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無力的唐昭宗。】
【唐鹹通八年二月,長安大明宮】
【懿宗皇帝的第七個兒子降生了。】
【他的名字叫李傑,也就是後來的唐昭宗——李曄。】
【這個少年聰明英武,讀書好文,頗有太宗遺風。】
隨著天幕畫麵徐徐展開,一個身著壽王服飾、眉宇間透著英氣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畫麵中。
唐朝
嬴政微微皺眉。
他記得天幕曾提過,唐朝後期皇權便逐漸旁落,宦官弄權,藩鎮割據。
這第七子能登基為帝,想必也是有些緣法。
“這樣的人能繼承大統,要麼是運氣極好,要麼……便是背後有人扶植。”
想到此處,嬴政不禁搖了搖頭。
被扶植上去的皇帝,往往身不由己。
【文德元年三月,唐僖宗病逝。】
【觀軍容使、權傾朝野的大宦官楊復恭力排眾議,擁立年僅二十二歲的壽王李曄繼承皇位。】
【他沒有選擇群臣屬意的吉王李保,偏偏選中了壽王。】
【因為壽王在僖宗逃亡蜀地時曾握兵侍衛左右,在楊復恭看來,這個年輕人既有能力,又不至於脫離自己的掌控。】
【李曄改名為敏,後改名曄,在兄長的靈柩前登基稱帝。】
【這一年,他才二十二歲。】
唐朝
“什麼?!”
李世民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的子孫,竟然是被一個宦官扶上皇位的?!
這簡直……簡直荒唐至極!
“觀軍容使……好一個觀軍容使……”
李世民咬牙切齒。
他創立大唐,何等英武,何曾想到百餘年後的子孫,連誰來當皇帝都要由宦官說了算?
明朝
朱元璋冷哼一聲。
“宦官立天子?這大唐的皇帝,都昏庸到這般田地了不成?”
他身邊侍立的太監們一個個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出。
朱元璋早就三令五申,不許太監乾政,此刻見到唐朝宦官竟然能夠決定皇位歸屬,他既驚且怒。
“這楊復恭,比王振還要可惡十倍!”
【年輕的昭宗皇帝,並沒有如楊復恭所願,甘當一個聽話的傀儡。】
【這位新天子博覽群書,尊崇儒術,一即位便著手整頓朝綱。】
【他要做中興之主。】
【他要恢復大唐太宗時的榮光。】
【為此,他決定重塑禁軍,招募了十萬大軍,試圖以武力削平藩鎮,重塑天子權威。】
宋朝
趙匡胤看著天幕,眉頭緊鎖。
“十萬禁軍……”
“勇氣可嘉。”
他微微點頭,又輕輕搖頭。
“可是,十萬新募之軍,能有多少戰力?藩鎮那些驕兵悍將,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倘若是我,絕不會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貿然出手。”
【文德元年,即位之初,昭宗便派宰相韋昭度討伐西川節度使陳敬瑄。】
【這是他向藩鎮開出的第一刀。】
【陳敬瑄是僖宗朝權宦田令孜的兄長,倚仗弟弟的權勢割據西川,不服朝廷號令。】
【昭宗的理由很正當:陳敬瑄窩藏田令孜,拒不交人,便是叛逆。】
【然而,這場討伐從一開始就註定艱難。】
【朝廷派出的永平軍節度使王建,表麵上聽從號令,實際上卻打著朝廷的旗號,為自己攻城略地。】
【王建一邊奉旨討伐陳敬瑄,一邊卻在暗中招兵買馬,擴充自己的實力。】
【他攻下一城,便佔一城,打下一地,便守一地。】
【名義上是朝廷的軍隊,實際上已經成了他王建的私兵。】
【當討伐最終以陳敬瑄投降告終時,坐上西川節度使之位的,不是朝廷派來的官員,而是王建本人。】
【昭宗的第一刀,非但沒有削弱藩鎮,反而親手培植了一個更強大的軍閥。】
三國。
曹魏
曹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倒也不能全怪昭宗。”
“他手裏無兵可用,隻能驅使藩鎮去打藩鎮,可問題是……”
“藩鎮們不是傻子,誰會真心替朝廷賣命?打贏了,功勞是朝廷的,打輸了,死的是自己的兵,這種虧本的買賣,誰會幹?”
“王建能打贏,那是因為他想自己當西川之主,他要是沒有這個心思,根本就不會出力。”
“昭宗看不透這一點,便隻能被人當刀使。”
說著,曹操嘆了口氣。
“驅虎吞狼,固然是一條好計。”
“但前提是,你手裏得有一條真正的狼。”
【大順元年,昭宗做出了一個更加冒險的決定。】
【他要討伐河東節度使——李克用。】
【李克用是當時最強大的藩鎮之一,沙陀鐵騎名震天下,麾下十三太保個個驍勇善戰。】
【時任宰相的張濬,是一個誇誇其談、好大喜功之人,他力勸昭宗出兵,聲稱隻要朝廷大軍一出,天下藩鎮必定紛紛響應。】
【張濬甚至哭著對昭宗說:陛下受製於賊臣,臣願誓死為陛下除其僭逼。】
【昭宗信了。】
【他削奪了李克用的官爵,任命張濬為都招討使,率五萬大軍東渡黃河。】
【然而,這場討伐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
【宣武節度使朱全忠口頭上答應出兵配合,實際上隻是虛張聲勢,根本未發一兵一卒。】
【而那些口口聲聲要討伐李克用的河北藩鎮,更是隔岸觀火,坐看朝廷軍隊孤軍奮戰。】
【更要命的是,朝廷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大宦官楊復恭得知張濬要‘先除外憂,再除內患’的計劃後,暗中派人向李克用通風報信。】
【朝廷的兵力部署、進軍路線,李克用全部瞭然於胸。】
【陰地關一戰,唐軍大敗。】
【五萬大軍灰飛煙滅。】
【昭宗無奈,隻得恢復李克用的官爵,承認討伐失敗。】
唐朝
“張濬……”
房玄齡長長嘆了口氣。
“這種人,居然能當上宰相?”
