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的未來之光------------------------------------------“上帝啊，這難道是我們在內華達沙漠搞出來的全息投影武器嗎？”“閉嘴！哪怕是把五角大樓的經費全燒了，也不可能在整個藍星的天空放電影！這超出了人類的科學範疇！”，那座橢圓形的權力中心裡，平時西裝革履的高官們此刻正亂作一團。國防部長捏著電話聽筒的手都在發抖，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掉。“總統閣下，北美防空司令部的雷達上什麼都冇有！但我們的肉眼卻能把那行字看得清清楚楚！”幕僚長急得聲音都劈叉了。。他甚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銀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紋絲不亂的金髮。“慌什麼，將軍們。”大統領整理了一下考究的西裝領帶，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傲慢弧度，“‘未來之光’，‘文明啟示錄’。各位，難道這還不夠明顯嗎？這上麵的用詞已經說明瞭一切。”，小心翼翼地問：“您的意思是……”“這是上帝的旨意！是自由經濟的終極勝利宣告！”大統領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彷彿已經置身於競選集會的舞台上，“目前藍星上誰代表未來？當然是我們白鷹聯邦！看看我們的股市，昨天剛破了新高，我們現在是贏麻了！”，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古巴雪茄。“對極了！總統先生說得太對了！這肯定是外星高等文明在給我們發賀電呢！他們一定看到了我們納斯達克指數的連年飆升，看到了我們偉大的金融體係，這是在向全宇宙表彰我們！”，眼神熱切地看向新聞秘書：“馬上聯絡所有電視台！我要發表全國電視講話。我要告訴所有選民，這是上天對我們自由世界的肯定！那個什麼‘雙軌審判’，馬上就要審判對麵那些連香腸都吃不起的泥腿子了！”“總統閣下，如果能聯絡上這個天幕的主人，能不能商量一下在天幕角落打個我們銀行的廣告？”財閥代表兩眼放光，“哪怕隻展示十秒鐘，那收益也絕對是天文數字啊！”，大洋彼岸的赤熊聯盟首府。，幾十名穿著筆挺軍裝、肩膀上扛著耀眼將星的高階將領正襟危坐。會議室裡冇有恐慌，反而瀰漫著一股狂熱的情緒。，是一位胸前掛滿了密密麻麻金質勳章的老長官。他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著牆上特種轉播機傳回的天幕畫麵。
“達瓦裡氏們！”老長官重重地拍了拍紅木會議桌，胸前的幾十枚勳章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這是真理的昭示！未來的光芒隻屬於我們！”
“總領導同誌說得對！”情報局長趕緊站起來，滿臉堆笑地鼓掌，“對麵的資本家現在肯定嚇得尿褲子了！我們的鋼鐵洪流所向披靡，連老天都在預示我們的最終勝利。優勢完全在我們這邊！”
一名強硬派元帥猛地一揮鐵拳，震得桌上的玻璃茶杯叮噹亂響。
“我們的百萬大軍已經準備就緒！這天幕，就是為我們提前敲響的衝鋒號角！這上麵的審判，肯定是要宣判白鷹聯邦那群吸血鬼的死刑！”
“立刻通知真理報，”老長官豪氣乾雲地大手一揮，“明天的頭版頭條，就寫‘天幕宣告資本的末日’！順便給前線的戰士們每人多發二兩伏特加，讓大家提前慶祝這偉大的曆史時刻！”
隨著兩大陣營高層的盲目定調，樂觀到近乎狂妄的情緒像病毒一樣，在底層的普通民眾中瘋狂蔓延。
車輪城郊區的中產階級社羣裡。
約翰手裡拎著一罐新的百威啤酒，指著天空，對著隔壁跑出來連拖鞋都冇穿的牙醫鄰居大聲炫耀。
“看見冇？這就是咱們白鷹聯邦的底氣！肯定是我們在太空部署了超級衛星！”約翰把啤酒喝得咕咚直響，“那個什麼‘文明啟示錄’，馬上就要播放咱們的星際艦隊了！”
牙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嚥了口唾沫：“約翰，你確定這是我們的科技？這簡直像是神蹟……”
“上帝當然是站在我們白鷹這邊的！”約翰自信心爆棚，轉頭對著院子裡的妻子大喊，“瑪麗！明天一早我就去把咱們所有的存款都買成汽車公司的股票！對麵的窮光蛋要完蛋了，咱們的好日子要翻倍了！”
而在萬裡之外的黃沙戰壕裡。
安德烈興奮地抓著沙袋，激動得滿臉通紅，衝著旁邊的老兵伊萬大喊大叫。
“老哥，你聽到了嗎！政委剛纔拿大喇叭喊了，說這天幕是咱們聯盟的秘密武器！這叫未來之光！”
伊萬美滋滋地再次點燃了那半截菸屁股，吐出一個完美的菸圈：“那可不！我說什麼來著？咱們是無敵的！等這天幕給白鷹聯邦降下天罰，把他們的五角大樓劈成兩半，咱們就能舒舒服服地回去分筒子樓了！”
戰壕裡的士兵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有人甚至把水壺裡的涼水當成伏特加，互相乾杯慶祝。大家都覺得，好日子馬上就要徹底降臨了。
全球數十億人，無論膚色，無論陣營，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狂熱的自我感動。他們都昂著高傲的頭顱，等待著天幕對自己陣營的無上讚美。
就在這股全民沸騰的情緒到達最頂峰的時刻。
“嗡——”
那道彷彿能撕裂耳膜的高頻震動聲再次響起，硬生生打斷了所有人的狂歡。
蒼穹之上，那行血紅色的未來之光：文明啟示錄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強光，隨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緊接著，整個黑暗的天幕被一條筆直的白線一分為二，變成了左右兩個超巨大的全息直播螢幕。
冰冷的機械音同步在幾十億人的腦海中炸響。
雙軌對比直播正式啟動
左邊的螢幕上，緩緩浮現出一串耀眼的金紅色大字：赤熊聯盟
右邊的螢幕上，同樣跳動出一串冰藍色的字元：白鷹聯邦
約翰放下了手裡的啤酒罐，老長官挺直了腰板，演員大統領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安德烈攥緊了手裡的步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準備迎接屬於自己的輝煌畫麵。
然而，下一秒，兩塊螢幕的正中央，同時跳出了一行滴著鮮血的白色大字。
第一幕大事件：倒塌的紅色巨塔，與生鏽的白鷹齒輪
螢幕右上角的年份指示器，開始從“1980”瘋狂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