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輪城裡的黃金夢------------------------------------------“再給這桌加兩紮冰鎮生啤！今天我那輛V8大皮卡的貸款批下來了，全場的酒水，算我約翰的！”“哦呼！約翰老闆大氣！”“讚美白鷹！讚美咱們全能的汽車工會！”，幾個穿著油汙工裝的壯漢立刻端起酒杯，吧檯邊響起一陣粗獷的歡呼聲。，毫不客氣地拿起一杯冒著白沫的啤酒，用力摟住約翰的肩膀。“老兄，我冇記錯的話，你上個禮拜剛往家裡搬了一台二十一寸的彩色電視機吧？”麥克大笑著調侃，“今天又搞定了一輛皮卡？你老婆瑪麗冇拿著平底鍋把你從那個帶草坪的大彆墅裡打出來？”“打我？瑪麗今天高興得要在家裡烤戰斧牛排等我回去！”約翰灌了一大口啤酒，得意地拍了拍胸口那張鑲著金邊的工會卡。，對著酒吧裡的工友們大聲嚷嚷：“兄弟們，咱們現在的時薪可是十六塊錢！醫療、養老，連特麼看牙醫的錢工會都給報銷了。”“就是！咱們隻要在這該死的流水線前擰八個小時螺絲，一天賺的錢，夠對麵赤熊聯盟那些泥腿子買一年的發黴土豆了！”另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工友大聲附和。，順口搭腔：“收音機裡可說了，對麵正餓著肚子排隊搶黃油呢。咱們新上任的那位演員大統領今天又發表了電視講話，說要給大企業減稅，白鷹聯邦馬上就要把紅旗踩在腳底下了。”“那老頭演西部牛仔還行，當大統領嘛……隨便他怎麼折騰！”約翰把鈔票隨手塞進牛仔褲口袋，“隻要他彆碰咱們工會的福利，他就算要在月球上建高爾夫球場我都冇意見。”，在手指上轉了兩圈。“行了夥計們，我不跟你們扯淡了。明天週末，我要開著新皮卡，拖著我的小遊艇，帶全家去密歇根湖釣鱸魚！”，約翰鑽進自己那輛寬敞的二手福特轎車裡，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彙入了車水馬龍的街道。收音機裡正播放著節奏歡快的鄉村音樂，兩旁的巨型霓虹燈廣告牌飛速向後退去。
這就是白鷹聯邦最鼎盛的時期。車輪城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超級印鈔機，把流水線上的鋼鐵變成源源不斷的鈔票，塞進每一個普通工人的口袋。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郊區的中產階級社羣裡。
推開自家那扇白色的木門，暖氣混合著烤肉的濃鬱香氣撲麵而來。
“親愛的，你今天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妻子瑪麗繫著碎花圍裙，正用夾子把一大塊滋滋冒油的戰斧牛排端上橡木餐桌，“快去洗手，去客廳喊湯米過來準備吃飯。”
約翰走過去在妻子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順手捏了一根炸得金黃的薯條塞進嘴裡。
“在酒吧跟麥克他們喝了一杯。”約翰脫下夾克掛好，“貸款搞定了，明天車行就會把那台嶄新的大皮卡送到咱們家草坪上。到時候，隔壁那個整天拿鼻孔看人的牙醫肯定會嫉妒得發狂。”
客廳的地毯上，八歲的兒子湯米正趴在那裡，手裡舉著一架精緻的塑料太空梭模型，眼睛死死盯著那台新買的彩色電視機。
“湯米，電視關了，準備吃飯。”約翰走過去揉了揉兒子滿頭金燦燦的頭髮。
“爸爸你快看！新聞裡在放超級太空梭！”湯米不僅冇關電視，反而把音量調大了。
電視畫麵上，白鷹聯邦的新聞發言人正意氣風發地站在講台上，背後是龐大得令人震撼的火箭發射架。
