個字!
字跡工整無比。
至此畫押完畢,來俊臣滿意地看著供詞。
【在整個認罪過程中,狄仁傑都異常平靜,一句「認」,狄仁傑從急斬變秋審,一篇「供」,狄仁傑從刑杖中騰出一口氣!】
【活著,才談得上翻案,狄仁傑深知這個道理,於是他把「謀反」編得滴水不漏,讓來俊臣以為網已收攏——而他開始織另一張網!】
大秦!
「說的好,好一句,活著,纔有機會翻案!」
嬴政此刻負手立於,看著天幕上鎮定自若的狄仁傑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在屠刀麵前,尊嚴不是籌碼,這個道理嬴政從小就知道,所以這句話他非常認可。
在行政看來,昭獄之中,屠刀懸頸,所謂尊嚴,不過是匹夫之勇的枷鎖!
棄虛名而保性命,舍一時之氣而謀長遠,隱忍與清醒,勝過百折不撓的死諫。
「酷吏可逞一時之凶,卻困不住真正的智者,此乃天道,古今皆同。」說罷,嬴政便轉身走進鹹陽宮。
後續如何,他心中依然猜出了七八分!
大漢。
漢武帝眉峰舒展,先前因來俊臣鷹犬行徑而生的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賞!
「先前朕道責任在君,如今看來,縱使君昏吏惡,亦有砥柱能撐危局!」
衛青點頭讚同。
想他征戰半生,見過太多寧死不屈的壯士,卻少見這般能屈能伸的智者!
生死之間的抉擇何等艱難,要麼玉石俱焚,要麼隱忍圖存,狄仁傑選了後者,看似認慫,實則是最聰明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