他轉頭看向李世民,又看了看杜如晦。
貞觀朝堂之上,哪一個宰相不是百裡挑一的人傑?哪一個不是經過反覆考察才能位居中樞?
而這張濬,一個隻會誇誇其談的誇誕之徒,竟然被昭宗當成了可以託付國運的肱骨之臣。
“識人不明,乃人君之大忌啊。”
【大順二年,昭宗將矛頭對準了朝廷內部的楊復恭。】
【這個當初擁立他登基的大宦官,如今成了他最想除掉的人。】
【但昭宗不敢正麵硬碰。】
【楊復恭手下有一大群義子,個個手握兵權,其中天威軍使楊守立更是勇冠三軍。】
【昭宗想了一個辦法。】
【他對楊復恭說,想找楊守立來做自己的侍衛。楊復恭自然求之不得。】
【於是,昭宗給楊守立賜了皇姓,改名李順節,一再提拔重用。】
【慢慢地,李順節感覺自己真正得到了皇帝的信任,便漸漸疏遠了楊復恭。】
【昭宗利用李順節,成功扳倒了楊復恭。】
【楊復恭出逃,最終被殺。】
【這是昭宗即位以來,取得的最大勝利。】
【他終於除掉了心頭大患。】
【然而……】
【他萬萬沒有想到,被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李順節,很快也露出了獠牙。】
【此人仗著皇帝的寵信,在朝中作威作福,飛揚跋扈,儼然成了第二個楊復恭。】
【昭宗不得不再次出手,才將李順節除掉。】
【殺一人,又養一人,除掉一個權宦,卻親手扶起另一個。】
唐朝
“這個昭宗……”
杜甫看著天幕,心頭五味雜陳。
他倒不是同情楊復恭。
這種禍國殃民的宦官,死有餘辜。
可昭宗的做法,讓他想起了很多事。
扶植一個人去對付另一個人,這本身沒有錯,太宗皇帝不也是善用權謀嗎?
但問題是,太宗皇帝扶植的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昭宗呢?
他扶植李順節,李順節成了新的禍害;他依賴王建,王建成了割據一方的軍閥;他信任張濬,張濬葬送了五萬大軍……
“這不是用人之術,這是在玩火啊……”
杜甫喃喃自語。
一個沒有能力掌控局勢的帝王,越是折騰,越會把局勢推向深淵。
【景福二年,昭宗再次對藩鎮出手。】
【這一次的目標是鳳翔節度使——李茂貞。】
【李茂貞割據鳳翔,距離長安近在咫尺,對朝廷威脅最大。】
【昭宗決定,趁自己還能調動的軍隊還沒有被完全消耗殆盡,先拿下李茂貞。】
【然而,三萬餘禁軍迎戰李茂貞六萬精銳,甫一交戰便全線崩潰。】
【李茂貞兵臨長安城下。】
【他沒有攻城,而是派人給昭宗送來了一封信。】
【信上的內容,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在羞辱這位大唐天子。】
【‘陛下表麵坐擁天下,實則號令不出宮門;您看誰強大就拉攏誰,誰弱小就懲罰誰;我的軍隊很難製約,別惹我……如果再次被趕出長安,您還能去哪兒呢?’】
【昭宗怒不可遏,卻無可奈何。】
【李茂貞提出了一個條件——殺掉那些‘挑唆’朝廷出兵的人。】
【宰相杜讓能,被當作了替罪羊。】
【昭宗含淚,下旨賜死了杜讓能。】
【李茂貞這才滿意地撤兵而去。】
【從此以後,昭宗徹底淪為藩鎮手中的人質。】
【天子之威,蕩然無存。】
秦朝
嬴政臉色一沉。
他征戰半生,一統**,天下無人敢對他的命令說半個不字。
如今看到這唐昭宗被一個節度使羞辱到這般田地,他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悲哀。
而且這還是在長安國都,天子腳下。
一個藩鎮的軍隊,說來就來,說圍就圍,而堂堂天子,竟連派兵抵禦的能力都沒有。
還要殺掉自己的宰相來向一個節度使謝罪。
“一個藩鎮,就敢這樣跟天子說話?”
“若是朕,他敢寫出這樣的信,朕便讓他屍骨無存。”
【乾寧三年,昭宗企圖逃往太原,投奔李克用。】
【他是被李茂貞逼得走投無路了。】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多遠,華州刺史韓建便將他‘迎’了回去。】
【說是迎,其實就是劫持。】
【昭宗被軟禁在華州。】
【他每日登上城西的齊雲樓,遙望長安的方向,心中滿是悲涼。】
【這位曾經發誓要恢復大唐榮光的年輕天子,如今隻是一個被囚禁在小小華州的囚徒。】
【他在樓頭寫下了這樣的詞句。】
【‘登樓遙憶秦宮殿,茫茫隻見雙飛燕。’】
【‘渭水一條流,千山與萬丘。’】
【‘何處是英雄,迎奴歸故宮。’】
【他望著滔滔渭水,望著重重山丘,望著那雙飛的燕子,卻望不見回長安的路。】
【但此時的他並沒有放棄,他在等,等一個英雄,來救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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