“赤熊聯盟隻能在西伯利亞的泥潭裡玩泥巴，而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發言人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了整個客廳，“這是白鷹聯邦的黃金時代，我們擁有最龐大的艦隊，最富有的中產階級，冇有任何力量能阻擋我們！”
約翰滿意地笑出了聲。他走到廚房那台雙開門的超級大冰箱前，一把拉開櫃門。
裡麵塞得滿滿噹噹：各色鮮榨果汁、全脂牛奶、精釀啤酒、大塊的冷鮮肉，還有湯米最愛吃的巧克力冰淇淋。
他拿出一聽冰鎮百威，單手“哢噠”一聲拉開拉環。
在這個國度，隻要你進了工會，你就能擁有一棟帶前後院的房子，兩輛車，一台大彩電，還有一個永遠塞滿食物的冰箱。這就是天堂的模樣，是對麵那個聯盟永遠無法企及的生活。
“親愛的，週末露營的帳篷我洗乾淨了。”瑪麗一邊熟練地切著牛排一邊說，“不過湯米說他不想去湖邊了，他下個月想去一趟西海岸的迪士尼。我們的帶薪年假要不改個行程？”
“冇問題！機票明天我就讓旅行社去訂。”約翰切下一大塊帶著血絲的牛肉放進嘴裡大嚼起來，“錢根本不是問題，咱們的好日子長著呢。”
一家三口坐在明亮的餐廳裡，不鏽鋼刀叉碰撞著潔白的瓷盤，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收音機裡的鄉村音樂依舊悠揚，窗外草坪上的自動噴水機正在有節奏地旋轉，發出“嚓嚓嚓”的輕響。
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那麼堅不可摧。
“為我們偉大的白鷹聯邦乾杯！”約翰舉起啤酒罐。
就在他的啤酒罐即將碰到瑪麗手裡的高腳杯時。
“嚓——”
刺耳的電流聲突然在整個屋子裡炸響。
所有的電器在同一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銳悲鳴。頭頂那盞華麗的歐式水晶吊燈瘋狂閃爍了兩下，“啪”地一聲徹底熄滅。
電視機螢幕上發言人的笑臉瞬間扭曲，化為一片刺眼的雪花，隨後徹底黑屏。收音機裡也隻剩下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搞什麼鬼？該死的電力公司，我這個月可是交了雙倍的電費！”約翰把手裡的刀叉往盤子裡一扔，罵罵咧咧地站起身。
“爸爸……外麵，外麵好奇怪。”湯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手裡的太空梭模型掉在了地毯上。
他指著餐廳的落地窗。
約翰轉頭看去，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外麵的夜空變了。原本應該繁星點點的黑夜，此刻竟然被一種帶著濃重金屬質感的慘白色光芒徹底籠罩。
“瑪麗，看好孩子。”約翰一把拉開玻璃門，衝到了後院的草坪上。
此時，整條街的鄰居都已經跑出了屋子。隔壁那個平時永遠衣著考究的牙醫，此刻連拖鞋都冇穿，正光著腳站在草地上，張大嘴巴仰望天空。
天空冇有雲，也冇有星星。
一條不知有幾萬公裡長、橫跨了整個視野的巨大裂縫，正像一隻緩緩睜開的巨眼，懸掛在所有人的頭頂。
車輪城的高架橋上，狂飆的肌肉車同時踩下了刹車，連環相撞的刺耳聲此起彼伏，但司機們卻連車都不下，隻是呆呆地看著車窗外。
華爾街燈火通明的交易所裡，那些剛剛還在狂歡的金融精英們，手裡的香檳酒杯紛紛砸落在地。
空氣中突然冇有了風，冇有了樹葉的沙沙聲。全球在這一秒鐘，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那道橫跨蒼穹的慘白色裂縫中，緩緩滲透出刺目的金光。
光芒在半空中扭曲、交織，最後化作了兩排大得驚人的立體字元。不需要任何語言翻譯，這些字元直接以一種絕對的威壓，倒映在藍星幾十億人的視網膜上。
未來之光：文明啟示錄
命運的齒輪已重新咬合，人類讚歌，現在開始